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普:“……”
  现在装重病还来得及吗?
  理智告诉他,还来得及!
  宋普立即让灯笼将大夫和豆腐带去旁边厢房,自己缩回到了床上,所幸屋里药味浓重,还能糊弄一二。
  灯笼传话已是有些晚了,等宋普刚好卧趴在床上,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宋普实在不敢面对他,因而将脸埋进被子里,努力催眠自己已经睡了。
  而门外的澹台熠在门口顿了一下,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一走进门,就嗅到了浓郁的药味,这药味混杂着浓香和苦涩的味道,闻着十分熏脑袋,他只闻了一下,便觉得有些难以忍受,正要去开窗户的时候,曹喜在后边小声道:“听闻宋公子还发了热,今日好不容易病愈,不宜见风。”
  澹台熠听了,这才收回手,只是被曹喜说出此事,倒显得自己对宋卿很不关切似的,不免不悦,他回头不轻不重地扫了曹喜一眼,道:“你出去。”
  曹喜听了,低低地应了,随即转身出了房门,还将房门给带上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宋卿,澹台熠心情愉悦,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点了蜡烛,室内顿时通明一片。
  “宋卿,你可是睡了?”澹台熠一边问,一边坐到了宋卿身边。
  见宋卿趴在床上睡,也知是背后的伤口所致,不免怜惜,若说那日从宋卿屋里出来,他还存了几分晾晾他的意思,到如今,先按捺不住的却是他了。
  他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身体热了几分,伸手过去,摸了摸宋卿的脸,“那日孤送宋卿的膏药,是给宋卿擦肩的,毕竟孤不省力道,赏些膏药也叫宋卿好得快些。只是没想到宋国公那般小题大做,还带你领了罚。孤对宋国公,已小惩大诫了一番,为宋卿出气,只是不知宋卿要如何回报孤。”
  宋普闭着眼睛,听他这番话,心里惊讶。
  澹台熠语气这般温和,好像当真不在意他那日的胡话一般。
  他竟真这般宽容大量?
  宋普伸手拉住澹台熠的手,故作迷茫地睁开眼,扭头含糊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而后猛地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初醒后见到澹台熠的情态演绎了个十成十。
  澹台熠也道他是被他吵醒,也没有什么愧疚感,那双金眸有那么几分专注地看着他,道:“宋卿见到孤,竟这般惊吓?”
  因为豆腐之事,宋普眼眶都还是红的,眸子因惶恐而显得有些动人的水光,看着着实可怜可爱。
  不知为何,澹台熠见到如此脆弱可怜的宋卿,也怜惜了几分,他都不太想去惩罚宋卿,反倒被宋国公罚了去,叫他难免愤怒。
  只是现在也消气了,他这般荣宠宋普,也是二十几年来头一份,他伸出一根修长手指,轻抬他的下巴,微微笑了起来,语气轻柔道:“孤待宋卿这般宽容,宋卿可要牢记,以后宋卿的真心,只能是孤的。”
第26章圣恩(修)
  第二十六章:
  澹台熠这话,分明是还想听自己吹彩虹屁,宋普一时惊讶于他的自恋程度,又难免松了口气。
  他吹的彩虹屁竟能让狗皇帝这般恋恋不舍?
  虽有些不可置信的疑惑,但也因为到底遇到过像澹台熠这般自信自恋的人,自诩还算了解这类人的心理,疑惑刚生,便已经消散。
  感觉自己好像捏住了澹台熠的弱点似的。
  澹台熠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他收回手,继续道:“不过宋卿身子还未好,待养好了身体,再来伺候孤罢。”
  宋普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不介意臣醉酒胡言?”
  澹台熠微微眯起眼,“宋卿一时失言,孤可以当做未听过,只是若还有下次,孤决不轻饶。”
  宋普松了口气,在床上给他行了一礼,道:“陛下仁厚,臣不胜感激,日后自当谨言慎行,绝不沾酒。”
  他也不敢说太多,怕澹台熠回过味后羞恼起来又来治他。
  澹台熠却说:“宋卿醉酒模样倒格外合孤心意,孤许宋卿在孤面前醉酒。”
  宋普微愣,他酒品那么差,烂醉后还当着澹台熠面骂他,他竟还许他喝醉?
  澹台熠却见宋普脸上带着疑惑忐忑,平白带了几分疏远,顿了一下,便道:“孤已不放在心上,宋卿总有些奇思妙想,孤不理解,却也不会干涉,只是孤没想到宋卿竟如此饥、渴,因没有妻妾,便戏称自己为单身狗,孤也当被宋卿糊弄过去罢,此事孤不怪罪宋卿,只是宋卿这般奇思妙想,最好别再有第二次,孤实在厌恶此等字眼。”
  宋普:“……”
  他好像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圆了。
  狗皇帝竟然还真的信了?!
  不过宋普对澹台熠称狗皇帝,其实本也没有蔑视的意思,也因为澹台熠还未伤害到他,因此对澹台熠也没有什么恶感,醉酒也不可能说出贬低澹台熠的话语来。
  澹台熠却跳过了这个话题,“宋卿脱衣服,让孤看看你的伤。”
  宋普想起来宋国公的事情,便委婉地问出了口:“陛下是为了替臣出气,才惩戒臣父吗?”
  澹台熠理直气壮地道:“孤当日明明白白与宋国公说就当没发生过,他倒是胆大包天,替孤来训你,孤倒要问问他,身为宋卿父亲,怎地如此狠心,孤怜惜宋卿,自然为宋卿出这口气。”
  当然,澹台熠内心也知有自己的过错,在宋国公说好好教导之后,回个看着办,人家自然得好好“办”给他看。
  但澹台熠那个性子,又怎会承认是自己含糊不清,让宋卿受了罚?身为帝王,就算有错,也只能是旁人的错,他总是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纯然无辜的。
  宋普:“……”
  虽然澹台熠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甚至差点被他带偏,但仔细一想,就知他这一行为有多窒息了。
  宋国公是他父亲,父子一体,罚宋国公又何曾不是在罚他?若不是略微了解澹台熠自大的性子,他都要以为澹台熠在整他了。
  宋普艰难地道:“宋国公是臣父亲,自然有训诫臣的权利。也的确是臣一时失言,是臣犯错,陛下可以不计较,但臣身后是国公府,臣得为他们负责,因而受罚是应当的,陛下怜惜臣,臣深感羞愧,也为陛下的仁心折服,陛下当真有千古一帝的气魄。”
  澹台熠言语间轻柔:“宋卿对孤心意,孤都明白,又岂会因宋卿一时醉话便惩戒宋卿,孤待宋卿,总是旁人没有的宽待,宋卿对孤也不必惶恐,就像从前那般待孤就好。”
  宋普诚惶诚恐道:“陛下荣宠,臣受宠若惊,以后定当好好伺候陛下。”
  澹台熠说:“宋卿记得今日说的话,若是忘了,孤也不饶你。”
  宋普应下了。
  澹台熠道:“让孤看看伤,孤说第二次了。”
  “臣惶恐。”言罢,宋普褪掉了衣服,露出了肩背。
  澹台熠看上面缠满了布条,甚至还在渗血,微微皱了皱眉,道:“宋国公当真狠心,竟伤宋卿至此,看来孤罚他还罚得轻了,若宋卿心里还有不满,孤再罚罚宋国公,虽不能叫他伤筋动骨,但与宋卿一般卧床几日,孤还是做得到的。”
  “……”
  别了吧。
  宋普道:“陛下体恤臣,臣感激涕零,但臣父是无辜的,请陛下不要为难臣父。”
  澹台熠道:“宋卿竟还为宋国公求情?”
  其实澹台熠哪里不明白其中道理,无非是回忆起当初被先帝蹉跎的日子,自己那时咬牙切齿要以牙还牙的情绪太过强烈,见宋卿如此遭遇,也难免被激起了几分感同身受,一时私情大过了理智,才出手罚了宋国公。
  澹台熠还暗暗得意,自以为无限体贴,没想到宋卿竟如此不领情。
  这一下又冷静了,不等宋普说话,便哂笑道:“宋卿和宋国公父子情深,倒是孤做了恶人。”
  言罢,又无端有些恼意。
  宋普对澹台熠察言观色的本事已达臻境,自然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连忙道:“陛下怎会做恶人,陛下此举虽有不妥,也的确是为臣考虑,事无巨细,又是送伤药,又是请太医,甚至还惩戒臣父为臣出气,皆是陛下对臣关怀之意,这样的陛下,又怎会是恶人?陛下何必妄自菲薄,道叫臣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去世。”
  澹台熠爱听他说话,听他这般讲,恼意也消散了几分,“……宋卿明白就好。”
  只不过终究有些在意,因而嘴角的笑意都收敛了几分。
  两人相顾无言之际,门外边传来了吵闹之声,曹喜呵斥的声音传了进来,宋普微微探头,说:“不知外边是谁在吵闹?”
  澹台熠忽然笑了,道:“孤来宋府时,未曾让人禀报,只想给宋卿一个惊喜,没想到见到了一两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宋普一愣,顿时想起来灯笼说过澹台熠撞见了他娘和二房,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忍不住道:“陛下,是臣疏忽,没照顾好豆……琉璃,叫琉璃受了伤。”
  澹台熠道:“孤知道,宋卿要知道,孤甚少给人赏赐,在孤记事起,宋卿是第二个被孤赏赐的人,孤予宋卿的赏赐俱是孤的心意,若是孤的心意被欺辱,即使是先帝,孤也饶不了他。”
  又冷笑起来,低声道:“后宅妇人眼界粗浅,让孤大开眼界,现在倒好,还闹到孤跟前,怕是觉得自个命太长了。”
  说到后边,他言语之间泛着冷意,已然有些暴戾肃杀之感。
  见到这样的澹台熠,宋普才想起来他就是个暴君,开头来时还动不动就要凌迟砍人的。
  是他被一时的恩宠宠傻了,竟总忘记这个事实。
  澹台熠顷刻变了脸,对宋普笑吟吟道:“宋卿,那女人欺宋卿如此,若孤为宋卿出气,宋卿可会高兴?”
  宋普谨慎地问:“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出气?”
  澹台熠道:“孤将她投入黑牢如何?只要在黑牢关上个把月,这女人身子就毁了,到底是宋卿亲眷,孤若是砍了她,宋卿日后后悔,倒要怨孤。”
  宋普一时没说话,澹台熠见他表情似有不忍,一派软弱模样,也不觉得面目可憎,依然是可怜可爱的,如此单纯天真的性子,唤他一声狗皇帝又如何,左右听着也的确像是玩笑话。
  澹台熠替他开了口:“她冲撞圣驾,又纵容子女折辱御赐之物,即使不替宋卿出气,孤也要狠狠治她个欺君之罪,只是送她去黑牢快活,未牵连国公府,已是手下留情。宋卿不必开口替他们求情,若是想孤饶了他们,孤便罚整个国公府。”
  又接着道:“至于那宋渐、宋婉玉,孤也不轻饶,辱孤赐物,就是辱孤,将孤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孤扒他们一层皮都是轻的。”
  宋普想起来也的确是生气,听澹台熠这番话,私心怒火作祟,便当真没有说话。
  外边曹喜将来求情的宋之明和宋国公等人打发了回去,见澹台熠迟迟没出来,也恪尽职守地充当门神,尽量不叫任何人打扰。
  澹台熠和宋普说了一会儿话,天已经大黑,澹台熠便道:“孤懒得回宫,不若在宋卿这里睡一晚罢?”
  宋普惊讶了一瞬,“臣寒舍简屋,陛下若要住,臣怕委屈陛下。”
  澹台熠漂亮的金眸深深地望着宋普,语气柔和万分,“有宋卿在,孤岂会委屈。”
  委屈的该是宋卿罢?
  不过澹台熠也知宋卿一时烂醉,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因此没有多说。
  既澹台熠决意要在他院子里歇息,宋普便让灯笼去给他准备厢房。
  然而澹台熠拒绝了,道:“孤想与宋卿共眠一榻。”
  宋普微讶,小心翼翼地道:“臣感染风寒,尚未好全,若陛下与臣共眠一榻,怕有传染陛下之嫌,若陛下因臣龙体受损,臣倒不知如何谢罪了。”
  澹台熠道:“孤身强体健,从未生过病,若宋卿传给孤,便能好全,孤反倒无所谓了。”
  澹台熠说到此处,再次感觉自己已是万分体贴温柔,从记事开始,除了生母,谁人还能独得他如此温柔体贴,也只有宋卿能如此了。
  他倒真的盼着宋卿好得快些,没有宋卿陪伴的日子,也着实无趣。
  宋普见多说无益,也只能应允了。
  澹台熠看来早有准备,甚至还带了换洗的衣服,用了宋普的浴桶洗了澡,穿着亵裤,亵衣半披在身上,露出了大片的漂亮腹肌。
  他正要吹灭烛火,注意到宋卿目不转睛的目光,扭头看过去,将他逮了个正着,“宋卿为何一直盯着孤?”
  宋普双手交握,做出一番庄重的姿态,十分真心实意地回答:“臣只是见陛下身、体健康美丽,只觉得陛下不亏是天选之子,万人之上的帝王,无论气派、仪容还是身、体都是凡人穷尽一生都难拥有。再看臣这瘦弱身材,难免惊羡。也怪臣没什么见识,大惊小怪,请陛下恕罪。”
  然而这话正好戳到了澹台熠的爽点,他唇角的笑意一下子扩大了几分,声音轻柔道:“宋卿既如此羡慕,孤便允宋卿摸摸孤的腹肌。”
  作者有话要说:
  阿狗:摸,给孤摸!
  阿普:duck不必
  这本真的是甜文,阿狗是绝对不会虐宋普的,他有一百种理由给宋普开脱,顶多就是叛逆不讲道理小学鸡式霸道而已…
  现在还没到时候,没到那种很亲密的关系,所以君臣的身份让阿普没办法放开,我敢保证,以后气到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是阿狗,珍惜现在他无法无天的时候吧,以后可没机会了orz
第27章共眠(修)
  澹台熠此言又有了另一个信号,那便是他们的关系竟可以亲近到让宋普伸手去触碰龙体的地步。
  宋普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难免有些惊吓,“陛下不可,臣怎能触碰陛下龙体?”
  澹台熠道:“为何不可?”
  心里却在暗想,宋卿醉时,已经胆大包天的触碰过了。
  澹台熠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说的话,想起来,不仅有些得意,宋卿管中窥豹,恐怕以为他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也难怪会露出那样没见识的表情。
  那时候宋卿醉酒,想来也不记得自己看到过什么,因而他走过来吹蜡烛时,还刻意地摆了几个角度,叫宋卿那双眼睛好好看了个清楚。
  这种隐秘的得意自豪叫他抬起了下巴,“孤也握过宋卿几回手,怎地孤能碰宋卿,宋卿不敢碰孤?”
  宋普略显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那么几分羞意,“那如何能一样,陛下是陛下,臣是臣,臣不敢僭越。”
  澹台熠却不耐他磨磨唧唧,醉酒了敢欺君犯上,现在给他机会,反倒不干了?他有些发恼了,“宋卿,孤让你摸你就摸,怎地这么多话?”
  宋普只得伸手过去,快碰到澹台熠那漂亮紧实的肌肉时,又往后缩了缩,澹台熠干脆坐到了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放到了自己腹上,“如何?”
  宋普不知澹台熠发什么神经,不过目光还是被他那漂亮的肌肉给吸引了,说来也奇怪,澹台熠长着一张漂亮到过分的脸,身材看起来也不怎么厚重,但浑身的肌肉却这么漂亮,他的腹肌不会夸张,也并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无用肌肉,他能感觉到其中的坚硬,好似也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肉下富有生机地跳动,这是充满力量感的腹肌,连沟壑都十分迷人。
  宋普咽了咽口水,垂涎至极,“……很好。”
  澹台熠见他只吐露了如此简单的字眼,不禁心生不满,“宋卿再好好感受一下。”
  之前醉酒,宋卿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但对他的肌肉满口夸赞,如今清醒了,竟这般拘谨,赞美之词竟只有一个“很好”?
  简直就是在敷衍他!
  宋普只得按他说的话做,心里做好陈词总结,酝酿了一下惊讶的语气,开口道:“也不知陛下身材如何练就的,竟有这般漂亮的腹肌,简直是臣平生所见过最漂亮的肌肉!这腹肌恰到好处的排列组合,沟壑不深也不浅,既没有武夫的肌肉虬结,也不似文臣那般文弱,不仅野性且充满了力量感,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为之倾心,恨不得立马为陛下诞下一后宫的龙子龙女。天哪!陛下竟还有人鱼线,当真性、感,即使是男人,恐怕都会为陛下的魅力所折服!”
  狗皇帝,满意了吗狗皇帝?
  宋普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喊了澹台熠狗皇帝。
  澹台熠的所作所为,实在没法让他轻易改变口癖。
  澹台熠喉咙里溢出了笑声,他捏住宋普手腕的手不禁往下,再次捏住了宋普的手,“宋卿说即使是男人,都会折服于孤,宋卿呢?”
  怎么了,你要gay我吗?
  宋普终于感觉到了为何方才脊背骨一直有种发凉打颤之感,原来是这种异样感。
  但古代君臣抵足而眠你基我往的例子数不胜数,即使在现代,直男们骚起来也没基佬什么事儿,他也不应当将澹台熠的话过分解读,因而他忽视了这种异样感,诚心地道:“臣自然也是如此。”
  澹台熠遗憾道:“可惜宋卿不是女子,若宋卿是女子,孤愿意让宋卿怀上孤的子嗣。”
  宋普:“……”
  宁还真敢想。
  澹台熠那双炽亮的金眸望向他,“宋卿是不是想问孤为何宫里至今没有后妃?”
  宋普今日大惊大怒过,到现在已是十分疲惫了,后背的疼痛还一阵阵的涌上来,恨不得马上睡觉,这会儿也有些注意力不大集中了,听了澹台熠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神游天外地说:“臣是挺好奇的。”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马上缝上自己的嘴,沈雍和告诫过他的话,他竟又忘了!
  然而不等宋普出口阻止,澹台熠便开口道:“因为孤觉得那些女人不配与孤站在一起,因而不想立妃。”
  宋普听了,隐约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不能听的秘密,他扯了扯唇角,胡扯道:“陛下有此想法实属正常,臣也是这般想法,若对方没有天仙之貌,臣便不娶,说出来都怕陛下笑话,臣这般肤浅,爱看脸。”
  这话反而隐隐取悦到了澹台熠,“看来宋卿与孤想法一致,孤也是如此,只是孤对未来妻子的要求,必定是温柔贤淑的,孤说什么,她便得听什么,孤让其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必须做到心里眼里只有孤,容不下除孤以外的任何事物,若是别的事物分了心,便不是孤想要的。相貌反倒无所谓,孤已经天人之姿,妻子丑陋些也无妨。”
  宋普:“……”
  澹台熠这样的求偶观,恐怕充气、娃娃和飞、机、杯比较符合他的理想型。
  面上却微笑,道:“陛下所思所想,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如此这天底下应当真的无人可以配得上陛下了。”
  澹台熠道:“也正因为如此,孤不欲立妃,这些女子既入宫,心里定会被旁物吸引,如此庸俗,孤看不上。”
  宋普诚恳地说:“陛下心思澄明,普通女子当然无法理解。”
  说罢忍不住打哈欠,“陛下,天色已晚,我们歇息吧?”
  澹台熠应了一声,宋普拉起被子,盖住了澹台熠形状漂亮的腹肌,“陛下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
  澹台熠躺下来,见宋普还体贴地为他掖被角,唇角翘了起来,“宋卿也是,莫要着凉。”
  宋普笑道:“谢陛下关怀,臣风寒未好,自会小心些。”
  他说罢,越过澹台熠下床去吹灭了蜡烛,折返回来,摸索着上了床,终于窝进床里,他疲惫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许多,几个呼吸间,便已熟睡。
  澹台熠问:“宋卿,可睡了?”
  没听到回应,便知对方睡熟了。
  他也闭上眼,在宋卿独有的馨香中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