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京色欲坠 > 第132章
  “受着。”他摁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低下来和他接吻,长指穿插在她浓密的发间,“轻不了。”
  黑夜将墨色的车身吞噬,藏匿动荡,车厢独立划出一个小世界。
  这个时间,地下车库虽然没有人来,但连厘依然紧张,紧紧抱着靳识越,缠得他也紧。
  靳识越在她身前闷哼一声,她尚未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他翻身,高大的身躯将她压下。
  良久之后,靳识越抱着连厘坐回驾驶座,她余韵未歇,晕晕乎乎地埋在他肩颈。
  他鼻息热沉,轻飘飘地拂在她耳畔,惹得她无意识轻蹭他,一下又一下。
  裙子没法穿了。
  靳识越取过西服外套,给连厘套上,外套宽大,可以遮挡至她大腿处。
  他遂将她抱下车,搭乘电梯直达主卧的楼层。
  连厘犯懒了,不想动,任由他帮她洗澡吹头发。
  等头发差不多干,她才睁开眼,下巴垫在他肩膀:“我们去吃蛋糕吧。”
  儿时有满月酒百岁宴,年老有寿宴,中间那段青年时期好像默认了应该在忙碌中度过,没必要庆祝。
  来一趟人间不容易,坚持活下去更难。
  悲观是正确,乐观是前进。
  她蛮喜欢过生日的。
  管家将蛋糕放在冰箱里,连厘将蛋糕拿出来,搁置大理石岛台,切了两块蛋糕。
  一块小的给靳识越,这位大少爷不喜欢甜食,为了避免浪费,她没给他切大块。
  靳识越坐在高脚凳上,长腿随意支着地面,身姿慵懒又欲。
  连厘侧首,目光从他脚一路往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俊脸。
  靳识越闲闲道:“看我能当蛋糕吃?”
  “不能。”连厘笑,“就想看你。”
  靳识越也跟着她笑,伸手握住她的凳子,把人拉过来。
  “近点看。”
  连厘弯着眉眼笑,慢条斯理地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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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厘回京,主要是给靳识越过生日,大多数时间都跟他在一起。去沪市前,她特意抽出时间和薛舒凡吃了顿饭。
  师姐师妹蛮长时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但最后拥抱道别,几乎没有不舍。因为她们都清楚,会再见面的。
  连厘落地沪市,陆家的人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她客套地打了招呼,没上他们的车,始终跟靳识越一起。
  纪檀住院,连厘直接来了医院。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设施装修堪比星级酒店的套房,空气飘渺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上次在寺庙闻到的檀香味。
  陆寒声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单臂松散搭着沙发背沿,身上深红色的衬衫领口微敞开,看起来贵气又冷骚。
  瞥见连厘走进来,他从容起身,笑眯眼叫她:“美貌让人眼前一亮啊,厘厘妹妹。”
  陆寒声在知道连厘和纪檀的关系之前,见着她的第一句是:“宝贝。”
  男的女的,他都能嘴几句,不是调情,纯粹是人骚。
  “寒声哥。”连厘如初,唇角翘起浅笑打招呼。
  陆寒声看了眼她旁边冷淡傲慢的靳识越,很是嫌弃。
  厘厘妹妹到哪,他都跟着,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连厘继续说:“我来看她。”
  “在病房里。”陆寒声让上次那位中年女仆带连厘过去。
  连厘和纪檀母女俩见面,其余人不方便在场。靳识越止步客厅,施施然落座沙发,单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消息。
  陆寒声坐在他对面,两人作为死对头完全零交流。
  直到清甜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寂静:“识越哥,你怎么来了?”
第254章
番外:想你,疯狂想你
  偌大的病房里,弧形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连厘端正坐着,佣人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双手捧着水杯,骄阳穿透玻璃杯,在透明清澈的水体里折射,形成一道浅金色的痕迹。
  连厘偏头看向对面穿着病号服,仍然难掩惊艳容颜的女人。
  阳光照在纪檀脸上,她肤色白得病态,乌黑的眉睫和眼瞳经过光线的照射变得浅了一点,更显得病弱破碎。
  “厘厘。”纪檀的声音些微沙哑,“我都说没什么事,寒声非要我住院,辛苦你跑一趟。”
  连厘现在端量纪檀的模样,发觉自己的眉眼与纪檀相似,难怪以前陆夫人握着她的手说她让她想起了她妹妹。
  “我只是顺路过来。”连厘解开自己左手的手链,轻轻放在茶几上,“我这次来是想把这个还给您。”
  红玉坠既然是钟老太太的遗物,理应归还钟家人。
  纪檀原本还强装镇定,看见手链的一瞬间,像是所有堆积的情绪顷刻间爆发,眼眶瞬间通红。她指尖控制不住轻颤,伸手拿起红玉坠手链。
  “你.....”纪檀知道自己愧对女儿,也清楚自己有再多理由,都无法抵消她受到的伤害,故而总是难言。
  连厘率先开口:“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
  她的语气不疾不缓,声线清润:“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在这方面,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恨你。”
  顿了一下,继续说:“在其他方面,我也没有理由去怨恨你。”
  纪檀的身不由己、苦楚和悲痛,连厘没法全部感同身受,却能理解一部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深爱他们的孩子,只有孩子在不断地祈求父母的关心与爱。
  “同样。”连厘直视纪檀的双眼,声音很淡,“除去生育之情,我也没有理由认回你。”
  妈妈明知她的存在,却不认她。就算她们母女现在相认,虚假完美大团圆。这一件事在未来也会成为她们之间的隔阂,不断提醒连厘妈妈没那么爱她,亦提醒纪檀和连景程的那段往事。
  血缘衔接着她们,她们很清楚双方都放不下这件事。
  一刹那,酸意从纪檀的胸腔冲破出来,她眼眶蓄满了泪,凝成泪珠掉落,滴在满红的玉坠上,像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美丽却娇嫩易破。
  连厘眼睛微微泛酸,她眨了眨睫毛,忍下那股情绪,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
  便签上赫然写着100109六个数字。
  “这是青藤路家里的门锁密码,具体位置你应该清楚。我爸的遗物都完整保留着,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房子里的所有物品,你想搬走也可以。”
  连厘站起身来,朝泪眼婆娑的纪檀稍微鞠躬,态度恭敬:“希望您未来的每一天都安康顺遂。”
  “从今往后没其他事,烦请陆家的人不要再联系我。”
  彻底道别结束,心脏仿佛被挖了一块出来,空荡寂静,又像是腾出杂物,留给未来的她一点点填满。
  她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一次都没有回头。徒留泪水决堤的纪檀。
  连厘走出病房,心情略微沉闷,她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嬉戏打闹声。
  陆雁影张开双臂,拦住自家亲哥,不让挽起衣袖的陆寒声靠近靳识越。
  而靳识越闲适靠着沙发背,跟个祖宗似的,姿态懒洋洋的,极其随性散漫。
  看见连厘回来,靳识越拔腰而起,朝她走过来。
  “谈好了?”他打量她的神色,尚且算平静淡然。
  “好了。”
  连厘扫了眼向那边的兄妹俩,大致明白大少爷又毒舌,惹恼了陆寒声。
  陆寒声和陆雁影发现连厘,顿时安静,没闹了。
  陆雁影笑起来,灿烂明媚:“厘厘。”
  连厘亦笑着问好:“雁影。”
  陆雁影:“你来看小姨吗?”
  “嗯,已经看完了。”连厘神色如常,“我等下的飞机,就不久留了,再见。”
  不待他们多言,连厘拉着靳识越离开。
  陆雁影望着他们的背影,视线扫过连厘的左手,被什么闪了一下,倏然定睛。
  “那…她……”
  陆雁影扭头,问自家亲哥,“他们订婚了吗?”
  陆寒声手掌扶着后脖,吊儿郎当地活动筋骨,“京城没消息。”
  “连厘左手中指戴着戒指。”陆雁影举起左手,给陆寒声展示,“中指戴戒指通常是指订婚了。”
  陆寒声拖腔拉调地“噢”声:“傻妹妹,这回你可以死心了。”
  陆雁影立马急眼:“不许说我傻!”
  ……
  走出病房一段路,行走在干净的长廊上,连厘扭头望向靳识越,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让女孩子保护你?”
  “嗯?”
  “我看陆雁影保护你,保护得挺顺手。”连厘回忆了下,“不止她保护你,你也保护她。之前在寺庙,她还躲在你身后。”
  “小师妹。”靳识越抬手揉她脑袋,笑了,“卖身契都签给你了,还吃醋?”
  连厘坦然望着他:“我不能吃醋吗?”
  她一脸认真,靳识越黑眸笑意更深了,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进电梯里。
  连厘后背抵着轿厢壁,尚未反应过来,他长指捏住她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非常简短的吻,大概三秒钟的时长。
  连厘舌尖微麻,抬手,还没推开靳识越,他已经从她嘴唇撤离。
  “在外面呢!”连厘望向靳识越,一点都正经不起来,忍不住笑道。
  “有人看见不正合你意么?多一位证人知道我是你的人。”靳识越音色闲懒,侧身,摁了下电梯楼层。
  连厘拉着他的手,仰脸:“你的逻辑是给我头上兜黑锅吗?”
  “我的逻辑是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
  靳识越唇角挑开懒散的笑:“知道唯心主义么。”
  “知道。”连厘道,“可你不像唯心主义呀,唯物主义也不像。”
  他那么不可一世,估计是唯我独尊主义。
  电梯抵达楼层,靳识越牵着她走出轿厢,似随口一说:“还有一种,唯你主义。”
  连厘愣了愣,随后压着嘴角的笑意,不冷不淡应:“哦。”
  连厘没回京城,和靳识越在机场分别,直接搭私人飞机从沪市飞美国。
  研究生分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𝔏𝔙ℨℌ𝔒𝔘究生。连厘在京大毕业后,跨过硕士阶段,到普林斯顿研读博士研究生,是直博生。
  普林斯顿的博士涵盖深入的专业知识学习、广泛的研究以及撰写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大多数情况下,课程需要四到六年的时间完成。
  但也有特例,譬如美国数学家约翰·纳什,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时,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完成了论文。
  连厘和教授们交流,初步规划了自己的学习计划。欲速则不达,她没有急着毕业,而是放在自身成长和专业领域成长。
  日升日落,昼夜交替。
  十二月份,靳识越来美国和女朋友培养感情,以免她整日和校园里那群年纪小的男学生打交道,把他忘了。
  李双婕开车送连厘回别墅,她如常开门下车,动作不急不慢,双脚踩在地面,抬头不经意一望,眼睛倏然亮起来。
  连厘飞扑过去抱靳识越,他顺势搂住她,低眸,轻啧一声:“几天不见,这么想我?”
  “你不想我?”连厘佯作挣扎,“那你别抱。”
  “脾气越来越大了啊厘厘。”靳识越直接把人按在怀里,不允许她离开。
  “你脾气也不好。”连厘拉他下水,“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靳识越笑,懒洋洋道:“配你够么?”
  她也笑:“勉勉强强吧。”
  迈进主楼,连厘走在前面,身后的男人毫无征兆地捉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抵在墙壁,接了个缠绵的热吻。
  连厘喘息,心脏极速跳动,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靳识越看进她的眼睛里,哑声道:“想你。”
  他低头,轻咬她柔软的唇瓣,继续说:“疯狂想你。”
第255章
番外:将遗憾填满
  秋去冬来,学校的课程暂告一段落。
  连厘放假回国前,去了趟牛津大学数学研究所交流学习。
  世上的缘分总是妙不可言,她在牛津遇见了大学室友沈淮宁。
  沈家虽因站错队倒台,但沈淮宁通透清醒,没有消极堕落,在牛津大学攻读金融学硕士。
  连厘和沈淮宁不算熟,没一起用餐,只聊了会儿天,说下次有机会再一块吃饭。
  第一次遇见是偶然,下次再遇见即是有缘,那一起吃个饭也无妨。
  连厘回国后,和薛舒凡聊起此事。
  充斥着咖啡豆香的咖啡店里,薛舒凡坐在橱窗旁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左手边是一杯馥芮白咖啡。
  “沈家虽然是世家纷争的弃子,但他家千金可不是空有美貌的笨蛋美人。”薛舒凡评价道。
  连厘赞同地点头。
  在别人误以为连厘是靳言庭豢养的金丝雀时,沈淮宁丝毫不觉,她洞察力挺强。本科毕业就有全球几大投行给她发offer,不过她全都拒绝了,坚定地选择出国深造。
  连厘问:“你和青寂哥怎么样了?同居生活愉快吗?”
  薛舒凡沉吟几秒,说道:“跟以前做朋友差不多。”
  “差哪里?”连厘追问,“又多哪里?”
  裴青寂和薛舒凡做朋友时,经常照顾她,但那看起来像是好朋友的体贴关心,而现在替她解决问题、关切她的吃喝玩乐,像极了贤惠丈夫。
  至于多哪里……每周三次的夫妻生活?
  “差了单身的感觉。”薛舒凡学赖皮的师妹,“多了法律上的老公。”
  “噢。”连厘单手托着腮帮子,想起靳识越说裴青寂喜欢薛舒凡。
  裴青寂没有直接告诉薛舒凡,连厘也不好干涉他们的感情。君子论迹不论心,反正无论如何,裴青寂都不可能伤害师姐,也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你为什么不喜欢青寂哥?”连厘又问,“你们做朋友那么多年,了解彼此。青寂哥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强,对身边的人好,各方面条件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