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毕业典礼,靳识越说她是只飞鸟,自由自在,拥有无限可能。
她想,那个可能,应该也包括随心所欲地去喜欢一个人。
靳识越替连厘擦干眼角的泪水,牵起她的手,十指缓慢交缠,牢牢地扣紧。
连厘被他牵着,心情像窗外扑腾的麻雀。
她扭头,望向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是要走,”靳识越语调轻懒,“这不是过来把女朋友一块捎走么。”
连厘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在跟她算她赶他走的帐呢。
连厘理气直壮说:“谁让你跟我生气,不理我的。”
闻言,靳识越哼笑声。
她惹他生气,还成了他的错。
连厘叫他陪她来台,哪里料到两人会发生矛盾,矛盾就矛盾吧,要是彻底闹掰,那她做好自己孤身一人的打算不就行了?
可她接受了没有靳识越的行程,但还是忍不住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
她纠结半天才问出口,他却只丢给她李夜。
于是,连厘意气用事地请李夜传话,叫靳识越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都说眼不见为净,谁知道看不见也烦。
第217章
车厢后座,无限的暧昧旖旎
晚风舒适,悬挂的灯笼很亮,一盏盏连成光带的红灯笼,充满烟火气的老街如画卷般绚丽,热闹又荒芜,喧嚣又寂静。
连厘和靳识越并肩走在一起,步伐不快,慢慢悠悠的。
她和他说起附近的美食,说起有个阿婆人很好,见她自己一个人特意帮她放天灯,又说起周围的景色。
“附近有个十分著名的瀑布,被称为台湾的小尼亚加拉,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在那取过景。”
台湾不像大都市那样繁华璀璨,除去台北市中心外,其余地方相对简朴古色,连厘起初担心这位靳家的贵公子时间宝贵,嫌弃地方不够奢华,但他颇有闲情逸致,半点儿也没有不耐烦。
十分老街这边,连厘最多的是放孔明灯,看瀑布自然风景,其余她就觉得没什么好玩了。于是,她和靳识越辗转几番,还是一起去了新北区的九份
开车的司机戴着副白手套,连厘瞧了瞧容貌,没印象,副驾驶位置是李夜,连厘也不清楚他是干嘛来的,可能陪司机?
在去九份的路上,听见李夜有条不紊地同靳识越汇报工作,连厘才知道某位达贵约了靳识越喝茶。那人,她在电视上看见过,但不了解。
大陆和港澳台虽然存在差异,但共有一个祖国母亲,那达贵想见靳识越挺合情合理。
九份老街依山傍海,层层叠叠的建筑沿着山势蜿蜒而上,两侧林立的店铺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在这里可以领略台湾旧时的街区风光。
连厘沿途边逛,嘴也不闲着,她买了芋圆、草仔粿、红糟肉圆等地道美食,扭头问靳识越要不要吃,他食指和拇指捏她脸,音色散漫:“人瞧着小,胃挺大啊。”
连厘觉得他嫌弃她,没好气道:“又不吃你家大米。”
“为什么不吃。”靳识越唇角噙着笑,看起来不太走心。
连厘不吭声。
“吃呗。”他掌心握住她肩头,松松将她搂入怀里。
“不吃。”连厘有理有据说,“你家大米太贵了,我付不起。”
这话有点现实,又有点孩子气。
“米再贵能有你贵吗,”靳识越笑得混沌,“我的大小姐。”
那嗓音天生清冷,说话却懒不正经,尾音充满了情撩。
一口一个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男宠呢。
两人和其他年轻情侣一样,沿着老街随处走走停停,偶尔进一家卖文艺小玩意的店铺逛逛,买点东西。不是远赴京城找妈妈的独行女,也不是那顶级权贵世家的二公子,只是连厘和靳识越,纯粹而快乐。
逛了半个小时,连厘有些累,两人到茶楼喝茶歇息。
阿妹茶楼所有的灯笼点亮,与古楼相得益彰,似是神秘且极具吸引力的电影画面。
连厘品着茶对靳识越说:“不少人认为宫崎骏动画电影《千与千寻》中的‘油屋’灵感来自这间茶楼,因为这里的红灯笼与多层建筑跟电影里的场景有相似之处。”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在手机上搜了几张图片,展示给靳识越瞧。
“古旧的茶楼,静静地立在街道一侧,通过窗户往外望去,好像能看到无脸男安静地坐在角落。”连厘转头,举目眺望。
靳识越捏着她后颈,把她脸转过来。
连厘被迫拉回视线,茫然地望着他。
靳识越幽黑的眼瞳端视她的神情,眉梢微抬,义正严辞训她:“男朋友在这里不看,看什么无脸男。”
“……”
连厘说:“我才不想看你。”
靳识越指骨握住她椅子扶手,将人拉到眼前,近距离盯着她:“不久前是谁跑着非要去见我的?”
他们的位置在窗边,寂静明亮,连厘余光往四周瞄,确定没人留意,才松弛下来。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那对大庭广众卿卿我我的情侣。
连厘嘴硬道:“不是我。”
“敢做不敢当啊厘厘。”靳识越拖腔拉调,扬唇一笑。
这人老是揪着她不放。
连厘有些泄气,小声说:“你好烦。”
“哪儿烦。”靳识越嘴角上扬,笑得闲散。
连厘不回答他的问题,给他斟茶:“喝你的茶吧!”
少爷嘴挑剔,平日喝的都是能锁保险柜的几百万好茶,瞧不上外面的茶,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她。
回台北的路程要一个小时多,连厘随便逛了逛,吃了吃,买了买,心满意足地和靳识越一起回酒店。
窗外的路灯和古楼缓慢倒退,在视野内形成一片朦胧彩色的影像。
连厘靠坐在座椅里,脑袋抵着车窗,眼睛毫无焦点地望着外面。
靳识越要是不来,她也不去找他的话,今晚她估计会在附近找间民宿将就住一晚。
正沉思。
身畔的男人忽然伸臂,揽住她腰肢,强劲的力道把她勾了过去。
连厘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靳识越身上,他一手将她箍在怀,另一手握着她纤细的长腿,将其分开,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连厘笃定地想。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路上,上升的挡板隔开前后座。车厢后座,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女生的裙摆垂落堆叠在男人面料精贵的西裤上,二者交织缠绕,勾出无限暧昧旖旎。
他握着她小腿,手掌宽大,虎口带着薄薄的茧,是多年握枪形成的痕迹,彰显着骨子里的冷酷狠戾。
暗沉的车厢里,连厘浓长卷翘的睫毛颤了一下,杏眸黑亮,仔细端详靳识越英俊的面孔。
他也在认真注视着她。
静了数秒。
连厘左手搭在靳识越肩膀,右手捧着他半张脸,指腹轻蹭他眼尾,低头去亲他面颊。
轻轻柔柔的亲吻,似是羽毛拂过。
靳识越稍微偏了下脸,错开高挺的鼻峰,凑近吻住她,温柔又缱绻地轻咬她唇瓣。
连厘被亲得微微后仰,放在他肩膀的手不自觉攥紧,在男人强势的追吻中,她断断续续地问:“你为什么不走?”
我都让你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靳识越停下动作,与连厘拉开距离,她眼眸湿润,涟漪着比窗外明月还清亮的水色。
“连厘。”靳识越深邃的黑眸锁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第218章
你现在还生气吗
白天有没有生她气?
肯定是气的。
但气归气,他又不是毛头小子,不至于一气就把她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潇洒离开。
车厢昏暗,靳识越挨着靠椅,黑衬衫几乎融进夜色,优越的骨相轮廓更显深邃立体,他眸光深深地盯着她,言语认真,似是在起誓。
连厘晶莹剔透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他,轻声细语问:“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你想我生气?”靳识越挑眉,好整以暇地反问。
“不想。”连厘身子前倾,下巴磕在他宽阔的肩膀,“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加上跨坐的姿势,靳识越能完全将她包裹住,暧昧地揉进怀里。
这男人骨子傲又娇,对于她的温声细哄,只风轻云淡地“嗯”声。
就是那唇角勾起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连厘脑袋抵着他肩窝,两条胳膊往下探索,搂抱他劲瘦的腰,像是幼兽一点点往大人温暖的怀里缩。
“你是通过我给李夜的定位找到我在哪里的吗?”
靳识越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答案显而易见,他懒洋洋地问她:“不能是我们心有灵犀?”
连厘漾起笑,没反驳:“能。”
通过什么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
浓郁的感情喷薄而出,那会儿连厘挺担心自己紧赶快赶,但还是慢一步,见不到他。
好在,最终还是见着了。
“我的手机。”连厘要拿手机,靳识越伸臂,习以为常地替她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连厘靠着他,双手捧手机玩,给薛舒凡发消息,传图片,有张照片靳识越不小心入镜,那戴着昂贵机械腕表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漂亮。
薛舒凡:【哟哟哟,普天同庆,师妹暗戳戳给师姐秀恩爱啦!】
连厘笑着回:【冤枉,真的是不小心拍到的。】
薛舒凡:【讲真的,你们很像是去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连厘:【你见过哪对新婚夫妻一落地就吵架的?】
薛舒凡:【嗯?吵架?】
连厘简洁明了地述说她和靳识越闹矛盾,又和好的事情。她讲得很简单,连矛盾根源都没说,包括她呕吐,他以为她怀孕。
薛舒凡运用排比句总结:【那是你们闹矛盾的台湾,那是你们和好的台湾,那是你们相爱的台湾。】
连厘乐了:【那是祖国的台湾。】
肩膀微微一沉,连厘侧目瞥去,看见靳识越靠着她,双眼闭阖,英挺眉骨透着懒意倦怠。
他应该挺忙挺累的。
连厘没动,安安静静坐在靳识越怀里,他靠着她,她也靠着他,互相依偎,气息平稳且匀长。
退出和薛舒凡的聊天页面。
连厘点进朋友圈,随意刷了刷,看见陆雁影发了和纪檀的合照。
太阳般灿烂的小公主与绝代风华的大美人。
很养眼。
连厘放大图片,仔细瞧了瞧,发现背景是沪市的法院。
陆雁影毕业于哈佛,学的法,理想是做最高级大法官。她从法,陆家百分百支持,权贵们给她铺好路,再加上她本身优秀,锦绣道路走得极为顺畅。
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女、真正的公主,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应有尽有,想做什么都会有人无条件支持。
她哥陆寒声,流连百花丛中,对外面的女人薄情,但在家里却是十足的妹控。陆雁影的事儿,他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连厘熄灭手机屏幕,挨着靳识越闭目小憩了会儿。
迷迷糊糊中,有人扯她发带。
连厘朦胧睁开眼,有点忘记自己正坐在靳识越腿上,上半身往后仰,差点磕到挡板。
靳识越自然而然地抬手,掌心护着她后脑。
“睡懵了?”
连厘揉了揉眼睛,看清他的模样,愣愣然地点了下头。
靳识越好笑地把她勾回怀里:“十几分钟都能睡懵。”
他长指还在漫不经心地缠绕,拉扯她的发带。
连厘口渴,要喝水。
靳识越单手拧开一瓶矿泉水给她,连厘喝了几口,才稍微恢复清醒。
“还有多久到酒店。”她含糊地问。
“半个小时。”靳识越说。
明明京城的路程时间也很长,可不知为何,连厘总感觉这里更长,尤其是今晚。
她拖着音:“哦。”
靳识越饶有兴味地欣赏她要醒不醒的样子。
连厘被他盯了片刻,抬睫回视。
两人眼神纠缠,她情不自禁,凑近去亲他。
吻很轻很柔,热度却骤然攀升。
男人大手隔着轻薄的衣料握住她腰,摩挲须臾,沿着腰线游离,惹得连厘在他怀里轻~颤。
靳识越享受了一会她温柔的亲吻,不再满足于此,强势地咬住她樱唇,凶狠地吻咬。
车厢沉寂,接吻的动静被无限放大,清晰响在连厘耳畔,她五指攥紧他衬衫面料,骨节用力到发白,面颊染上一片胭脂薄红。
迷离间,男人滚烫的吻离开嘴唇,沿着下巴,一路印在脖颈、锁骨,埋在颈下位置,隔着绸缎吮吻。
连厘仰起脖子,线条修长挺拔,她咬着下唇,不让轻~吟溢出来。
靳识越的手指滑在她腰际,游移其下,宽大的掌心托着臀,力量蛮横,轻松往上抬了抬。
连厘起落,严严实实坐在他怀里
长指修长硬朗,滑进裙摆,指尖灵活。
连厘身子颤抖,搂着他脖颈摇头:“回去再……快到酒店了。”
靳识越抬起下巴亲她,似安慰,嗓音沉哑:“一回。”
车上没备盒子。
即使狂涨,也不能深陷。
连厘脑子有些混沌,不太清楚明明已经歇停,怎么短暂睡一觉醒来,火就又燃起来了。
直到车子停下,抵达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