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京色欲坠 > 第133章
  “靳言庭各方面也是顶配的,你怎么不喜欢他?”薛舒凡反问。
  连厘:“没感觉。”
  薛舒凡以前为什么不喜欢裴青寂呢?
  她觉得裴青寂对所有人都好,像中央空调,做朋友可以,做情人不行。
  “其实…青寂哥对你挺特殊,你之前分手不是因为那男的没时间陪你么。青寂哥和你结婚后,经常接你上下班,还陪你去挪威攀岩,他的助理和秘书天天按时下班,快乐得不行。”连厘食指戳了戳薛舒凡的胳膊,“喜欢呗,喜欢他一个。”
  “跟我撒什么娇。”薛舒凡朗笑,“找你家二公子去。”
  “他忙得很。”
  连厘单手懒懒托着下巴,通过透明玻璃看到马路对面有位身穿卫衣长裤的女孩子,她将卫衣帽兜在头顶,脚步匆匆,像只慌张逃跑的小兔子。
  后面有人追她吗?
  连厘目光稍转,瞧见女孩子身后紧追不舍的高大男人。
  那男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连厘仔细瞧了几眼,发觉那人竟然是钟扬。
  “钟扬哥怎么追着姑娘跑,钟家破产了?”
  薛舒凡闻言,循着她的视线往外探了探:“那是他游戏公司重金挖过去的天才原画师,人姑娘社恐,觉得钟扬过于热情开朗就离职了。”
  连厘抿了口咖啡:“钟扬哥把员工吓跑了?”
  薛舒凡:“大差不差。”
  “难怪上次他问靳识越该怎么办。”连厘记起来。
  当时,靳识越极其随意地支招:一,你离职;二,让她喜欢你。
  员工不喜欢总裁,哪有让总裁离职的道理啊。
  连厘和薛舒凡坐在咖啡厅,东一聊西一聊,时间过得快。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裴青寂过来接薛舒凡回裴家和长辈吃晚餐。
  连厘婉拒他们接送的好意:“靳识越要到了,我在这等他就行。”
  裴青寂和薛舒凡上车,尚未启动引擎,后面的车子投来两束刺眼明亮的光线,通过后视镜探究,看见熟悉的连号车牌。
  “识越。”
  裴青寂转头,看向薛舒凡的一瞬间,她骤然靠过来,手掌扣住他后颈,红唇印在他唇上,有一点点火热。
  “师妹那个小妮子有些话挺不错。”薛舒凡眼尾轻挑,“裴总,要不要试试?”
  裴青寂近距离观察着她,嗓音温柔至极:“试什么。”
  “和我相爱。”薛舒凡直白说,“试么?”
  裴青寂的心跳猛地漏了两拍,喉咙挤出沙哑的一个字:“试。”
  他们试完婚,接下来,将会试着相爱。
  咖啡厅内。
  连厘双手捧着手机,刚打开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发来的邮件,尚未详细浏览,靳识越就迈着悠闲自在的脚步走了过来。
  “师姐刚和青寂哥离开。”连厘收起手机,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你就来了。”
  靳识越眼皮半耷拉:“你还想跟他们跑?”
  语气隐含一分危险的警告。
  “我看起来很亮吗?”连厘说,“上赶着做电灯泡。”
  靳识越神色懒懒,笑了。
  从咖啡厅出来,径直坐进副驾驶座,深色系的真皮座椅,柔软又舒适。连厘坐在座椅里,重新掏出手机,查看邮件。
  他们今晚在西餐厅用晚餐,法式料理,由餐厅经理亲自招待。
  同一个圈子里,出行的场所会有重叠,偶遇不算稀奇。可连厘没想到,她和靳识越刚到餐厅就碰见了靳言庭,用餐结束,离开时又再次遇见靳言庭。
  不同的是,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是两个人。
  他身边那位温婉知性的女子,连厘有印象,是荣家唯一的千金。
  时代发展,其他家族,如段家薛家沈家在政方面的势力逐渐缩小,唯有荣家节节高升。
  靳言庭看到连厘和靳识越,目光在连厘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遂若无其事地颔首。
  月上柳梢头,直入云霄的高楼林立间,霓虹闪烁,京城一如既往的璀璨迷离。
  时间还早,连厘不想那么快回玺上院,决定和靳识越到东交民巷散步,顺便消消食。
  去年她就想和他来这里了,可惜两人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都忙得没时间。
  今年将遗憾填满。
第256章
番外:求婚,心动
  东交民巷从天安门广场的东路一直延伸至崇文门内大街,浓缩着京城的历史和过去,像是放大版的胡同。
  这个季节,街道两边树叶掉落,剩下些盘根错节的枝干,与中西合璧的近代建筑交相辉映,织成古肃温馨的氛围感。
  悠闲自在地漫步须臾,连厘望着身畔的男人,抬手,拍拍他:“停一下脚步。”
  靳识越微抬眉骨,站在原地。
  连厘手心紧挨着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下,微微蹙眉:“怎么感觉你变高了?”
  靳识越慢悠悠笑了一记,手臂箍着她腰,把人腾空抱起来:“这么小个儿,当我女朋友正好。”
  他将她放回地面。
  连厘抬头:“是你太大个了。”
  靳识越身子前倾,抬手摸她脑袋,混不吝地问:“哪儿大。”
  连厘耳朵顿时有点烫,轻抿着唇,伸手将他放在她头上的手拿下来。
  “手大。”
  连厘左手托着靳识越的手掌,一根根展开他修长的手指,随后张开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下覆盖上去。
  “你看,你的手比我的手大不少。”
  靳识越垂眸,她的手纤细白净,漂亮得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正要牵她,连厘蓦地收回手,与此同时,靳识越的掌心坠下一枚坚硬冰凉的小玩意儿。
  借着昏黄的路灯,靳识越看清了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的东西——
  一枚精致的戒指。
  “靳识越,你女朋友想结婚了。”
  “半个月后,我生日那天,你跟我求婚吧!”连厘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靳识越的黑眸,“这是提前给你的聘礼。”
  遇见他的那一刻,命运就掉了下来。
  爱是一种本能,它自由生长,而她无从抵抗。
  于是,她开始学习掌控它。
  当喜欢彻底变成了爱,无论贫穷、疾病还是厄运,都无法让她离开他。
  靳识越一怔,心脏仿似有什么东西瞬间膨胀起来,而后呼吸停滞。
  她的话如同天际划过的流星,骤地蹦进他胸腔内,激起无数电光火石,烧得他身躯,乃至灵魂均在滚烫震颤。
  靳识越喉结上下滑动,眼眸暗沉而不明地看着连厘。
  全世界都模糊了,唯有她是清晰的。
  他良久没搭腔。
  连厘本来不紧张的心情都变紧绷了,催促道:“行不行?”
  靳识越方才回神,垂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笑了好一会儿,肩膀轻轻颤动,眼尾却微微泛红。
  “行。”
  2月1日,跟你求婚。
  明明是她的生日,她却让他愿望成真。
  婚礼已经在筹备了。
  他原本计划春天一到就和她求婚,然后看她的意思定下婚期。
  她提前让他美梦成真。
  “小师妹挺横啊。”靳识越鸦羽似的长睫遮掩眸底的情绪,懒洋洋道,“聘礼都强塞给我。”
  闻言,连厘松口气,跟他说:“戒指是我用奖金买的,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靳识越听得挑眉:“不是不给男人花钱?”
  连厘道:“我就给你一个男人花过钱。”
  买戒指的钱财全是她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实力获得的。
  虽然靳识越给了她很多钱,足以让她买世上最昂贵的戒指,但连厘还是想用自己的钱,为他们买一对内嵌镶钻婚戒。
  她用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赠予他们共同的未来。
  靳识越站直身,连厘伸手要拿戒指,他敏锐地避开,她扑了个空。
  “怎么,想反悔?”
  “不是。”连厘解释说,“我想给你看戒指内侧刻的字。”
  靳识越端量戒指内侧,瞥见上面刻着的字母:LY。
  LY。
  即是连厘和靳识越。
  也是love
you。
  那个夏夜见到他就跑的少女,如今赐予他一份热烈而无畏的爱。
  独一无二,且永不退缩。
  靳识越心中源源不断地涌入暖流,微哑问她:“婚戒?”
  “嗯。”连厘点头,“工作人员说结婚通常要三枚戒指,一枚订婚戒和两枚婚戒,但你不是给过我一枚吗。”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闪着熠熠光芒:“订婚戒有了,我就买了对戒。”
  靳识越笑:“它不是订婚戒。”
  连厘不明白:“那你干嘛戴我中指?”
  “为了让不识好歹的人滚远点。”靳识越慢条斯理道,“别接近我女朋友。”
  喜欢上连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异国恋,他不得防着点?
  连厘恍然,安静好一阵子,绷不住笑出声来。
  靳识越大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樱唇,遂将戒指收进口袋,朝她伸手。
  连厘还记得以前,自己行走在京城街头巷尾的那些日子。
  春夏秋冬,四季变换,无论是春和景明,还是寒冬腊月,她总是孤身一人。
  而现在。
  她牵住了靳识越伸过来的手。
  就像沪市的第一次约会,连厘走一会儿就不想走了。
  靳识越弯下腰,她爬上他宽阔结实的肩背,双手搂住他脖子说:“好喜欢跟你约会,不用走路。”
  靳识越背起她:“只喜欢跟我约会?”
  “还喜欢你的红包。”
  连厘蓦然想起刚才的事儿,立时提醒他,“我生日你不要只记得求婚,而忘了给我发红包。”
  “我哪次忘记了?”靳识越唇角翘起慵懒的笑弧。
  连厘眉眼弯弯似月牙,笑道:“说的也是。”
  不久前的元旦他还给她发了新年红包呢。
  靳识越放慢了点脚步,每一步却又很稳,似乎是想留住此刻。
  他继续问:“还喜欢我哪儿?”
  连厘唇角弯起浅甜的笑:“哪儿都喜欢。”
  靳识越微怔,停下脚步侧头。
  连厘掌心托住他的下巴,偏头凑近,轻柔地亲了一下他的面颊:“最喜欢你了。”
  靳识越喉结滑动了一下,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底眉梢也流露出笑意。
  他轻松背着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到哪里,巷子深处飘来熟悉的英文歌。
  “Love
is
one
big
illusion,I
should
try
to
forget.”
  (爱是一场幻灭,该尽力将其忘却)
  “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