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缺的年纪。
钨丝灯响了无数下。
我抬头,对程迹说:「你刚刚没修好吗?」
他神色一滞,低头直视我的眼睛。
「嗯。
「我故意的。」
我问他:「为什么?」
「修好了,你就听不到它响了。」
我一愣。
他接过我手中的绷带,反手干脆利落地给自己缠上了。
「宋冬宜。」
他喊我名字。
「嗯?」
「喜欢火锅,还是喜欢蛋糕?」
人总归是要诚实回答关于食物的问题。
「火锅。」
6
【好的,我吃屎。】
【这种不熟又刻意避嫌的感觉,怎么不对劲。】
【哦,程迹关灯了。】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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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不能看的??】
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程迹卷着单薄的被子,睡在地上。
呼吸极浅。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因为这个床太响了。
一翻身就吱吱呀呀。
以前,我也这么和他抱怨过。
但说着抱怨的话,还伴着一句被磨得没脾气的话。
「程迹,你别太……你收着点。」
年轻的时候没日没夜的。
现在,一翻身。
咯吱一声。
我就想起。
想起来的,不止我一个人。
程迹掀开被子,单薄地穿着一件灰
T,起身走到门外。
反手带上了门。
「噌」的一声。
霓虹深沉的夜色中,他手上燃着烟。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不抽烟的,乖得很。
现在,也没抽。
只是点着。
不远处,车灯晃过。
程迹和从车上下来的周延希打了个照面。
「送蛋糕的。」
周延希边解释,边探头,从窗户往里看。
看清了床上和地上,各自互不干涉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