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149章
  沉闷的空气,静静地包围着她。连同那些未解的愁绪,一同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薄行止和薄远山的生日都不对。
  难道这个密码与薄轻眉自己有关。
  桑榆晚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微弱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为这份静谧的时光添上一抹温柔。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纸张,直达思想的深渊。双手轻轻交叠,食指不自觉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微妙波动。
  突然,桑榆晚眉心跳了跳,眼前一亮。
  她的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
  这密码箱里放置的文件,八九不离十与“薄氏集团”的小金库有关。
  她迅速拿起笔,试着写下六个数字。
  那是薄远山私设小金库的时间。
  她看着那六个黑色的数字,深深呼吸了两口,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
  她唇线绷直,屏住呼吸,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慢慢输入。
  咔嚓——
  桑榆晚心脏猛然瑟缩。
  密码箱亮起了绿灯。
  桑榆晚心跳加速,胸膛里仿佛有一只小鹿在欢快地跳跃,每一次脉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她轻轻扭开了开关。
  密码箱的锁全部打开了。
  她抿着唇角,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当她看到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双手倏然微微颤抖起来。
第248章
死亡报告
  桑榆晚想要深呼吸以平复心情,却发现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最后的勇气。
  心脏瑟缩,鼻腔倏然泛酸,纤长的羽睫挂满了晶莹的珠花。
  静谧的空气里,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呼吸都有些困难。
  脊背僵硬了数秒,冰冷的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继而,缓缓低下头去,把文件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文件上,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妈妈兰馨。
  文件标题。
  四个粗体黑色。
  死亡报告。
  桑榆晚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颤,如同战鼓在耳边轰鸣,节奏紊乱而急促。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妈妈的死亡报告。
  死亡原因,竟然是中毒。
  桑榆晚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丝痛楚,却似乎成了这混乱思绪中唯一可以抓住的实体。
  爸爸妈妈去世时,她已经六岁,也有了记忆。
  她记得,警察说的是,爸爸妈妈死于车祸。
  当时,小姨兰熙雅一直陪着她。
  按说,警察不会说谎。
  那薄轻眉捏造这份证明,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想要她报复薄远山,可惜薄远山早就死了。
  薄行止也走了。
  现在的薄家和薄氏都在她手里。
  薄轻眉这么做,毫无意义。
  桑榆晚眉头深锁,眼中浮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周遭空气弥漫着浓浓的雾霭,气压十分低沉。
  桑榆晚放下文件,身体朝后靠了靠。头上一直盘旋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隔多年,爸爸妈妈也已经火化。就算要查,也无从下手。
  桑榆晚眉心越蹙越紧,唇线拉成了一条直线。
  叩叩——
  “夫人。”
  门外传来弦思的声音。
  桑榆晚瞳仁一缩,回身坐好,桌上的文件收进了密码箱。然后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红色按钮。
  书房大门徐徐打开。
  弦思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了进来,“夫人,你看看这个。刚收到的。”
  桑榆晚微微低眸,神色寒漠地打开了文件夹。
  也是一份死亡报告。
  死者信息。
  薄行止,男,34岁。
  死亡原因。
  中毒。
  桑榆晚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全身的血液瞬间冻凝。
  弦思一脸惶恐不安,
  桑榆晚沉默数秒,冷声开口,“谁送过来的?”
  弦思双手交握,低了低头,“快递人员送来的。”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我刚收到。”
  桑榆晚眸光一沉,脑海中各种念头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薄行止明明是吃多了合欢散,与顾景恒欢情过纵而亡的。
  这份死亡报告为什么说他是中毒而死。
  合欢散顶多只能算媚药,并不是毒药。
  桑榆晚深深呼吸了一下,冷厉道,“装神弄鬼。”
  弦思一怔,指尖刺进了手掌心。她抬起头来,愕然道,“夫人,你的意思……沈翊林……”
  桑榆晚收紧手指,那份死亡报告攥成了一个纸团。
  她脊背绷直,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炽热的岩浆。那双紧抿的唇线,比往常更加坚毅。
  “薄行止真正的死因,你最清楚。”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弦思,你最近办事越来越急躁了。”
  弦思心头一紧,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与这份剧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夫人,我……”
  桑榆晚把攥紧的纸团放在书桌上,眸光渐渐沉锐,“弦思,你是不是也怀疑薄行止的死亡有问题?”
  弦思一僵。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声音在她都悄然远去。
  桑榆晚慢慢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书房的窗前,把窗帘都拉开了。
  天光透进来,她的背影愈发孤寂。
  桑榆晚没有回头,“弦思,当日确定薄行止死因的人,是容止吗?”
  弦思胸膛内那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如同战鼓被无形的手猛烈敲击,咚咚咚的声响在耳边回响,震耳欲聋。
  每一次的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热血的冲击,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让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包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桑榆晚等了几分钟,见弦思不吭声,嘴角不由噙出一抹薄笑来,“弦思,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份文件你为什么又要拿给我?”
  弦思心慌,咽了咽嗓子,才发出声音来,“夫人,我担心有人拿这事要挟你……”
  桑榆晚冷笑出声,“要挟我?呵。薄行止都死了。”
  弦思低着头,慢慢开口,“夫人,薄爷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你。如果这份文件公开,所有人都会以为……”
  “以为我害死了薄行止。”桑榆晚唇边浮出大团的嘲弄。
  弦思喉中一哽,头垂得更低了。
  桑榆晚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烁出不屑的讽笑。
  沉默了几分钟,她低声问弦思,“联系上二爷了吗?”
  弦思心脏一跳,战战兢兢,“还没有。”
  桑榆晚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眸光晦涩不明,“查清楚,这份报告是谁送过来的?”
  弦思点了点头,“是。夫人。”
  吧嗒——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桑榆晚站在窗前,身影被柔和的天光轻轻拉长。黑发不经意间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随风轻舞,带着几分萧瑟孤绝之感。
  她就这样站着,不言不语,任由思绪随着窗外的景色一同飘远。
  今天还真是巧。
  她同时看到了两份死亡报告。
  一份是妈妈兰馨的。
  一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薄行止的。
  死亡原因,都是中毒。
  如果他们真的都死于中毒,那下毒的人又会是谁?
  是同一个人。
  还是两个人。
  桑榆晚心下还有一层疑惑。如果薄行止真的死于中毒,为什么容止要掩盖他的死亡真相。
  难不成,是担心有人怀疑她?
  她没做过的事,不怕别人来查。
  桑榆晚陷入了沉思。
第249章
下毒的人,难道是……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
  桑榆晚仿佛置身在冬日的寒风里,呼吸都像是在肺里凝结成冰。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书桌前,再次打开了薄轻眉送来的那个密码箱。
  厚厚的文件,都是“薄氏集团”小金库的账目表。
  三十二年,小金库的资产,已经高达上千亿。
  这么多年,薄远山好像忘了它的存在。
  临走的时候,他都没有告知任何人。
  薄轻眉在他走后,也没有把小金库交给薄行止。
  或许,薄远山早有安排。
  又或者,薄轻眉没想那么早和薄行止相认。
  桑榆晚翻看着报表,眉头越蹙越紧。
  眼下,这个小金库无异于一颗烫手的山芋。
  扔掉觉得可惜。
  拿在手里,又有些棘手。
  毕竟,当初薄远山私设小金库就是违规之举。
  这事,压根就不能对外公开。
  桑榆晚看着看着,开始有些头疼。
  她把文件放回保险箱,身体朝后靠了靠,闭上双眼,轻轻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
  嗡——
  书桌上的手机急促震动起来。
  桑榆晚心头猛然一跳,心跳莫名加快了不少。
  她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前倾,拿过了手机。
  容止。
  桑榆晚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名字,瞳仁一缩,脊背瞬间绷直。
  “喂……”
  她不确定,此刻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沈翊林还是容止。
  “桑榆晚,东西收到了吗?”
  低沉沙哑的男声,像是深夜里的一抹烟雾。缭绕而神秘,又带着阴冷和狠戾。
  桑榆晚目光一紧。
  又是沈翊林。
  她拿着手机的指骨渐渐发白,神色寒漠,“沈翊林,奉劝你一句,你什么都徒劳无功。”
  “呵。”对方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阴沉起来,“薄行止并非死于心梗,而是中毒而亡。这条消息要曝出去,后果会怎样?”
  桑榆晚眼神冷淡地看着书桌上已经攥紧成团的那张死亡报告,冷声道,“后果是……”
  她稍顿了半秒,一字一顿,“你会死得更快。”
  “桑榆晚,你一定比我先死。”
  阴森森的声音,仿佛是从幽暗深渊的裂缝中缓缓渗出,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让人的脊梁骨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