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脸上都烧了起来,话都说不连贯了,惊慌又失措:“王爷想干什么!”
殊不知,她这幅样子,却更叫魏怀川有兴致了。
魏怀川低头咬住了她的唇上软肉,用牙齿细细啃噬,却也不真弄破了。
孟允棠又麻又痒,忍不住推他,呜呜呜地劝他离开。
可魏怀川哪里肯?反而一路攻略城池,丝毫不见犹豫停滞。
等他松开,就已经抱着孟允棠走到了床榻边上。
孟允棠恼了:“这是大白日!而且王爷肩膀上头还有伤!”
魏怀川笑了:“所以你就自己主动勾着我脖子,给我省力气?”
那语气,倒像是孟允棠主动似得!
孟允棠气急败坏:“你怎么这样!”
她这般态度,魏怀川更笑了:“我就这样,你要如何?”
那样子,多少有点肆意妄为的意思!
“周大夫——”孟允棠能怎么样?当然是不能怎么样!她也只能找借口!
结果魏怀川却勾唇笑得更邪气了:“周大夫的确说了不要劳动,如此,那便你来动吧。本王也好歇一歇。”
孟允棠彻底惊住了:!!!他在说什么鬼话!
【第122章
取悦】
不管孟允棠如何反对,最终,还是叫魏怀川得了逞。
魏怀川的确是没劳累,连汗都没出一滴。
但孟允棠却累得头发丝都不想动了。
甚至最后,连沐浴都没力气。
魏怀川搂着孟允棠,就这么睡了——如玫在外头听得真真切切的,面红耳赤的同时,也留神着要不要叫水,结果最后也没等到。
期间,赵安来回禀事情,也被如玫拦住了:“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等会儿吧,王爷睡着了。”
赵安还有点惊讶:“王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他们家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勤奋,白日里就没有过睡觉的时候,就算要小憩一会儿,也只是坐在椅子上。
难道这个毒真的这么厉害?
如玫看着赵安那副样子,也不好解释,只能支支吾吾说一句:“那谁知道呢?”
不过,不管如何奇怪惊讶,主子睡觉,谁敢打扰?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等着吧。
赵安请如玫想着点自己,若是魏怀川醒了,第一时间去喊他一声。
如玫应了。自己也悄悄站远了一点。
最后还是周大夫过来,才把二人吵醒了。
孟允棠醒来还有点不想动。
但是听见如玫禀告的声音,顿时一下清醒过来,然后就翻身坐起。
这一坐起来…不出的难受。
她瞬间就忍不住瞪了魏怀川一眼。
结果就被魏怀川看了个正着。
这人是一点也不害臊,反而冷哼一声:“如今胆子大了,倒敢瞪我了。”
孟允棠没好气,却也只能憋屈的收敛了,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不过是心疼王爷身体。王爷自己不爱惜,我且得提醒王爷呢。”
魏怀川被逗笑了:“那既不是恼我,是担心,就躺在那儿别动,听周大夫怎么说吧。”
说完,果真就把孟允棠拉回来,随手把帐子放下,就喊人进来。
他自己倒是披了衣裳,半靠起来。
床上是纱幔,其实也不能完全遮挡住什么,多少透出一点。尤其是人要是在里头动,那就能看见影子。
孟允棠是半点不敢动。
浑身都僵了。
心里头更是把自己能想起来的骂人的话,都给了魏怀川: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有朝一日,自己得了自由,定要离他远远地!
周大夫一进来,就觉出不对劲来:又不是什么小娘子新媳妇的,问诊还要拉帘子了?
不过看着魏怀川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来,他也没问为什么,只如常诊脉。
做大夫久了,他很明白一句话:除了问诊,别的少问!看见了也当是没看见!
问诊结果让周大夫很满意:“效果不错,中毒本也不深,药效又好,再喝一贴,估计就能彻底解毒了。”
他顿了顿,又请示道:“那犀牛角还剩下一半,是还回去还是?”
魏怀川没说话,似在沉吟。
孟允棠也紧张起来:剩下的得还给周家啊!
就在她紧张等魏怀川说话的时候,魏怀川却忽然将手放在了她的胸口!
孟允棠这一瞬间,皮也紧了,头也麻了:他他他,在做什么?!
他的手摩挲过敏感处时,孟允棠死死地绷住了身子,咬住了嘴唇,差点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最后想起周大夫还在外头,她这才一下屏住了呼吸!
偏偏魏怀川还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孟允棠简直要疯了!
而且仿佛知晓她的煎熬,魏怀川他竟然还更加放肆了!
孟允棠一面苦苦忍耐,一面连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结果刚按上那一瞬间,就听魏怀川道:“这是个好东西……”
孟允棠明白了,他魏怀川要用这个东西威胁她!若是她不肯听话,那么这个犀牛角,周家就再看不到了!
她气急败坏。
觉得魏怀川真是会趁火打劫的。
但这是周家的祖传宝贝,若是不把剩下的还回去,一个是良心不安,一个是从此这个情面,也会彻底断了!
孟允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不过是用身体取悦他罢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魏怀川冷笑一声:“罢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让他周家留着罢。”
周大夫:???这话转太快了?为什么?
【第123章
无常】
周大夫走后,魏怀川竟又要了一次。
而且是格外主动凶狠。
孟允棠连连呜咽,也没能让他心软分毫。
甚至最后他还咬了她脖子一口,下手很重,估计是留下印子了。
孟允棠觉得,魏怀川现在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不是都让他如愿以偿了?他怎么反而像是愤怒发泄一样?这样狠?
尤其是沐浴后更衣,对着镜子梳头时,看见脖子上那红痕,她更是面红耳赤地摔了梳子:这要怎么见人!
孟允棠不得不穿上了带毛边的厚衣裳,根本不敢脱下来。
哪怕是在厨房里,旁人都热得脱衣裳,她也只能忍着热捂着,还要对外说:“体寒,倒不觉得热。”
魏怀川的胃口刁钻,才不喝解毒药,就嫌弃起了清淡饭菜。
于是孟允棠就给他做了一样麻辣豆腐——不过是少了许多麻辣味的,只让他嘴里有点滋味就行。
这道菜看着简单,其实却难。豆腐不好翻动太多,不然都碎了,根本没法看。而且,煎豆腐时候要油大,一不小心,油就崩出来。
孟允棠手上就被溅起来的油,烫了芝麻那么大一个水泡出来。
她自己不在意,倒是刘厨子和杨嬷嬷说起了这个时候,格外动容:“倒学得很认真,比起我那些学徒,也不差什么了。孟姑娘对王爷,真是一片心意。”
杨嬷嬷听得笑容都深了:“那你以后尽量看着点,别叫孟姑娘再受伤。”
转头又从库房里找出烫伤膏,让人给孟允棠送了去。
孟允棠感谢了一回,也没浪费,认认真真厚厚涂抹了,转头就去魏怀川的跟前晃。
手往魏怀川眼皮子底下过了两边,魏怀川终于还是蹙眉发问:“涂了什么,这样难闻?”
孟允棠立刻告罪:“是烫伤膏,王爷息怒,奴婢这就去洗了。”
说完便要走。
却被魏怀川喊住:“怎么伤的?”
孟允棠便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做菜时候被油点子崩了。”
魏怀川多看了孟允棠一眼。
孟允棠一脸平静。好似使心眼子的人并不是自己。
魏怀川垂下眼眸,比她还冷静:“既如此,那也就罢了。继续伺候吧。”
半点没有别的话,更别说赏了。
孟允棠心头暗叹一声,也不失望,只继续服侍。
不过,这样的时光,也并不长。
随着京都里各处流水一样送来的补品和药品,魏怀川彻底解毒后,便出门了。
受伤的事情需得瞒着,所以,魏怀川还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魏怀川自己本人没什么,可每天晚上给魏怀川换药的孟允棠,是真觉得魏怀川可够拼命地,也替他疼:这伤口这样日日渗血,好转的速度如乌龟爬,疼就不说了,关键是还得忍着,若无其事。
孟允棠忍不住劝:“王爷要不找个理由,再歇两日吧。”
魏怀川唇角勾了勾:“想要本王宠幸你?”
孟允棠:???不是,魏怀川现在变成这样了?
魏怀川看着孟允棠又羞恼又震惊,忽反问了她一句:“若换成是你,你当如何?”
这句话问得孟允棠微微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就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
若换成是她,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受伤的事情的。哪怕对方知道她受了伤,也要让对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受了伤!
哪怕,这个时候对方在故意试探自己,也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
反而要趁机,锁定敌人!
当然,装作没受伤,也是为了安抚军心……
孟允棠哑口无言。
深深理解魏怀川的同时,也有点惊讶他与自己说这些。
就在孟允棠觉得或许是这些日子做的事情起了效果时,就听魏怀川道:“所以,今夜里叫得大声些,好叫人都听见,知晓我好得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平静。
好似吩咐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孟允棠却整个人都听傻了:这人他还要脸吗?
【第124章
陈年】
王怀义出手,速度倒是很快。
当发觉那个新来的厨子频频看向自己的时候,她便明白,这个事儿成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着急。
魏怀川如今未必没有犯疑心病。
所以,孟允棠在借机问了那厨子做菜的事情时,飞快加了句:“耐心等待。”
她有意控制着问所有厨子的次数。
其中,刘厨子最多。其他人便是轮换着来,这个新厨子,不多也不少,既不多,也不是最少那一批。
这样一来,即便是魏怀川想要怀疑,也必定不会怀疑他。
而此时,就如同孟允棠预料的一样,魏怀川的确是起了疑。
他让赵安去查了。
并拿到了一份具体到了次数的单子。
赵安想着孟允棠就在院子里,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王爷,瞧着不像有什么。每次的确都是去做菜,而且都是您爱吃的。从切菜到炒菜,都是亲力亲为。府里的厨子都指点过。”
顿了顿,赵安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我瞧着,其实孟姑娘真是为了讨好您,想得您得欢心。”
赵安是后头跟着魏怀川的。
他前头那个,从小跟着魏怀川的长随,在边关为了护着魏怀川,被暗箭射中,死了。他才得了这个机会。所以他对孟允棠并不了解,也并没有亲眼见过孟允棠和魏怀川之间的过往种种。
但他觉得,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孟允棠真是没什么可忌惮的——手筋脚筋都断了,昔日功夫再好,再有本事,如今也是折了翅膀的凤凰。而且,满京都上下,愿意帮她,敢帮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插翅难飞。
魏怀川淡淡瞥了赵安一眼:“那你说,她为何讨好我?”
赵安理所当然:“瞧着孟姑娘是找不到您想要的东西的,家里人也攥在您手里,她一个女人家,还能用什么办法?”
魏怀川勾唇笑了:“挨个儿再摸一遍。”
他们太不了解孟允棠了。
也太不了解孟家了。
孟家人,打断了脊梁骨,头也是昂着的。
孟允棠会被自己一时掣肘,但她果真心甘情愿臣服?
他不信,永远都不信。
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个已经浅淡了许多的疤痕。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伤口,仍旧是隐隐作痛的。只要想起来,当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便仿若再来一遍。
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她的乖巧,不过是小把戏。
魏怀川心中冷笑:若是再信她一次,自己便对不起这一道疤了。连那样浓情蜜意的时候,她都能毫不犹豫给自己一刀,更何况现在?
心中逐渐烦躁起来,魏怀川冷笑一声:“既然她喜欢做菜,马上便要腊八,让她做上一桌子菜,本王要请陆家过府。尤其是云婷,多做两样她爱吃的。”
赵安一看魏怀川这样,顿时不敢说话了,连忙低下头去,应了一句,转头去吩咐了。
孟允棠听了赵安的转达,神色也没什么变化,也只平静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几日兴许是过得太平静,太顺心,她几乎要忘了,魏怀川和她之间……根本不可能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