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没等到车,却见一辆熟悉的白色迈巴赫缓缓从医院内开出来,她探头看了眼牌照,确定是傅云熙的车,脑子一热疾冲过去拦住去路。
本以为车子会停下来,可眼看着距离越来越短却没见要停下的趋势,隔着档风玻璃,她看着傅云熙,没有动,执拗地站在原地,当车头径直撞过来时,她下意思的闭上眼,耳边传来一声“小心”,身体被从旁拽了把,一阵风从面前闪过。接着是刹车声尖锐地划过耳膜,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拉到了路边,而那辆迈巴否认赫却越过她在十几米远出停下。
所以刚刚傅云熙是真的想撞死她?
“小秋,你没事吧。”肩膀被环转了扶住,瞳孔对焦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救她的人是学长李钊,“学长?”
“你刚才怎么不躲车呢?”
“我……”黎秋想到刚刚那一幕,来不及后怕。
下一秒。
一股外力将她拖拽起,“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外面勾搭男人?”
“我没有!”黎秋否认。
傅云熙冷着脸不听黎秋的解释,拉着她的手腕往汽车边拖,却突然被人拦住,“放开她!”
傅云熙看了一眼黎秋,手上力道加重,对李钊冷声:“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李钊也怒了:“我是她学长!你赶紧放开她,不然我就报警了。”
黎秋忍着痛刚想解释,却听到傅云熙说道:“只是学长而己,我还以为是哪个奸夫呢?她是我老婆,我和她之间,轮得着你这个学长来管?”
撂下这番话傅云熙拖着黎秋,塞进车里,徒留李钊一人僵站在原地。
车子启动,黎秋看着左手腕上的红痕渐渐变成了淤青,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他开着车朝她撞过来的一幕,心头刺痛。
“你停车!”她拍着车门大喊一声。
傅云熙淡淡一句,“你确定不要你爸的骨灰了?”
黎秋回过头,看了眼傅云熙,不在说什么,直至车停在英息馆,专供骨灰的地方。
她想推门下车,可是却听到车门被锁的声音,接着听到傅云熙带着警告的声音说道:“你最好别给我在外面乱搞,如果传到奶奶的耳朵里,这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她知道,他意指李钊,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只想拿到爸爸的骨灰,不想再生枝节,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点头,车门喀的一声,黎秋立即推门而下。
进了英息馆后,问了人,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父亲的骨灰盒,黎秋一看见那木牌眼泪就冲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抱了出来。
“可以走了吗?”
黎秋闻声茫然看过去,模糊的泪眼里看不清傅云熙的脸,但可以从那语气判断出此时的他一定满脸不耐。
短短数日,她领受了太多悲苦,不想再把尊严送到他脚底去践踏。抬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口气便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身而过了。
门前停了辆的士,黎秋迟疑了一秒傅云熙已经走了出来。
就在她抬脚想要上前打车时,“你敢过去试试?”
第5章
他是我学长
黎秋转过身,看向一脸森冷的傅云熙。
现在,她是拿到了父亲的骨灰,可母亲还在医院,加上看守所的教训,最后黎秋跟着傅云熙坐回了迈巴赫。
“我要回娘家!”说出口便后悔了,此刻她与他之间,再无娘家一说。
傅云熙冷哼一声道:“回娘家?你还有家吗?”
黎秋一怔,“我家都被拿去抵债了吗?”
傅云熙扬了扬眉,“不然你以为澳门那边能就此罢休?如果跳楼死了就能了结的话那赌场早就经营不下去了。”
爸爸死了,妈妈中风了,连家都没了,傅云熙也跟她离婚了,而肚子里的孩子将在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再归属她,那么,她还剩什么?
看她一脸茫然无助状,傅云熙才心头舒坦了些,“先跟我回别墅!”
回别墅?
看他和余晓芸恩爱的模样?
“不要,我不回别墅,你放我下车!”
气氛瞬间降为冰点,傅云熙阴沉地盯着她,接着方向猛的一转,一个紧急刹车,“滚下去!”
黎秋未缓过气儿,但还是推开车门,双脚刚落地,车子擦身而过,连多停一秒都没有,等她抬头看到的只有汽车尾烟。
别墅不能回,家也回不去,抱着骨灰盒去了几个酒店都被赶了出来,最后翻遍手机,接听她电话的只有李钊学长。
李钊没有多说什么,问了黎秋的地址,只等了十分钟,李钊就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了。
看了她的神情李钊也没多问,招呼她上车后就道:“我给你弄了学校的门卡,宿舍是空的,你先将就两天,等外面租到房子你再搬过去如何?”
她默声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她把骨灰放在窗台前的桌上,又去买了香点上,冲着骨灰盒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李钊不放心,过来看看,刚开门就看到她双眼通红,伤心难过的样子,再想到她家的变故,还有那个所谓的丈夫的态度,心生怜悯,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小秋,节哀顺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黎秋咬着唇,眼中含着泪,想到去世的父亲,想到躺在医院的母亲,想到搂着余晓芸的傅云熙,吸了吸鼻子摇着头,“不会好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李钊看着她难受,心疼地将她的头按进怀中。
然而就在这时候,傅云熙也找了过来,看着两人站在门口相依相拥的样子,胸口顿时冒起一股莫名的气,怒吼道,“放开她!”
李钊被吓了一跳,回头只见高大的身影已到了眼前,还没有所反应怀中人已被拽走。
黎秋被傅云熙拽得踉跄,等站稳时看清是他脱口而问:“你怎么来了?”
傅云熙冷笑:“我怎么来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来,好让你跟你的奸夫搞在一起?”
黎秋气到浑身发颤,“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学长。”
“学长?我看我要是再晚到一步,你俩就滚到床上去了。”傅云熙气到口不择言,“我现在都怀疑你肚子里怀得究竟是不是野种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了傅云熙脸上。
黎秋颤着声低吼:“傅云熙,你可以不要我,但请不要侮辱我!”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用吼的喊出他的名字。
带着满腔的悲愤与屈辱。
傅云熙瞳孔缩了缩,眸光变得越加阴沉。
李钊见这般情形忍不住开口解释:“傅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并没有……”
哪料话还没说完,傅云熙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下巴上,将他打得踉跄而退。
李钊吃了一拳痛到说不出话来,也怒了,直接扑上去。
可是一个斯文的文科生哪里会是经常练拳的傅云熙的对手,几个来回就被打趴在地上。
眼看傅云熙抬脚要踹过去,黎秋扑过去挡在李钊的身前,傅云熙险险收住脚。
刚刚那一脚,就差一分,若是他没有收住,就会踹在黎秋的肚子上,傅云熙怒喝道:“不要命了?”
黎秋抬眼迎上傅云熙的视线,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不是怀疑,我肚子里的是野种吗?你这一脚踢下来,不就一了百了?”
傅云熙深冷冷的看了她半晌,一把拽过她的手,往门外拖。
黎秋扒着门不肯,“放开我!”
傅云熙也跟着停下,看了眼屋子,阴狠狠地说道:“信不信,我立即把那桌上的骨灰盒砸了!”
“你!”黎秋看着他,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扒着门框的手渐渐的松开了。
离开时,小声求李钊帮忙照看一下父亲的骨灰。
傅云熙听了,面色变得异常萧杀。
第6章
金屋藏娇
下了楼。
黎秋刚被塞进车里,就见傅云熙掏出手机,“陈勉?你过来h大东门一趟,去302宿舍,把黎秋老头子的骨灰拿了!”
“你要干什么?”黎秋心口猛的一紧。
傅云熙露出个冷冽的笑,“别再玩花样,否则我直接把骨灰丢海里!”
黎秋咬牙,“傅云熙!”
傅云熙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
黎秋吓得不敢再说话。
本以为会回别墅,可是车子开进了一个私人公寓区,下了车,傅云熙先下车,二话不说地拽着黎秋下车,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她不顾危险地挡在李钊身前的画面。
黎秋扫了他一眼,突然就想到了余晓芸。
他把余晓芸放在手心呵护,肯定不止一处“云居”,现在带她过来是要让她跟余晓芸道歉?
想到这些,黎秋心中不快,暗暗地使劲,想要从傅云熙手上挣脱,可她越是使劲,他拽得就越紧。
黎秋沉了口气,故意说,“你把我带到这儿,难不成是想瞒着余晓芸也来个金屋藏娇?”
傅云熙回过头,看着她,“就你这样我还需要藏吗?”
被他冷嘲,黎秋内心深处的火往上窜,脱口而出,“那又何必用我爸的骨灰威胁我,强行带我来这儿?”
傅云熙见惯了她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此刻她这般张牙五爪,总觉着是因为那个叫李钊的。
眼中闪过怒火,可是下一瞬,又笑了起来,“既然你说我对你用强,那就不如把它实践到底。”
正好这个时候,电梯门开。
公寓是大平层,一楼只有一户,电梯门就正对着大门。
黎秋看傅云熙按了门上的指纹锁后门就开了,忽然间她对门内满是恐惧,尤其是看清傅云熙眼神里的狠意后。
她再一次用手扒住了门框试图挣扎,但对傅云熙而言那点力气根本不足为道。冷冷一笑,回身直接将人横抱而起将门一脚踹上。
“你放我下来!”黎秋一路拍打他胸膛,也没阻止他大步走进卧室的脚步,当看见那张大床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挣扎地更加厉害了,“傅云熙你放我下来。”
这回傅云熙还真听了她的,却是把她直接丢进床里。黎秋护住肚子,但下一秒双手就被傅云熙扣在头顶并且欺身压住。
“你要干什么?”
傅云熙没有答她,只眸光危险地俯身在她正上方,眼中的火焰只要是成年人都懂。
黎秋慌乱地摇头,“不可以。”
在平时或许这话还能有用,但此刻无疑是触了傅云熙的逆鳞,他的手掌抚上她肚子嘴角露了个阴沉的笑容,薄唇轻吐:“这里头的种到底是不是我的还未知,等生出来了再做亲子鉴定吧。至于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样叫作用强!”
随着布料撕裂声传来,黎秋只觉剧痛袭来,她根本无力阻止他的强取豪夺。
后来也不知是因为痛到神智模糊了,还是这些天的心力交瘁,沉沉浮浮间也失去了意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头野兽在后面追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绝望。突的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立即认出是傅云熙,她想要大声求救可是怎么都发不出声来,却见傅云熙的身旁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是余晓芸。
瞬间她没有了继续的动力,任由自己被野兽吞没。
从噩梦中醒来黎秋感觉脑袋沉沉的,浑身酸痛,好似每一根骨头都散架了般。
侧转过脸,身旁空空早没了温度。
这算什么?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却对她如此,为何不肯放过她?
第7章
余晓芸的挑衅
一夜疯狂,傅云熙并不温柔。
黎秋忍着痛下床,想要赶紧离开,可是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是指纹锁控制的,她怎么也打不开门。
当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仅找不着手机,任何通讯设备也没有的时候,她终于明白——傅云熙将她囚禁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黎秋想了好久,该怎么逃出去,这个时候肚子叽哩咕噜地响了起来,抚摸着肚子,为了宝宝她再怎么呕气,也不能不吃,于是起身打开冰箱找食材。
只是自己的厨艺什么样,黎秋很清楚,最后尽所能做了一道对于她来说即简单又可以补身子的鲫鱼汤。
吃到一半,听到门外有响声。
神经蓦的一紧。
傅云熙开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清冷地看了眼黎秋,最后视线落在那锅汤上。
黎秋也看着他,思忖着他要干什么时,却没想到,他换好鞋后径直走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餐具,然后坐在她的对面,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黎秋怔怔地看着他,直到那一碗饭见底也没回神。
他居然和她一起吃饭?
印象中认识他至今也没单独吃过饭,少有的几次都是傅奶奶办的家庭聚会。
傅云熙吃完了就跟大爷似的把碗一推,起身走进了卧室,很快里头传来了水声。
黎秋放下手里的汤勺,看向大门口,刚起身准备去试试能不能开门出去,突的桌上的手机震动。
本能地看过去,屏幕上晓芸两个字,犹如锐刺。
她忘了刚刚计划的逃跑,脚像是被钉了钉子似的,动弹不得,一直看着桌上的手机,直到它安静下来。
黎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偏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
睁开眼,黎秋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锁屏上面显示的信息内容:阿熙,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明天你可要陪我一起去产检哦,别忘了!
“产检”两字刺痛了她的眼,打从她怀孕后傅云熙从没陪她去过医院。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还是余晓芸的来电,黎秋想也没想,手指一划按了接通键。
“阿熙你在哪啊?”余晓芸娇媚婉柔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
“他在我这。”黎秋扬着唇,冷笑一声。
“他怎么可能在你那?”余晓芸尖锐的语气,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就是要气余晓芸,可同时,她的心也被刺了下,“他为什么就不能在我这了?”
手机里静了一瞬。
余晓芸再开口时语含笑意:“黎秋,阿熙爱得人是我,你当初用卑劣的手段嫁给了他又能如何,最后他还不是和你离婚了?”话落时故意顿了顿,再挑衅地道:“信不信我能让他立刻来找我?”
黎秋面对余晓芸毫无底气,刚刚接电话时的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光是一句傅云熙爱的人是余晓芸就足够让她溃不成军。
“你要是没事就挂了。”她宣告退缩,可是余晓芸却不愿放过她,在那头扬喝:“不准挂电话,把手机给阿熙。”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黎秋吓得手上一滑手机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傅云熙刚好从里面走出来,自然听见那声响了,目光射掠而来落在地上蹙起了眉。
黎秋不敢直视他,慌乱地解释:“刚才鱼汤不小心泼到你手机了,我想帮你擦干净……”
话说完,黎秋深感悲凉。
她撒谎,就意味着,她知道,余晓芸说得都是真的。
傅云熙爱的是余晓芸,而余晓芸也有办法立刻让傅云熙离开。
他大步走过来,黎秋的心也往下沉,看着他弯下腰捡手机时,黎秋感觉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不过当手机翻转而过时屏幕暗了,心头一松。
可就在下一秒,他又划亮了屏幕。
黎秋顿时身体僵住,什么想法也没了。
他在看余晓芸的短信,随后翻开了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