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抹了抹嘴角的鲜红,却在温云锦扶他的时候,狠狠将人推开。
「你怪我?若不是你非要娶温云锦,她会绝望而死吗?明明是你逼死了我妹妹。
「你妹妹?那温云锦不是你妹妹了?你求着我让我对温云锦加倍好点的时候,想过你那个掖庭挨打的妹妹吗?」
二人不死不休,扭打在了一起。
嘭~
温父摔下了一个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将二人暂时镇住了。
「够了!人都死了,做出这副样子还不够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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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珣歪过头去,不敢直视温云舒那张满脸血污的脸。
倒是纪行舟,缓缓走到担架前,单膝跪地握住了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带着哀求哽咽道:
「别闹了,这般多的人,太伤脸面了。
「你若不肯做妾,我许你正妻之位。只有你我,再无其他人可好?莫要胡闹,我扶你起来。」
可担架上的人身子都凉透了,如何能起来。
他手僵在原地,越来越抖。
「本王命令你起来,起来啊!」
他歇斯底里,失态得大吼大叫。
「王爷,以老夫看,大小姐该在今日凌晨便走了的,她断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出声的是皇宫里赫赫有名的老太医。
他叹了口气,脱下披风为死者盖住了最后的体面。
「心疾发作,窒息而死。她该是万分痛楚的。王爷便不要再作践糟蹋死者的尸骸了。」
「不可能!」
温珣大叫道。
「她前日还捉弄于我,拿一个空盒子假装是太后的赏赐,逼我跳进了湖水里。那般心机深沉的人,怎会说死就死。」
他眼睛一亮,大叫道:
「她要假死脱身!太医,我知道了,她定是画本子看多了,要假死脱身。你救她,快救她啊!这一次,我绝不轻饶她。」
温珣疯了一般去拽太医的衣袖。
朝阳笑了:
「她把荣耀与前程都让给了你的好妹妹,只拿了一盒太后娘娘赏赐的止痛药,你所谓的空盒子,不会是那三颗止痛药吧?」
温珣拽着太医衣角的手一僵:
「什么药?她为何要吃药?那不是她刻意算计我与阿锦的空盒子吗?」
朝阳啧啧摇头:
「你们不知道吗?她昏死在了太后娘娘的宫里,被诊出掖庭受刑太多,引发旧伤,也带出了心疾,痛不欲生、命不久矣。太后她老人家疼惜她苦命,才赏了三颗止疼丹,给她最后的体面。」
看着那担架上单薄的身影,露在披风下血肉模糊的双手,公主可惜道:
「看来,终究是失了体面的。」
温珣身子一晃。
温母便大哭道:
「她生了这般重的疾病为何不告诉我?我是她娘啊,她为何瞒着我。」
看到瑟瑟发抖的温云锦时,她想起来了。
继而痛哭流涕:
「她恨我,她恨我啊!
「我错了,我不该,不该逼她为阿锦顶罪的。都是我的错,为何死的不是我!」
「什么?」
温珣、纪行舟,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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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侯爷大声呵斥。
温云锦也拽着温母的手,像拽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甚至以温母最心疼的神态,咬着唇大把大把掉眼泪。
可这一次,温母毫不留情地掰开了她的手。
「阿锦,认命吧!公主亲自指认,母亲再也护不住你了。
「你姐姐人都不在了,我不能让她再背着骂名离开。至少,至少让她知道,母亲不是一点都不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