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京色欲坠 > 第125章
lecture。”梁家诚说着一口港普,邀请她,“今天就有一场,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组队去。”
  “抱歉,我约了男朋友,没有多余的时间。”连厘瞄眼时间,礼貌道,“他应该快到了,我先走了,再见。”
  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只要对方没有坏心眼,连厘都跟从前一样正常交友。
  她没有与人暧昧的习惯,同靳识越互通心意后,更不会给别人营造她单身的错觉。
  关于漂亮学妹有男朋友的事实,梁家诚很是失落,但他没有因此而断绝来往。
  “真遗憾,不过做朋友也行。你初来乍到,要是有什么不懂,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那就先谢谢你了。”连厘弯唇浅笑,一副温顺伶俐的好学生样。
  梁家诚:“不用客气,有空一起轰趴。”
  连厘离开亚历山大音乐厅,行至外侧道路,目光精准投向全黑色的保时捷。
  周围人来人往,驾驶座的男人却全然不放在眼里,嚣张地将车开到她面前。
  不用他下车,连厘直接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座椅里。
  她系安全带时,靳识越侧身,伸臂到后座,修长指骨握着一束花,递给她。
  德国鸢尾、纯白色的雪山玫瑰和剑兰组成的精美花束,花朵盛开鲜艳,散发着清淡的幽香。
  连厘抱在怀里,指腹捻了捻质地丝绒的花瓣,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靳识越启动车子,歪头瞧她,懒声道:“给女朋友送花还要挑日子?”
  “不用。”连厘甜笑道。
  她低头,将脸虚虚埋进花束里轻轻闻了两下。
  他明天就回国了。连厘心想。
  靳识越已经在这里陪她一个星期多了,再不回京,靳家估计要派人过来绑他回去了。
  再如何明事理,连厘心中的不舍和忐忑依旧分毫未减。
  担心两人相隔两国,他变心吗?
  应该不是。
  连厘偏头望向靳识越,心中的那团愁绪只增未减,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担忧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新消息。
  薛舒凡:「厘厘,在顶尖学术殿堂有没有掉头发呀?」
  连厘眼眸倒映着这条文字,笑了:「人每天都会掉头发,我也不例外。」
  薛舒凡:「学术天花板呢,别总钻研学术,多出去玩玩。」
  连厘:「放心,我可不是书呆子。调皮.jpg」
  跟薛舒凡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不知不觉已经到达庄园。
  车子停在别墅主楼前面的水晶喷泉旁。
  连厘收起手机,看向靳识越,忽然发现他今天有点安静。
  “怎么了?”靳识越大掌攥住她的手,牵着她漫步走进别墅。
  连厘问:“你刚刚在车上怎么不跟我说话?”
  “在开车。”
  “开车也可以讲一两句话。”
  “不是说了一句?”靳识越轻轻挑眉,饶有兴致地注视她。
  平时他驾驶的时候多说几句话,连厘就板着脸叫他闭嘴,专心开车。合着他说不说话都不对?
  连厘不吱声了。
  她握紧他的手:“晚上吃什么。”
  “面。”靳识越简明扼要。
  连厘有些心不在焉,没瞧见他神情与寻常不太一样。
  她方才和薛舒凡约好了到家打视频,进客厅,落座U型沙发,将平板支在茶几上,拨去视频电话。
  扭头,没看见靳识越,以为他回书房处理工作了,没太在意。
  视频结束,晚餐也准备好了。全是中餐,松露焗大虾球、酥香烤鸭配鱼子酱、黄焖佛跳墙。
  连厘朝餐桌前坐下,瞧了眼碗里的牛肉面,用筷子随意拌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进食。
  刚吃一口。
  味道有点奇怪。
  再吃一口。
  这牛肉面的口味既像正宗的台北牛肉面,又不像,古怪得很。
  靳识越没动筷,食指轻叩了两下餐桌,问她:“不好吃?”
  连厘:“好吃。”
  就是口感有些诡异。
  “好吃就多吃点。”靳识越轻轻勾了下唇,眼角眉梢染上轻松的笑意。
  临近分别,连厘胃口一般,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起身回房间洗澡了。
  一个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身上穿件白色浴袍,干毛巾盘绕在脑袋裹着湿发,环顾四周,没瞧见靳识越的踪影。
  他大概率在忙。
  连厘坐在梳妆台前的软凳上,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倏然一滞。
  梳妆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墨蓝色的丝绒方盒,底下压着一封浅蓝色的精美信封。
  连厘心尖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她取过信封,前后研究了会儿,只有正面写着‘连厘亲启’四个字。
  字迹龙飞凤舞,起势落笔强劲有力又恰到好处,一笔一划皆是上乘笔法,勾画出无尽风骨卓绝,格外赏心悦目。
  ——靳识越的字迹。
  念头一出,连厘不自觉放缓呼吸。
  拆开信封时,压在心头的忐忑不安迅速膨胀,心跳猛地加速。
  信纸上,是一整页的亲笔手写字。
  他给她写了一封信。
  准确来说,是一封情书。
  【连厘:
  通常我都明确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这封情书我反复斟酌了许久,仍然不知如何下手。
  过去的事情,我其实不常想起,但藏在记忆深处,带着朦胧的微光,总是频繁出现在梦里。
  在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我见过你,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你父亲牵着年幼的你到故宫游玩。
  因为对你有印象,过年期间你父亲带你开车,我便起了逗你的想法。那时的我没想到后来某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没想到此事对你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我们的重逢远比你以为的要早。
  四年前,宋骁去世,我紧急被调回京,在万颐华府看见了你的身影。
  就像人会一眼认出自己会爱的人,我一眼认出了你。
  宋骁的死亡曾经让我的情绪低迷到极点,可仔细深究,我原本就在深渊,没有更低的地方下坠了。看见你的岁月,是仅剩的让我抬头的理由。
  长日尽处,我就在你身边,你看不见我的疤痕,我的伤病却因你痊愈。
  后来离京,我时常失眠,午夜梦回时想起你,骨子疯狂滋生出贪婪因子,希望你这束光能一直照在我身上。
  实在渴望,却触手不可及。
  梦里梦见的人,醒来后就该去见她。
  所以,我来了。
  连厘,我是为你而来的。
  与你相遇不是偶然,是我有意谋之。我一开始就想占据你的心,扫掉一切让你不幸的因素,在里面点个火温暖你,我想一个人独占你。
  你以前问我,为什么偏偏是你。
  不是偏偏是你,而是只会是你。我脑海中还没有形成爱上你念头时,就已经像藏了一台摄影机将每一帧的你都拍得清清楚楚。
  不用担心你会重蹈你父亲的覆辙,更不用害怕我们会分开。
  我爱灵魂独立而出彩的你,更爱全部的你。不管哪个年龄层、穿越多少年,我都确信自己会爱上你。
  你是我穷尽一生渴求的荣耀。我的每一份心动,从来都是因为你。
  往常我都不屑于许诺,认为行动比口头强。
  但连厘,我给你一个承诺。
  只要你需要,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为你而来。
  以后不用再有任何顾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只爱你。
  ——靳识越。】
第242章
婚书,卖身契
  看到一半,连厘的双眼氤氲雾水,视线模糊。
  到最后看完,泪水盈满了眼眶,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淌过雪白脸颊。
  大颗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洇湿‘我都会为你而来’的‘我’字。她视物不清,眨了眨睫毛,眼泪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止不住地滚落。
  靳识越从书房出来,漫步回至卧室,就看到他女朋友坐在梳妆台前泪崩了。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瞧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顿时了然。
  一见到靳识越,连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喉咙哽咽地望着他。
  她张了张嘴,尚未发出声音,靳识越便箍着她腰,轻松将她抱上梳妆台。
  “别哭了。”他用手帕温柔地替她擦眼泪,“跟你讲那些不是为了让你哭。”
  连厘的泪腺这才停歇工作。
  她眸中含着水意,目不转睛盯了靳识越三秒,伸手揽住他脖子,忍着声音的颤意说:“没有我,你怎么办。”
  靳识越手掌轻轻拍连厘的背,安慰她。闻言,黑眸流泻出几丝笑意。
  “是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直到看见那封情书的内容,连厘才明白自己究竟在忧愁什么。
  靳识越因为宋骁的死亡,经常睡不好觉,她不在,他睡不着怎么办?睡眠不足,他骨子里又很疯,要是精神状态不佳出事怎么办?
  连厘从不认为自己在别人那里占据极其重要的份量,可靳识越给她的感觉,总是让她觉得她对他而言无比重要。
  连厘一个人惯了,没和谁如此亲密过,所以时常迷茫、困扰。
  她跟连景程和纪檀存在无法消弭的血缘关系,有牵绊很正常。
  但,她与靳识越不是亲人。
  他们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却拥有斩不断的羁绊。
  连厘脸埋在靳识越肩窝,又要掉眼泪了。
  靳识越大手捏住她后颈,像拎小狮子一样,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注视着连厘红彤彤的眼睛,心脏塌了一角,软的一塌糊涂。
  “洗好澡了?”他放柔声音问。
  连厘吸了吸鼻子,点头:“嗯。”
  靳识越落在她杏眼的目光往上移,停至她用白色干发巾包裹的脑袋,抬手将毛巾解开,随意丢向一旁的椅子。
  他站在梳妆台前,单手握着吹风机,耷拉眼皮,慢条斯理地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轰鸣的声响不算大,连厘望着男人专注的模样,没有出声,安静地盯视他,享受他的照顾。
  靳识越一只手撩起她湿漉漉的长发,拿到鼻尖嗅了一下,随后又捏着她的发尾去挠她面颊。
  连厘有些痒,往旁边躲:“你别挠我。”
  靳识越轻笑,低头嗅她的领口,鼻息扑在裸露的脖颈,短发蹭着敏感肌肤,痒意更深了,连厘忍不住笑出声:“别蹭,好痒……”
  靳识越暂时放开她,他指骨修长的手穿过她柔顺的头发,探究湿度。干得差不多,关掉吹风机,随手搁置梳妆台。
  连厘侧头,拿起那封情书,想再浏览一遍,还没看完第一行字就被靳识越无情地抽走。
  “明天再看。”
  他托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扛起来,转身往门外走时,大手捞过桌上的丝绒小方盒。
  “你要带我去哪里。”连厘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彷徨不知,如坠十里雾。
  “书房。”
  “去书房干嘛?”连厘不明所以。
  “签名。”靳识越言简意赅。
  签名?
  签什么名?
  连厘云里雾里地被拐进书房,室内灯光亮堂,布局奢雅,冷色调的风格,彰显着主人的冷酷无情。
  方桌上备着笔墨纸砚,和男人今日刚收到的文件档案。
  桌面摆着的是一幅红底烫金字书画,具体内容连厘看不清。
  她伫立在桌前,借着白织灯的灯光瞧清楚了上面的字,楷体字书法,字字皆上乘漂亮。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新郎:
  新娘:
  证婚人:梅之敬】
  梅之敬是梅老的名字。
  这三个字与其他字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梅之敬三字由梅老亲自书写,其余字则是靳识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