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等我好了,你就能快些摆脱我,就能和卫家公子双宿双飞了不是?要不然,他为何总是借着定购布匹的由头来找你?”他一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妒火中烧,还是醋意弥天。
“你不可理喻!”你被莫须有的罪名气得浑身发抖,心头涌上委屈,却又不愿他见着你哭,忙背过身去,悄悄地抹掉眼泪。
赵玄朗见着你背过身的举动,心中更觉异样——你这是对他冷了心,连瞧他一眼都不肯了。想及此,他的神色更加阴鸷沉郁了。
“你……”赵玄朗走过去,猛地扯着你来面向他。此时,你撅着樱唇,眼眸噙着泪,睫毛一眨,泪水悄然滑落。
“夫人……”赵玄朗感到一阵又一阵的锥心之痛,伸手替你抹去泪水,俯身揽臂,紧紧地搂住了你。
淡淡的药香围绕着你,肩膀也被他箍得生疼,你挣扎着想脱离他的禁锢,却被他摁着更紧了。
赵玄朗的手背因为过于用力而青筋微凸。
“夫人,夫人……我错了。”他一遍遍地重复着,音调沉沉。可他这样,反而惹得你眼泪流得更多了。
“混账,明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居然敢那样想我……”你断断续续地哭诉道,哭得肩膀也连带着一抽一抽的。
“嗯,是我的错,我不该那般无理取闹……”赵玄朗如今不敢再惹你了。见你落泪那一刻,他还感到一阵有如高山堕落的恐慌,这让他很不好受。
赵玄朗还是老老实实地喝下了你熬的药,并且有了明显的好转,一向寡淡的脸色稍稍有了些血色,清瘦的身体总算长了点肉。他近日学武的兴致也随之多了起来,非得缠着护院的那两个魁梧大汉来教他几个招式。
“夫人!”赵玄朗兴高采烈地朝着你跑了过来,一把将你抱了起来。
你被他一下子抱离地面,不禁高声叫唤了一声。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可你又不免为才见起色的身体担忧,下意识地紧了紧勾着他脖颈的手臂,轻声哄道:“好了好了,我都要头昏了,快放我下来。”
赵玄朗这才将你平稳地放下,两眼熠亮,目光牢牢地黏在你脸上,“夫人,我变厉害了,是不是?”
“是了,夫君变厉害了。”你宠溺地望着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赵玄朗刚刚结束一轮练习,额上还蒙着一层热汗,看得你心疼,忙拿了帕子替他擦去。
“谢谢我的好夫人,”赵玄朗笑着,星眼中浮着一层碎光,宛如湖光粼粼一般。
“听好了,跟他们学武不许要强,身子感觉到不适了就立刻要停下来,知道吗?”你微微肃了容,语气也变得老气横秋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赵玄朗盯着你一开一合的红唇,忽的低头吻了上去。
“唔……”你的呼吸顿时紊乱,揪着他衣裳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着。
吻了半晌,他才肯放过了你。你则脸色涨红着,眼波潋滟晃动,说话都不利索了,“又胡闹。大庭广众之下,成、成何体统?”
“谁的眼珠子敢乱瞧了?”赵玄朗环视一周,那些奴仆都面色不改地各自干活,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夫人如此娇羞的一面,只能让我看。”赵玄朗情不自禁地朝你脸颊亲了亲,立马乖巧地又转了身,匆匆留下一句话:“夫人,我又得去练武了,今晚莫要等我用饭了。”
你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渐渐跑远,心中不免又泛起一阵酸甜。
如今,这轮回法阵中没了戾气的赵玄朗,便是你最想看见的。
而且,照此情状看来,赵玄朗的魔根应该在慢慢修复了。只不过,他恢复自己的神识后会不会怨你?会怨你愚蠢无知,怨你害了他吗?你这般救他,能不能消了他心中的怨恨?
你不知道,只能默默地等着,再慢慢地接受。
料想中的局面猝不及防地来了。
这日清晨,你方堪堪睁开眼,便见赵玄朗以晦涩难懂的眼神看着你。
仅此一眼,你便知道是他。
“师兄……?”
“符玉蝶,为什么费尽心思地救我?”他喉咙有些发涩,拧着剑眉又问:“我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吗?这样你就能回门派,继续做你师弟的好师姐,做师父的好徒儿。”
“我不想你死。”你一想起他入阵前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心中就不由地升起一阵惧意,是那种令你手脚瞬间发凉的惧意。
“为什么呢?”赵玄朗捧着你的脸,殷切地注视着你,“玉蝶,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我死?”
你嗫嚅了半天,明知他是故意在逼问你,却还是说了出口,“因为我、我心悦你。”
赵玄朗听到他盼望已久的话,那颗时常浸在苦水的心终于尝到了蜜糖,甜意在心底寸寸蔓延。
“符玉蝶,你这回真不能骗我了。”赵玄朗勾了勾唇,情不自禁地搂紧你,吻了吻你的眉眼,“你要是还骗我,我便真的会杀了你,然后我再随你而去。”
你的身体被他的体温熨烫着,似乎是整个人都浸在了温泉里,温暖又令人安心。
“赵玄朗,不会了,我这辈子不会离你半步了,你也不能嫌我烦。”
“好……我求之不得。”
0018
病郎与娇娘(番外)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平常时日里,赵玄朗待你是极好的。晨起时他为你描眉;闲暇时他为你涂丹蔻;节庆时他牵着你的手游走在街市上;在闷热的厨房用心为你做一碗味道不差的羹汤;缠着你来看他耍剑,故意在腾空旋转,让你惊呼,让你只在意他一人。
可有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欺负你。
在第三碗药汤服用下后,赵玄朗的身子似乎有了起色。不过,他的情欲怎么也跟着高涨了?真是好生奇怪。
虽然他天天能对你亲亲又抱抱,但于他而言,那些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因此,有时候,你的恐吓都对他不起作用。
“夫君,你再这样的话,我真的生气了。”你蹙着秀眉,一边捂住他因为亲吻太久而红润靡艳的嘴唇,一边气喘咻咻道。
“夫人,你都好久不让我碰了……”赵玄朗委屈巴巴地控诉着,以无辜受伤的眼神看着你,“医师说了,可以让我们节制着来……你怎么能不让我碰你?明明我也是个欲念旺盛的郎可是……”
“夫人,好夫人……”赵玄朗低声向你撒娇道,“就这一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