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庭各方面也是顶配的,你怎么不喜欢他?”薛舒凡反问。
连厘:“没感觉。”
薛舒凡以前为什么不喜欢裴青寂呢?
她觉得裴青寂对所有人都好,像中央空调,做朋友可以,做情人不行。
“其实…青寂哥对你挺特殊,你之前分手不是因为那男的没时间陪你么。青寂哥和你结婚后,经常接你上下班,还陪你去挪威攀岩,他的助理和秘书天天按时下班,快乐得不行。”连厘食指戳了戳薛舒凡的胳膊,“喜欢呗,喜欢他一个。”
“跟我撒什么娇。”薛舒凡朗笑,“找你家二公子去。”
“他忙得很。”
连厘单手懒懒托着下巴,通过透明玻璃看到马路对面有位身穿卫衣长裤的女孩子,她将卫衣帽兜在头顶,脚步匆匆,像只慌张逃跑的小兔子。
后面有人追她吗?
连厘目光稍转,瞧见女孩子身后紧追不舍的高大男人。
那男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连厘仔细瞧了几眼,发觉那人竟然是钟扬。
“钟扬哥怎么追着姑娘跑,钟家破产了?”
薛舒凡闻言,循着她的视线往外探了探:“那是他游戏公司重金挖过去的天才原画师,人姑娘社恐,觉得钟扬过于热情开朗就离职了。”
连厘抿了口咖啡:“钟扬哥把员工吓跑了?”
薛舒凡:“大差不差。”
“难怪上次他问靳识越该怎么办。”连厘记起来。
当时,靳识越极其随意地支招:一,你离职;二,让她喜欢你。
员工不喜欢总裁,哪有让总裁离职的道理啊。
连厘和薛舒凡坐在咖啡厅,东一聊西一聊,时间过得快。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裴青寂过来接薛舒凡回裴家和长辈吃晚餐。
连厘婉拒他们接送的好意:“靳识越要到了,我在这等他就行。”
裴青寂和薛舒凡上车,尚未启动引擎,后面的车子投来两束刺眼明亮的光线,通过后视镜探究,看见熟悉的连号车牌。
“识越。”
裴青寂转头,看向薛舒凡的一瞬间,她骤然靠过来,手掌扣住他后颈,红唇印在他唇上,有一点点火热。
“师妹那个小妮子有些话挺不错。”薛舒凡眼尾轻挑,“裴总,要不要试试?”
裴青寂近距离观察着她,嗓音温柔至极:“试什么。”
“和我相爱。”薛舒凡直白说,“试么?”
裴青寂的心跳猛地漏了两拍,喉咙挤出沙哑的一个字:“试。”
他们试完婚,接下来,将会试着相爱。
咖啡厅内。
连厘双手捧着手机,刚打开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发来的邮件,尚未详细浏览,靳识越就迈着悠闲自在的脚步走了过来。
“师姐刚和青寂哥离开。”连厘收起手机,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你就来了。”
靳识越眼皮半耷拉:“你还想跟他们跑?”
语气隐含一分危险的警告。
“我看起来很亮吗?”连厘说,“上赶着做电灯泡。”
靳识越神色懒懒,笑了。
从咖啡厅出来,径直坐进副驾驶座,深色系的真皮座椅,柔软又舒适。连厘坐在座椅里,重新掏出手机,查看邮件。
他们今晚在西餐厅用晚餐,法式料理,由餐厅经理亲自招待。
同一个圈子里,出行的场所会有重叠,偶遇不算稀奇。可连厘没想到,她和靳识越刚到餐厅就碰见了靳言庭,用餐结束,离开时又再次遇见靳言庭。
不同的是,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是两个人。
他身边那位温婉知性的女子,连厘有印象,是荣家唯一的千金。
时代发展,其他家族,如段家薛家沈家在政方面的势力逐渐缩小,唯有荣家节节高升。
靳言庭看到连厘和靳识越,目光在连厘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遂若无其事地颔首。
月上柳梢头,直入云霄的高楼林立间,霓虹闪烁,京城一如既往的璀璨迷离。
时间还早,连厘不想那么快回玺上院,决定和靳识越到东交民巷散步,顺便消消食。
去年她就想和他来这里了,可惜两人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都忙得没时间。
今年将遗憾填满。
第256章
番外:求婚,心动
东交民巷从天安门广场的东路一直延伸至崇文门内大街,浓缩着京城的历史和过去,像是放大版的胡同。
这个季节,街道两边树叶掉落,剩下些盘根错节的枝干,与中西合璧的近代建筑交相辉映,织成古肃温馨的氛围感。
悠闲自在地漫步须臾,连厘望着身畔的男人,抬手,拍拍他:“停一下脚步。”
靳识越微抬眉骨,站在原地。
连厘手心紧挨着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下,微微蹙眉:“怎么感觉你变高了?”
靳识越慢悠悠笑了一记,手臂箍着她腰,把人腾空抱起来:“这么小个儿,当我女朋友正好。”
他将她放回地面。
连厘抬头:“是你太大个了。”
靳识越身子前倾,抬手摸她脑袋,混不吝地问:“哪儿大。”
连厘耳朵顿时有点烫,轻抿着唇,伸手将他放在她头上的手拿下来。
“手大。”
连厘左手托着靳识越的手掌,一根根展开他修长的手指,随后张开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下覆盖上去。
“你看,你的手比我的手大不少。”
靳识越垂眸,她的手纤细白净,漂亮得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正要牵她,连厘蓦地收回手,与此同时,靳识越的掌心坠下一枚坚硬冰凉的小玩意儿。
借着昏黄的路灯,靳识越看清了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的东西——
一枚精致的戒指。
“靳识越,你女朋友想结婚了。”
“半个月后,我生日那天,你跟我求婚吧!”连厘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靳识越的黑眸,“这是提前给你的聘礼。”
遇见他的那一刻,命运就掉了下来。
爱是一种本能,它自由生长,而她无从抵抗。
于是,她开始学习掌控它。
当喜欢彻底变成了爱,无论贫穷、疾病还是厄运,都无法让她离开他。
靳识越一怔,心脏仿似有什么东西瞬间膨胀起来,而后呼吸停滞。
她的话如同天际划过的流星,骤地蹦进他胸腔内,激起无数电光火石,烧得他身躯,乃至灵魂均在滚烫震颤。
靳识越喉结上下滑动,眼眸暗沉而不明地看着连厘。
全世界都模糊了,唯有她是清晰的。
他良久没搭腔。
连厘本来不紧张的心情都变紧绷了,催促道:“行不行?”
靳识越方才回神,垂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笑了好一会儿,肩膀轻轻颤动,眼尾却微微泛红。
“行。”
2月1日,跟你求婚。
明明是她的生日,她却让他愿望成真。
婚礼已经在筹备了。
他原本计划春天一到就和她求婚,然后看她的意思定下婚期。
她提前让他美梦成真。
“小师妹挺横啊。”靳识越鸦羽似的长睫遮掩眸底的情绪,懒洋洋道,“聘礼都强塞给我。”
闻言,连厘松口气,跟他说:“戒指是我用奖金买的,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靳识越听得挑眉:“不是不给男人花钱?”
连厘道:“我就给你一个男人花过钱。”
买戒指的钱财全是她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实力获得的。
虽然靳识越给了她很多钱,足以让她买世上最昂贵的戒指,但连厘还是想用自己的钱,为他们买一对内嵌镶钻婚戒。
她用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赠予他们共同的未来。
靳识越站直身,连厘伸手要拿戒指,他敏锐地避开,她扑了个空。
“怎么,想反悔?”
“不是。”连厘解释说,“我想给你看戒指内侧刻的字。”
靳识越端量戒指内侧,瞥见上面刻着的字母:LY。
LY。
即是连厘和靳识越。
也是love
you。
那个夏夜见到他就跑的少女,如今赐予他一份热烈而无畏的爱。
独一无二,且永不退缩。
靳识越心中源源不断地涌入暖流,微哑问她:“婚戒?”
“嗯。”连厘点头,“工作人员说结婚通常要三枚戒指,一枚订婚戒和两枚婚戒,但你不是给过我一枚吗。”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闪着熠熠光芒:“订婚戒有了,我就买了对戒。”
靳识越笑:“它不是订婚戒。”
连厘不明白:“那你干嘛戴我中指?”
“为了让不识好歹的人滚远点。”靳识越慢条斯理道,“别接近我女朋友。”
喜欢上连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异国恋,他不得防着点?
连厘恍然,安静好一阵子,绷不住笑出声来。
靳识越大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樱唇,遂将戒指收进口袋,朝她伸手。
连厘还记得以前,自己行走在京城街头巷尾的那些日子。
春夏秋冬,四季变换,无论是春和景明,还是寒冬腊月,她总是孤身一人。
而现在。
她牵住了靳识越伸过来的手。
就像沪市的第一次约会,连厘走一会儿就不想走了。
靳识越弯下腰,她爬上他宽阔结实的肩背,双手搂住他脖子说:“好喜欢跟你约会,不用走路。”
靳识越背起她:“只喜欢跟我约会?”
“还喜欢你的红包。”
连厘蓦然想起刚才的事儿,立时提醒他,“我生日你不要只记得求婚,而忘了给我发红包。”
“我哪次忘记了?”靳识越唇角翘起慵懒的笑弧。
连厘眉眼弯弯似月牙,笑道:“说的也是。”
不久前的元旦他还给她发了新年红包呢。
靳识越放慢了点脚步,每一步却又很稳,似乎是想留住此刻。
他继续问:“还喜欢我哪儿?”
连厘唇角弯起浅甜的笑:“哪儿都喜欢。”
靳识越微怔,停下脚步侧头。
连厘掌心托住他的下巴,偏头凑近,轻柔地亲了一下他的面颊:“最喜欢你了。”
靳识越喉结滑动了一下,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底眉梢也流露出笑意。
他轻松背着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到哪里,巷子深处飘来熟悉的英文歌。
“Love
is
one
big
illusion,I
should
try
to
forget.”
(爱是一场幻灭,该尽力将其忘却)
“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