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150章
  桑榆晚汲气,俏脸上的霜色渐重,“沈翊林,你现在在清荷苑。”
  对方阴恻恻地笑道,“怎么?相见我。”
  桑榆晚眼中覆着薄寒,声线寒漠,“你以为拿了容止的手机,就能操控一切?沈翊林,你太天真了。”
  对方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几秒,语气发狠,“桑榆晚,天真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心心念念,他对你却只是利用。”
  低沉而扭曲的声音,如同老朽的门轴在夜风中吱嘎作响,又似是远古恶魔在耳边低语,每一个音节都拖沓而沉重,充满了狠戾。
  桑榆晚呼吸猛然一滞,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按住,每一次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而沉重。
  她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
  沉默了数秒,她才冷冷勾唇,“是吗?”
  “呵呵。”对方冷笑了两声,语气充满了嘲讽,“薄行止欢纵而亡,薄远山突发心梗。你看到的,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这话,有些绕。
  桑榆晚却听明白了。
  沈翊林的意思,薄远山和薄行止的死,都和容止脱不了干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桑榆晚呼吸一滞,喉间隐隐发干,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不少。
  她攥紧了手机,掌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对方嘲讽的声音又传到了她的耳畔,“桑榆晚,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桑榆晚唇角噙出了一抹冷笑。
  对方稍稍顿了一下,没等她出声,继续说道,“容止的父亲,是薄轻眉的大哥。”
  桑榆晚眼皮重重一跳。
  薄轻眉竟然是容止的亲姑姑。
  难怪容止和薄轻眉长得有些像。
  对方又道,“桑榆晚,你那个狐狸精母亲,差一点就和他容止的父亲搞到一起了。呵。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下作东西生的孩子,一样不要脸。”
  “沈翊林,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桑榆晚眸光冷锐如刀。
  “桑榆晚,薄行止去世那晚,你和容止在一起吧?”对方的声音极其阴冷。
  桑榆晚精致的眉眼染了怒气,嗓音低沉,“沈翊林,好自为之。”
  说完,她准备挂断电话。
  “桑榆晚,你母亲绝不是死于车祸。”
  下一秒。
  “嘟嘟嘟……”
  对方切断了电话。
  桑榆晚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而窒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未落,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只有沈翊林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带着不可承受之重。
  薄轻眉送过来的死亡证明,已经说明了真相。
  桑榆晚心里却有些不愿相信。
  无论是车祸,还是中毒,都让她难以接受。
  如果妈妈真是中毒而亡,那下毒的人是谁呢?
  沈翊林打来这通电话之前,她怀疑是薄远山所为。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他。
  沈翊林说妈妈和容止的亲生父亲,差点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
  桑榆晚呼吸一紧,仿佛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稀薄而沉重。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压,每一次吸气都需费尽力气,只能缓缓地将那似乎带着重量的气体拉入肺中。
  书房的气流似乎也不那么顺畅。
  空气清冷而寂静,其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的寒意。
  桑榆晚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地从紧缩的喉间逸出。
  给妈妈下毒的人,是容家的人。
  桑榆晚后背发凉,一股无形的寒气,悄无声息地沿着脊椎骨缓缓攀爬,直至整个背部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所笼罩。
  她心脏瑟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阿嚏……”
  桑榆晚坐在书桌前,看着保险箱和纸团。心绪起伏着。就像海面遭遇突如其来的风暴,平静被瞬间撕裂,波澜四起。
第250章
你要不拿出来,我就公开薄行止的身世
  静坐了一会儿,桑榆晚拿过那张攥成一团的死亡报告,慢慢扯开。
  “薄行止”三个字,格外刺眼。
  桑榆晚眸光沉了沉,把展开的死亡报告也收进了文件保险箱。
  -
  夕阳斜沉。
  余晖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外衣,仿佛是大自然在日落前最后的馈赠。
  桑榆晚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便关了电脑。
  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一只手抓住书桌边沿,慢慢地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不再是白昼的湛蓝,而是渐渐沉郁,云朵边缘被勾勒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蓝,它们缓缓移动。
  夜幕降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与宁静,偶尔传来几声归巢鸟儿的啼鸣。
  桑榆晚双唇绷直,走了出去。
  她准备下楼去活动一下,刚踏上楼梯,就听到了匆匆的步伐声。
  “大嫂,大伯母回来了。”薄星澜一手扶着木质栏杆,一手捂住胸口,微微有些喘息。
  桑榆晚直皱眉,“你慌什么?”
  薄星澜咽了咽嗓子,声线紧绷,“二伯父也来了……”
  桑榆晚冷声道,“他过来做什么?”
  薄星澜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二伯父是和大伯母一起进来的。而且,他一进来,就说要找你。”
  桑榆晚俏脸微绷,嘴角噙出一抹冷笑,“我正要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
  薄星澜身形一僵,眼眸微微瞪大。
  桑榆晚视线冷凝,看着台阶,慢慢下楼。
  薄星澜在原地站了数秒,才抬脚走在她的身后。
  桑榆晚下到一楼,管家立马迎了上去,“家主,老夫人和二老爷过来了。”
  “嗯。”桑榆晚脸色冷冰冰的,嘴都没张,喉间压出低低的一声。
  管家看到她身后的薄星澜,心下了然。
  桑榆晚如此神情,一看就是薄星澜已经跟她说过了。
  他朝后退了两步,吩咐下人准备茶水。
  桑榆晚神色凛然地走到一楼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宁婉珍和薄誉衡,眸光微微一沉。
  她站着,居高临下,清冷出声,“妈,二叔,你们这是……”
  宁婉珍手指蜷了蜷,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二叔有事找你。”
  桑榆晚脸色冷下来,“难得。二叔主动找我。”
  薄誉衡听出她话里话外的嘲讽,眉心起了一道很深的折痕,眸光黑沉沉的。
  他缓缓抬眸,看着桑榆晚,“这里没有外人,别装了。”
  桑榆晚眼眸沉锐,宛如深邃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勾了勾唇,声音冷漠,“二叔,请你注意说话的态度。”
  说完,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倨傲。
  薄誉衡的胸口很明显地起伏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凸起地厉害。过了几秒,他阴冷道,“薄轻眉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宁婉珍眼皮跳了跳,指尖狠狠抵住了手掌心。
  她眉宇紧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锐利与愤怒。
  薄轻眉虽然死了,但她始终想跟隐刺一样,深深地扎进宁婉珍的心里。
  管家端着茶水过来了。
  客厅骤然静谧。
  管家小心翼翼地把茶水放在他们面前,便弯着腰退了出去。
  他还让所有的下人都离地远远的。
  还特别提醒薄星澜,最好回到自己房间去。
  他在薄家管事这么多年,眼力劲比一般人要强。
  桑榆晚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后腰,神色冷然,“呵。二叔,你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话。”
  薄誉衡看了看她,眼底起了一抹猩红,“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拿不拿出来?”
  桑榆晚眸光一沉,眼神冷锐如刀。精致的五官凝着寒霜,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她的声音有如淬了冰,“她交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薄誉衡脸色黑如锅底,双眸快要喷出火来,“少废话,快拿出来。”
  桑榆晚漆黑的双眸一片暗影,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更是让人心生寒意。淬了冰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二叔,你再这样说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薄誉衡情绪彻底爆发,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狠戾,“桑榆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让你万劫不复。”
  “二叔,好大的口气。”桑榆晚眉毛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屑与轻蔑,“万劫不复的人,是你。”
  一旁的宁婉珍听得心惊肉跳。
  她的眼神会不自觉地闪烁,仿佛夜色中摇曳的烛火,微弱而不安。她的瞳孔微微扩张,映出周遭景物的扭曲倒影,每一丝动静都被不自觉地放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她原本是不想回来的。薄誉衡要挟她,要是不听他的,他就把薄行止的身世公布出去。
  到那时,她颜面尽失,不仅要遭受薄家人的非议,还是遭遇旁人的嘲讽。就连现在的在薄家的位置,只怕也会保不住。
  宁婉珍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数秒,紧张地开口,“晚晚,二弟,你们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桑榆晚闻言,声线发紧,“妈,他要挟你了?”
  “没……没有……”宁婉珍急忙否认。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如同波涛中的小舟,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丝颤抖,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冰冷而沉重。
  桑榆晚冷笑,“妈,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主宅。”
  这话,是在提醒宁婉珍。
  她才是薄家的当家人。
  “我……”宁婉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轻轻颤抖,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依托的支撑,却最终只能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薄誉衡怒意爆发,狰狞的五官仿佛被一层暗云笼罩,双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瞳孔紧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
  他重重呼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山间突兀的岩石,彰显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或是微微颤抖,泄露了他极力克制的愤怒波涛。
  “桑榆晚,你要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公开薄行止的身世。”
  “你敢!”
  寒漠的男声幽幽传来。
第251章
有你们陪葬,我也值了
  宁婉珍呼吸一滞,骤然失神。
  薄誉衡眸光沉了沉,眉心紧锁,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过去。
  桑榆晚薄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底浮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一袭黑色大衣的男子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他所走过的路,都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他看着薄誉衡,眼底是轻蔑的笑意。
  “薄誉衡,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宁婉珍见他对薄誉衡直呼其名,心头一紧,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取周围的寒意,让她的胸口泛起一阵阵凉意。
  她已经知道,薄轻眉是容止的亲姑姑。
  薄轻眉的死虽然不是她造成的,但宁馨儿绑架了薄轻眉,这笔账他一定会算在她的头上。
  更何况,自从容止进入薄家之后,她一直都在苛待他。
  容止现在已是容家的当家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睚眦必报。
  宁婉珍越想越害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薄誉衡与她相比,戾气和恨意大于恐慌。他重重呼吸了两下,阴狠道,“容止,你竟然还没死。”
  桑榆晚听到这话,视线瞬间冷凝。
  她不等容止回应,冷厉出声,“二叔,他可是容家的当家人。”
  “呵呵。”薄誉衡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周身气场阴沉骇人,“我管他是谁,今天都得死。”
  说话时,他的手伸进大衣内袋。
  转瞬之间,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逆光走来的容止。
  宁婉珍见状,脸色煞白,屏住了呼吸。
  桑榆晚脊背绷紧,手指紧紧握住,眼底寒光乍现,杀气四起,“薄誉衡,快放下。”
  薄誉衡眼眸泛着血色,如漫天的焰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他手臂一晃,枪口朝向了桑榆晚,“不想走在他前面,你就给我闭嘴。”
  桑榆晚绯唇轻抿,神色一凛,目光冰冷如薄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薄誉衡五官狰狞,满满都是阴鸷杀气,“桑榆晚,你既然想走在他前面,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