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瞬间寒凉的眸光射向了她的脸,他知道她接了余晓芸电话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拔过去。
电话接通,低沉而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喂?晓芸?刚你找我?”
“阿熙,我……肚子痛。”
在余晓芸的声音响起时,黎秋知道他故意按了免提。
“怎么回事?”
余晓芸:“刚刚我打电话想找你,可是接电话的是她,她说……说……啊!阿熙,我好痛。”惨叫声后,明显手机滚落到了地上,傅云熙的脸色变了,捏住黎秋的脖子强行抬起了质问:“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
不等她解释,他加重掌上的力道,语气狠戾,“你最好祈祷晓芸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母亲!”
第8章
夜半惊魂
傅云熙将黎秋往旁边狠狠一甩,转身疾步走进了卧室,再出来时已经一身齐整,连一个眼神也没递给她就甩门而去。
余晓芸到底是余晓芸,她说到做到,果然一句话就把傅云熙勾走了。
之后连续三天都没见到傅云熙人影,确定他是不会再来了。
夜深人静时黎秋从噩梦中惊醒,忽然若有所感地看向房门,明明入睡前有将门关上,可此时却露了一条缝,还隐约有灯光透进来。
蓦的惊出一身冷汗来,不会是遭贼了吧?
此时她完全没想到这座公寓是指纹锁控制的,除了傅去熙谁都进不来。
于是在她找到一根棒球棍,便小心翼翼的身了起来,在门被推开一瞬,黎秋一咬牙用尽全力挥棒。
黑影反应极快地抬手格挡,她被掀了个趔趄,后腰撞在柜子上疼得她倒抽凉气,紧随着听见昏暗中传来一声沉喝:“你发什么疯?”
是傅云熙?黎秋吓得手一松,棒球棍哐当掉在了地上。
灯骤然而亮,看见傅云熙沉黑着脸怒走过来,到近前时抬脚将棒球棍给踢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缩了缩,目光垂落,看见他撩起的半袖下手臂一片红痕。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私接我电话的?”傅云熙秋后算账。
“我当时……”黎秋心虚地解释:“是你手机一直在震动,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按到的。”
而傅云熙继续咄咄逼人地质问:“你知不知道那天她差点流产?”
流产!
黎秋抬眼,对上他凌厉的目光不由心颤了下,本能地辩解:“不关我的事,我接那电话根本就没和她说几句话,我只说了你在我这。”
但傅云熙的眼神告诉她,他不信。
“不要太自以为是,有的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如果晓芸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损伤的话,”他有意停顿了视线扫过她的肚子,然后缓缓地说出残忍的话:“就拿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作为陪葬!”
黎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的话,本能的杨手甩向他,但在半空中被他握住,她气的浑身颤抖,“她的孩子是宝,我的孩子就是……”
“野种”
这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傅云熙冷笑了声,将她的手重重甩开了从裤兜里抽出一打照片,啪的一下全摔在了她脸上,“还敢狡辩?你与你那学长早在与我结婚前就纠缠不清,我就说黎半山为何如此急得要把你安排到我床上来,怕是早就怀了野种!黎秋可真有你的,敢耍弄我的人至今你是第一个。”
黎秋低头看过去,散乱一地的照片主角是一对男女,而女主角是她,另一个人则是李钊。
但因为拍摄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是李钊在亲吻她。
有些则是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这幕场景;甚至她看到了一张是最近李钊来接她去学校的那次,她坐在地上被李钊搂进怀中安抚,而他的唇正落吻在她头顶。
为什么会这样?
黎秋深吸一口气,“我与学长清清白白,没有一丝的暧昧与苟且。如果今天我撒谎的话,来日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9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傅云熙听她如此发毒誓瞳孔不由缩了缩,低眸扫过地面的照片时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而他的沉默在黎秋看来便是将她打在了罪恶钉上,无论她如何解释都徒劳,哪怕此刻她真的出门被劈死了,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余晓芸是受害者,而她就是那个要加害他心上人的毒妇。
忽然觉得很可笑,有句话叫作能叫醒睡着的人,却叫不醒装睡的人,诚不欺也。
傅云熙见她这般笑容不由蹙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笑。”
黎秋不想再忍下去了,既然委曲求全都换不来他的一丝怜悯,那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你该半步不离开地守着余晓芸,守她守到天荒地老,这才凸显你们爱情的‘真挚’。至于我,不如还是把我丢进监狱自生自灭吧,也好过被你囚禁在此百般羞辱。”
傅云熙怒极,原本的那点迟疑在顷刻间被怒火给湮灭,不过他驰骋商场不败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眸光明明灭灭间已经恢复了理智,语声却越加凉寒:“晓芸这三天所受的苦都因你而起,给我去医院向她道歉。”
“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跟她道歉?”她仰起下巴倔强地回怼。
而傅云熙突然凑近过来,语气轻的不能再轻但足以能让她听见:“就凭你父亲的骨灰还在我手上,而你中风痴呆的母亲一切医药费是我在支付,你去,还是不去?”
黎秋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惊异、恐惧,以及绝望。
看似选择题,实际上只有一个单项选择。她只能埋葬了骄傲与尊严,向他低头——“去。”
跟着傅云熙来到医院,远远看见住院大楼门口拥堵了一群人,不知谁喊了句“傅少来了”,所有人纷纷回头,又一拥而上将傅云熙围住,都是在询问余晓芸身体情况的。转眼间便将黎秋隔离开来,她知道这些人是余晓芸的粉丝,想要远远绕开了走。可有人突然大喊:“那是黎秋!就是她害得我们芸芸差点流产的,恶毒的女人!”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都转向了她,并且把她围堵了起来,有人甚至冲着她破口大骂:“贱人,你还有脸来呢。”
她下意识地去寻找傅云熙,只见他站在台阶上一脸冷漠地看着这边,完全没有要上来阻止或者解救她的意思。无疑他的默许助长了那些粉丝的气焰,她被人推搡了起来,本能地用双手去护住肚子,却被眼尖的粉丝发现了尖声而喊——“看她肚子大了,一定是怀了野种想来跟芸芸抢夺傅少。”
“哼,她休想!”人群中竟有人朝她肚子踹过来。她惊恐地连连后退,可被谁从后猛推了一把,刚好肚子迎了上去。即使用手挡了一下,还是被一股重力踹得往后而摔,剧痛从尾椎骨袭来的同时肚子也隐隐作痛,她害怕极了。
眼看黑影压来,那个踢了自己的粉丝满脸戾气地还要上前来补一脚,她立刻将自己缩成了团。但听一声惨叫从头顶传来,身上却不觉得疼,茫然抬头看见那粉丝已经摔在地上哀嚎。
她惶惶然地仰起头,看见傅云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边,冷扬的语声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打狗也要看主人,哪条腿踢的她我就废你哪条腿。”
第10章
预谋已久
摔坐在地上的黎秋眼神一暗,好一个打狗也要看主人!
原来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一条狗。
如果说之前她还哀漠大于心死,那么此刻再也没法唤起对他的一丝爱意了。浑浑噩噩地来到楼上病房门外,傅云熙径直走入,很快听见余晓芸温柔的语声在撒着娇:“阿熙,你去哪了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养胎无聊死了。”
余母也在,笑呵呵地调侃:“云熙不得有公事要办,哪能一直陪着你呢。”
“妈,你到底在帮谁?”
傅云熙低语什么黎秋听不清,从她的视角能看到他眼神温柔到要滴出水来,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目光顿时变得萧冷并且沉喝出声:“还不进来?”
她低了头走进,听见余母的抽气声并且语气不善:“她怎么来了?”
傅云熙没吭声,沉沉盯着黎秋的目光饱含无声警告与威胁。她咬了咬唇,屈辱开口:“对不起。”
余晓芸挑了下眉,突的钻进傅云熙怀中哽咽地道:“阿熙,你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这一幕落在黎秋眼中格外的刺眼,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觉眼前人影一闪,脸被重重甩了一巴掌。是余母突然欺身而来打了她。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余母跋扈地指着门。
刺眼的一幕,麻痛的脸,屈辱的一切,黎秋突然豁出去了,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余母惊愕地捂住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黎秋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人必自辱而人辱之!”
余母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你在说什么鬼话?”没发现钻在傅云熙怀中的余晓芸眸光变得阴沉。
而黎秋不由冷笑,毫不客气地扬声:“说你自取其辱。”
余母大怒,扑上来要撕了这贱人。
到这时黎秋早已不管不顾了,与余母撕打在了一起。另一边傅云熙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会在病房里上演这幕,而余晓芸也是又恨又恼,她妈太没脑子了,怎能当着傅云熙的面打起来呢?
头皮撕扯的剧痛让黎秋发了狠,尤其是余母有意无意地想用脚来踢她肚子,其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她用尽全力一推,将余母推得踉跄后退,却听余晓芸惊呼出声:“妈——”
在那一瞬,黎秋看到原本已经快要站稳的余母突然以奇怪的姿势侧摔了出去,“很不巧”头重重磕在了桌角,立即有血涌出来。
余晓芸跌跌撞撞地从床上冲下来抱起了余母,一脸悲愤地对黎秋喊道:“你恨我为什么不冲着我来,要对我妈下如此狠手?”
“我没有,是她自己摔的。”
黎秋想要争辩,但眼前人影一晃喉咙被掐住。疼痛与窒息并存,目光悲凉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的男人,他总是无条件选择相信余晓芸,她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你竟如此歹毒,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
傅云熙眼中尽是失望,这个女人真的是屡教不改,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是该出手狠治了。俯下头凑近她,逼视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如你所愿,去监牢悔过吧。”
黎秋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双眼里的决绝让她彻底心死。
警察很快就来了,将她双手一拷拖了就走,临出门时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余晓芸嘴角半扬了弧度在得意地笑。
顿然领悟,这一切都是她一早安排好的,预谋已久!
再一次经历了一遍从审讯到关押的过程,这一次黎秋连解释都省了,问什么就认什么。终归最后都是要定到她身上的罪,又何必再徒劳去分辨。
这次她被安排到了一个四人间,半个月下来她就发觉另外三人在抱团有意疏远她,而且常常有意无意地飘她的肚子。
那一天放饭的时候阿姨看她瘦弱给她多盛了一块肉,有人就不干了,砸了饭盆叫嚣:“凭什么给她多一块肉?”
阿姨不想理会犯人,埋着头继续干活。
女犯人于是把矛头指向了黎秋,揪了她的头发狠狠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被人玩剩了的破鞋,还敢在老娘这里装清高?”
“我没有。”黎秋疼得脸都皱了起来,本能地抬手想去掰开那人的手,没料那女犯人眼中闪过阴光,居然屈膝朝着她肚子顶了过去。
剧痛袭来的同时,她惊骇至极,抬头只看到一双满是恶毒的眼。
摔坐在地上,有什么从底下流出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周遭的人声都消失了,她眼睁睁看着血沿着腿流了下来。
惊恐?不,那一刻漫过心头的只有绝望。
疼痛湮灭了神智,她瘫倒在地上最后的念是——傅云熙,救救宝宝,求你了。
第11章
傅家的喜事
黎秋是被话声吵醒的。
“她等下就要醒了吧?”
“医生说麻醉药效差不多了,哎,可怜,肚子那么大了还……”
“嘘!她醒了。”
黎秋幽幽醒转过来的一瞬不知身在何处,眼珠转动了一圈看见有两名护士在旁边,记忆迅速回笼,脸色瞬间变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肚子,可是摸了个空。
全身血液都冻凝住,视线一点一点下移,看见平坦下来的小腹时彻底僵化。这时耳边依稀传来护士的声音,但是她们在说什么黎秋一个字也听不见。
宝宝呢?她怀了快八个月的宝宝呢?不会的,这一定是在做噩梦,宝宝不可能有事的。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为她做了一番检查后,安慰道:“保住身体要紧!或许养好了子宫还能恢复。”
黎秋茫然抬起眼,“你在说什么?”
医生默了一瞬,如实以告:“你流产了,是个女胎,由于子宫遭受重创很可能以后都不能怀孕了。不过今后医学在进步,或许养好了身子还能用别的法子怀孕。”
流产,不能怀孕……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抓着医生的袖子:“医生,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的宝宝30周了,离预产期还有10周了,产检的医生一直都说宝宝很健康,怎么可能流产呢?”
医生眼露同情,叹了口气道:“你被送过来的时候就不行了,剖出来已经是死胎,我也无能为力。”
一声哀鸣从黎秋的嘴里溢出,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究竟她做错了什么?她用力去捶自己的肚子,宝宝都没了,还要这肚子有什么用?
医生一看她情绪失控立即和护士一起将她按住推了一针镇定剂,只在瞬间视线就模糊了,刺眼的苍白渐渐被黑暗覆灭。希望这一闭眼,噩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一个月后,黎秋出狱了。
走出那扇门彷如隔世,连呼吸的空气都感到很陌生。头顶的艳阳暴晒在身上,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炎热,反而手脚冰凉如坠深寒。这状态是自一个月前开始的,再醒时她已经回到了监牢,不过终于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间。
常常夜里被噩梦纠缠,梦里都是血淋淋的,每次她都尖叫着醒来,恍恍惚惚在八月的酷暑她冷到簌簌发抖。
全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机,是在出狱时还给她的。她翻遍通讯录竟找不到能来接她的人,而通讯录里第一位的傅云熙,光看见那个名字就觉心头犹如被刀刮过般生疼。最终她打电话给了学长李钊。
迎上学长复杂的眼神,她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可是怎么尝试都没能。这将近半年的牢狱生活让她失去了表情控制,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路上李钊打破车厢内的沉寂:“你有什么打算吗?”
黎秋心头一颤,有件事被自己埋葬在了心底始终不敢去想,可如今她出来了不得不去面对——“我妈现在在哪?”问出口了指甲也抠进了掌心,不敢听那个答案,害怕她不在的这半年,早已千疮百孔的现实会再添上一刀,杀人诛心!
但见李钊愣了愣后回道:“阿姨应该还住在医院的,我前阵子有去看过她,气色还不错。”
黎秋闻言立即抓住了他胳膊,眼神迫切地求证:“你说得是真的吗?”
李钊点了点头,“这事我怎么可能拿来糊弄你?要不现在我就送你去医院看望阿姨吧。”哪料黎秋眸光明明灭灭,沉吟半晌从嘴里吐出几字:“去傅家别墅,我想见一见傅奶奶。”
会照料瘫痪的母亲病情长达半年的人,只想到可能是傅奶奶。
她要找傅奶奶把父亲的骨灰拿回来。这是与傅家的最后一点联系了,只想早些了断。
然而,当面包车开到傅家别墅时,发现门口停了很多辆豪车,门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门内隐隐约约传出热闹的喧哗声。
傅家是在办什么喜事吗?
第12章

门从里面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黎秋眼神缩了缩,认出是陈勉了,他为什么会在这?他在这是不是意味着傅云熙也在?这是傅家的老宅,通常傅云熙是不可能过来的。
陈勉径直走进车内启动了车子,并没有察觉到这处。黎秋秉着呼吸等那车驶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对上学长的视线,下意识解释:“我想找傅奶奶要回我爸的骨灰。”
李钊:“抱歉,那次是我没有保住骨灰盒。”
“与你无关。”黎秋摇了摇头,傅云熙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他下定了决心的事一般人是违逆不了的。
李钊欲言又止,最终只道:“那你进去,我在车上等你。”
就在这时,突的一声婴孩啼哭穿透而来,黎秋惊转过头,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了院子,怀中还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孩在哄。
瞬间她的手脚全都僵硬了,连弯曲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睁大了眼盯着那人。
真的一语成谶,傅云熙果然在这。
可让她僵化的原因不止看见他,还有他怀抱着的婴孩,冥冥之中预感到了什么。另一道身影也进入视线,靓丽的脸蛋一如昨往,可对黎秋而言是眼中扎进了钉子。她清楚地记得当初是怎么被傅云熙一怒之下送进监狱的,后来她会流产,余晓芸绝脱不了干系!
她该冲上去撕烂余晓芸的嘴脸,可冲动是魔鬼,她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一而再再而三地付出代价了。
静静地坐在车里观望着他们,依稀能听见那边的语声传出来。
“阿熙,怎么你抱小风也还是一直哭呢?会不会病了啊?”
“不知道。已经让陈勉去接秦医生来了。”
“宝贝,今天可是给你办的满月酒哦,你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呢?”余晓芸说着还温柔地拿鼻子蹭了蹭宝宝,傅云熙的眼底浮出了笑意。
两人依偎在一起逗弄孩子的画面刺痛了黎秋的眼,尤其是听见婴孩一声声的啼哭,仿佛又回到了牢中连连作噩梦的时候,她痛苦地弯下了腰用双手捂住耳朵,嘴里悲声哀求:“学长,带我走。”
李钊二话没说启动了车子,正要开离别墅时一扭头刚好对上傅云熙看过来的眼神,他心头一凛,对这男人至今仍有惧意,急忙一脚油门,车子疾驰了出去。
开出了一大段路才去看身旁的黎秋,暗想刚才傅云熙应该没看见学妹吧。
“学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车开了很久黎秋才冷静下来幽声而问,眸中没有一丝光亮。
李钊默了片刻后轻点了下头:“我没特意去打听,一个月前傅家得长孙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在傅氏上班的朋友说他们公司每个人都因为这喜讯得了额外奖金。”
是个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