「你后背的胎记是我亲自帮你画在纸上的,你才得以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我们也曾浓情蜜意过的,你大腿根上的胭脂痣我看过多回,便是后腰上的两个腰窝你也求着我亲过无数次。怎得一转身,你便将过去的郎情妾意都丢掉了。」
他装作看不见众人震惊又难堪的表情,自顾自垂泪道:
「我豪掷千金从烟雨楼将你赎出来的时候便说过,我心悦于你,是真正要与你过一辈子的。不在乎你并非清白之身,也不在乎你身无长物。
「即便被家族抛弃,即便与父母断绝关系。可你要的正妻之位,要的三进宅院,甚至锦衣华服满头珠翠,我又哪一样缺过你?
「你说你没有家,自小缺爱,我便把家和爱都给了你。可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对我们的孩子。」
一语落下,满堂惊诧。
温云锦似万分恐慌般,不断将人往外推:
「你滚,我不认识你,我是郡主,是宁王的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攀咬我。
「我要我阿兄杀了你。
「阿兄,杀了他,他污我清名毁我前程,你帮我杀了他。」
温珣薄唇紧抿,一脸苍白,始终不肯回应。
朝阳看足了笑话,才看向方才咄咄相逼的众人。
「有过孩子的妇人,是逃不过嬷嬷们的眼。来个嬷嬷看一看便什么都清楚了。」
「不要!」
温云锦大惊失色,抱着苍白的温母苦苦哀求:
「娘救我,我不要,不要被公主这般羞辱。
「她这般毁我名声,是要逼死我的。」
一瞬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恶狠狠朝朝阳看过去:
「是不是姐姐给了你什么好处?她恨我夺了她的姻缘,抢占了她侯府最宠千金的位置是不是?
「所以她又是装死扰乱我的及笄礼,又是请你来泼我脏水让我成为京城里的笑话,最终一无所有。
「好好好,我便一死让你们如意。」
说着,她便冲旁边的大树上撞去。
头破血流顿时昏死了过去。
温珣神色一慌,将人抱在怀里冲公主吼道:
「殿下可满意了!」
可下一瞬,下人突然来报:
「侯爷,大小姐的尸身,抬来了!」
33
这一次,所有人都在我凉透的尸体面前哑了声。
摆在院子正中央的担架上,我浑身是血,双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十指根手指更无一个是完整的,血肉模糊里可见白骨。
「她……这是她?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温珣身子肉眼可见地在发抖,他甚至不敢向前一步。
「不就是怪我们落下了你的及笄礼吗?你起来,及笄礼也好,郡主的身份也罢,都还给你就是。」
「阿兄!」
「你住口!」
受尽万千宠爱的温云锦,只一开口便被温珣吼得一哆嗦。
「我与自己妹妹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众人吓得不敢出声。
可担架上满身是血的人,早就死透了,如何会回应他的话。
温珣面色越来越苍白。
可还不等他碰到我的身子,便被狠狠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是纪行舟。
他双目通红,带着满脸怒意问道:
「昨日我让你去看看她,你不是说她还好好的?这便是你嘴里得好好的?」
他又想起下人几次三番传进来的,温云舒死在祠堂的消息,更是止不住地心痛。
「她没有骗我们,她真的死了。
「你若肯信她一回,何至于会以这般凄惨模样落在众人面前,连死都没了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