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厘愣怔了几秒,从最右边的新郎新娘一路往左看,最左边赫然写着‘婚书’两个瞩目的大字。
恍然记起方才压着情书的墨蓝色方盒。
她眼皮倏地一抬,猛地扭头望向靳识越。
靳识越坐在椅子上,把她抱到腿上,将顺过来的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连厘身前是昂贵的书桌,身后是男人的胸膛,她垂眸瞧一眼方盒,心脏突突直跳,直接问:“你在跟我求婚吗?”
“我求婚会这么简陋?”靳识越反问,指尖却挑开精致的盒子,内里盛着一枚熠熠发光的钻戒。
鲜花,情书,婚书,戒指。
不是求婚,是什么?
靳识越一手握着连厘的手,另一手拿起戒指,戴在她干净白皙的中指上。
不是无名指,非婚戒。
连厘问:“戒指是礼物的话,那份婚书是什么?”
“卖身契。”
靳识越将她转回去,俯视桌面红色纸张上的文字,低声诱惑,“签了契约,我就是你的,不用担心我会跑。小师妹,签么?”
连厘知晓他的用意,反复看了三遍婚书后,下决定:“签!”
靳识越闻言,笑了。
他的呼吸擦过她的耳际,犹似一阵细微的电流梭巡而过,连厘身子荡起一片酥麻。
靳识越自她身后,捉住她的手,让她握住毛笔,蘸上金色光泽的墨汁,慢条斯理地沿着砚台刮墨。
他要和她在这份婚书上,一起签下名字。
连厘莫名紧张,微微侧过脑袋,视野内是男人清晰坚毅的下颔轮廓,他的脖颈修长,饱满锋利而喉结很有性吸引力。
他包裹她手的大手捏了捏,叫她认真。
连厘回头,在靳识越手把手的教导下,亲眼见证新郎和新娘栏目上多了两个名字。
【新郎:靳识越
新娘:连厘】
落笔。
靳识越下巴垫在连厘左肩,稍微偏头,轻咬她耳垂,尾音蛊惑道:“结完婚,该入洞房了。”
连厘正在欣赏婚书,听闻,侧首看他:“不是卖身契吗?”
第243章
沉沦于彼此
连厘正在欣赏婚书,听闻,侧首看他:“不是卖身契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能看进对方的眼睛里。
靳识越眸色骤深,腰腹肌肉绷紧,全身的血液闪电般涌入某处。
逗趣她的心思消失殆尽。
他的手掌扶住连厘的后脑勺,指节穿过她凉滑的发丝,薄唇压在她唇瓣,慢慢地吻她。
坐在靳识越怀里,紧贴着他的腿,连厘可以感知他身体的所有反应,在她喘不过气的边缘,他稍微松开她的唇。
连厘气息不稳,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的浴袍领口不知何时敞开了,漾出大片细腻洁白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靳识越指尖勾了勾她腰间的腰带,轻巧扯开,浴袍顷刻松散,连厘下意识伸手捂住,却被他抢先一步,将浴袍拉至她胳膊。
浴袍将脱未脱,虚虚披在连厘身上,她身前的光景全映入靳识越的眼中。
刚洗完澡,除浴袍之外,不着一丝衣物,流露出来的肌肤细腻滑嫩,藏着一颗钻石般的心脏。
连厘缓过一些呼吸,靳识越低头,嘴唇再次覆在她红唇上。与此,他宽大的手掌从她腰际往上探索,修长指骨收力,指尖流泻出白嫩滑腻。
这次是深吻,面颊相贴磨蹭,嘴唇互相啃咬相缠。
呼吸几乎要停止,两人分开了一瞬,他抵着她额头,急促的鼻息交织着。
俄顷,男人的吻自唇间往下,落在连厘的下巴,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湿热滚烫的触感沿着脖颈往下继续,在心口落下一个又一个烙印。
连厘哼唧了声,整个人好像要烧起来。
每一次舔舐,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坐在座椅无法再往下。
靳识越抬手,眼睛比黑夜更为漆黑幽深,他盯着眉眼迷离的她一会儿,搂着她站起身来,径直将她放在书桌前。
白色浴袍从她光裸的肩膀滑落,一角沾至金色墨汁,灿亮一片。
浓郁的爱意无所遁形,亲吻已经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熟悉、更深刻的亲密行为,来表达感情,确认彼此就在自己身边。
身体有旖旎的起落,连厘的黑发铺散在肩膀上,全身笼着一层莹白的光。
靳识越扶着她腰,指尖向下,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硬朗温热伴随着薄茧,不会划伤她,反而勾起酥麻的痒意。
连厘揽着他脖颈,情不自禁逸出轻吟嗯声:“靳识越,你的手……”
男人掠夺式的缠吻,令她身骨发软。
他对她了如指掌,指法娴熟遒劲,连厘不得不喘息出来,脚背慢慢绷紧又突然放松。
她皮肤娇嫩,在书桌上会撞得深红青肿。
指尖让她舒服一次后,靳识越手掌托着她臀,将人抱到宽大的沙发里,欺身压下。
浴袍遗落在书桌前,此刻的她,身上无任何衣料,躺在深灰色的沙发,惹眼得过分。
靳识越目光深锁在连厘的面孔上,腹部肌肉紧绷,尾椎发麻,低头,吻沿着她锁骨,一路往下,落在全身。
异样的摩挲感蔓延至敏感的神经末梢。
如同花瓶里插着的鲜花,被入夜的风,从外至内梭巡抚摸。
连厘修长的脖子不自觉仰起,声音也断断续续:“够……”
不知过了多久,靳识越重新抬头,他撕扯物品,做防护措施时,连厘稍微缓过来,两条长腿圈住他的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这一动作,令靳识越眸色暗沉,沁着无限的渴望与欲。
他猛地,尽数……连厘一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压覆上来,与她热吻纠缠,吻得她几近窒息。
狂热的混乱,暧~昧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海浪,使人浑身发软,连厘只能嘤咛出声。
这样激烈,又不容她缓冲的攻势是前所未有的,她任由他争夺领地。
“我不在,不许借酒消愁。”靳识越一边深重,一边嘱咐。
连厘眼睛里蕴着蓊郁的水汽,呜咽着音:“嗯…好。”
片刻,他将她抱坐起来,她跨在他大腿上时,后知后觉他的顾虑。
“你在担心我喝醉了跟别人……?”过于颠簸,连厘两条胳膊紧紧抱着靳识越的肩背,断断续续发问。
“不记得你之前喝醉干了什么事?”他道。
怎么不记得,不就是睡了他嘛。
“可我酒品很好。”连厘的脚趾蜷缩起来,“在你以前,我喝醉了都很安静,不会想跟谁发生关系。”
靳识越动作一顿,稍微拉开距离,近距离看进她湿漉漉的眼眸里。
“为什么我不一样?”
两人的呼吸交错,连厘被他深欲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吸引住,她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那晚你亲了我。”
“呃……”汹涌的潮水将她湿透。
连厘颤着音,继续说:“也可能是你看起来比较好睡。”
靳识越听笑了。
连厘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撩起一阵酥麻的感觉,引得靳识越呼吸愈发粗重。
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有些话,她也能讲出口了,忍不住笑道:“你第一次的时候还找不准位置。”
“不是喝醉了?”靳识越挑唇笑开,“骗我是吧?装喝醉了占我便宜。”
她就像他送他的玫瑰一样,片片花瓣吸附包裹着。
“没有……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昏迷。”她后面回想起来,只觉得他喝多了,醉迷糊才对不准。
忆至此。
连厘惊觉,原来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可以回忆过去了。
热而深沉,伴有急密的滂沱雨声。
在热烈情意的催化下,他们都有点不能克制。
沉沦于彼此。
他得寸进尺,猛烈凶狠,被她无限地包容。
犹如层层内爆,所有阻隔的界限消弭。
无数颗风的心,跳动在她的灵魂上,随着深吻牵缠沉没。
夜色朦胧,风裹挟着雨,在海平面激起涟漪雾气。
两人只注视着对方,仿若再容不下任何人。
所有的不安像雪一样融化了。
海~啸降临之时。
连厘紧紧攀着靳识越,像藤蔓一样缠紧他,沉溺其中,不分你我。
风雨逐渐止息,余韵留存,连厘纤长浓密的睫毛尚在发颤,靳识越停留片刻,缓缓离开。
她额头沁着薄汗,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这种感觉非常亲密。
两人相贴,韵味绵绵。
连厘挨着靳识越的胸膛,她的脸蛋埋在他肩窝,一呼一吸交替,悠长绵延。
书房暂歇。
回房间,浴室的热雾又再次将他们簇拥在一起。
最后,连厘脱力地趴在靳识越肩头,面颊染上桃花绯红,昏昏欲睡。靳识越抱着她回大床,将她完全揉进怀里,相拥入眠。
第244章
所有遗憾都会被填满
昨夜,她的指甲陷入他背部肌理,与他深深地接吻。灵与肉,全部牵缠在一起。
蔓延至梦里,是数不尽的脉脉温情。
翌日,清早。
晨曦的光透过窗帘洒在连厘的脸上,浓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全身酸沉不已,忍不住发出低吟。
床头柜的手机嗡嗡震动。
连厘睁眼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靳识越的面孔,他还在阖眼休息。
她肘弯压在床单上,撑起身子,伸臂去够手机,摸索时,不经意瞥到自己光滑的小腿。
视线稍微往上,可以看见她身上满是火热的痕迹。锁骨下方的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瞧起来极其暧昧。
连厘摸到手机,打开未读信息。
薛舒凡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厘厘,看看我从闻知行那里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之前你在港城演奏大提琴的照片,照片上有你和靳识越。】
连厘点进图片查阅,照片上不只有她和靳识越,还有靳言庭。
音乐厅后排座位的拍摄视角,音乐会结束,观众纷纷起身离席,靳识越穿着黑色衬衣,双手揣兜,抬眸望着舞台。
舞台上,是怀里抱着一捧百合茉莉,乖顺甜笑地同靳言庭聊天的连厘。
光影将台上台下冷酷切割开,连厘和靳言庭站在光亮下,靳识越身处黑暗里。
人来人往中,只有他们三个的面孔清晰。
她当时在和靳言庭说什么呢。
总之,她没有一次将目光投向靳识越。
连厘眼睛莫名其妙就开始泛酸,昨夜被他擦拭、吻掉的泪水再一次溢出来。
蓦地,熟悉的大手扣住她手腕,蛮力将她拽进男人充满安全感的怀里。
“哪儿疼?”靳识越晨起沙哑的嗓音响在她头顶。
连厘仰脸,透过水雾氤氲的杏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靳识越漆黑的眼眸锁着她,像是要将她的一生都锁住。
连厘摇摇头:“不疼。”
“那哭什么。”靳识越问。
连厘右手搭在他腰间,整个人往他胸膛里缩了缩,两幅身体贴得更紧密了。
“靳识越,我也给你一个承诺。”
她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细微的颤意,却又蕴含万分赤诚:
“从今以后,我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靳识越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他扬眉笑起来,喉结轻滚,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是我全部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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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识越今天回国。
他把财神爷捎过来,但没带回京,特意留下来陪连厘,让她每日睹狗思人。
清晨,旭日初升,金光万丈,朝霞沐浴在别墅后花园里。
连厘站在台阶上,看着阳光在靳识越背后渐渐升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送他到机场,选择在家里分开。
靳识越走到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只需一眼,连厘突然跑过来,从屋檐下的阴影奔向晨曦的男人,犹如一头英勇的幼兽扑进他怀中。
靳识越身躯稳健,丝毫没有后退,稳稳地接住了心爱的姑娘。
连厘双臂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薄唇落下轻轻柔柔的一吻。
“路上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