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你在哪?”傅云熙单刀直入而问。
院长回:“我在国外读书。若不是妈妈突然病重,我可能仍然在国外读研。不过你们要找的女孩,我可以翻一下记录。我母亲有个习惯,每天都会记录院里的情况,除了最后两个月,之前基本上没有停过。”
黎秋重燃希望,迫切地问:“能给我们看一下记录吗?”
院长点头,“你们跟我来,我母亲的遗物都在储藏室里。”
跟着她来到储藏室,见她从一堆资料里翻找出一个文件袋递过来:“这应该是五年前的记录档案,我不知道你们要找哪一天。”
黎秋接过来打开文件袋,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具体哪一天,但大概的时间范围有。当年她在牢里是九月流产的,所以一定是在九月以后发生的事。
只翻了几页黎秋就不由对这位前院长深感敬佩,真的有人是用热爱来对待自己事业的。她把每一天院里的每一个老人的点点滴滴都记录在一张张纸上,她跟这些老人的关系没有高低之分,就把他们当成是朋友。
原本她迫切寻找小夏的下落,可是此刻她却放慢了节奏一点一点去看这些。大约翻了一打纸,终于在十月九号这天看到前院长如此记录: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我们院里来了一位年龄最小的,她才一岁。大伙儿都好开心,邓爷爷兴奋地想要抱孩子,可是又生怕把宝宝惹哭了;钱奶奶说她有经验,但是宝宝在她手上却哇哇大哭;最后他们手足无措地把宝宝给我抱,结果她竟然真的不哭了。大家开心地拍手,给宝宝起名叫星星。
黎秋的手微微颤抖,纸都有些拿不稳,抬起头对傅云熙道:“你快看,这是小夏。”傅云熙的眸光没离开过纸,当然看到上面写着什么,“看后面。”
哪料翻过来一页就是张宝宝的照片,晶亮的大眼睛灵动又可爱,一下就把黎秋看呆了。照片的旁边写着:星星,一个月,成为我们圣心的一份子。
“好可爱啊。”院长凑过头来看到照片后夸赞,然后有些腼腆地解释:“因为我接手福利院后很多事都不懂,各种忙碌,所以一直没有时间仔细去看妈妈的这些记录。如果不是你们翻到,我还不知道院里原来还有一位小baby。”
“她可能是我们的女儿。”黎秋轻声道。
院长惊讶:“真的吗?”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找她的。”
“那快看看后面呢。”
之后每一天都有记录关于这个女孩的故事,她成了院里老人们的掌心宝。黎秋看着心头很暖,甚至觉得如果小夏就这么一直跟院长与院里的老人们生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可是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大约过了近两个月,前院长写道:今天院里来了一位姑娘,她很好,可是却很不开心。她的脸上看起来堆着笑,可是内心千疮百孔。只有在看见我们小星星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放着光。
这位姑娘越来越爱与小星星待一块,她真心笑了,她待了一天、两天、三天……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向我提了一个要求,这要求让我彻夜难眠。
黎秋看到这眼角不觉湿润,即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仍然心情复杂地希望小星星能有新的转折又希望她就留在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里。
有手指轻擦她的眼角,转眸对上傅云熙的目光,发现那里面有陌生的柔软。心中一动,“你是不是也希望小星星留下来?”
黑眸里头似有情绪涌动,但最终理智战胜情感,他道:“翻页吧。”
黎秋失落地将页翻过,目光扫过第一行字,心头闪过——果然!
果然小星星要离开了,那个女人向前院长提出要收养小星星,前院长再三考虑同意了。她这么写道:我觉得小星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环境,需要爸爸和妈妈,这些在我们院里是无法给予的;而杜小姐也需要小星星,她的眼里满满都是对小星星的爱。如果治愈是双向的,希望他们可以一起努力生活。
在页面的下方,前院长贴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从院长怀中抱过小星星,像进行一场神圣的交接仪式。
黎秋的目光锁定照片中的女人,莫名有种熟悉感,用肩膀顶了顶身旁的男人,“你觉得眼熟吗?”
第174章
希望湮灭
傅云熙盯看了一会,眉宇蹙紧摇头:“眼熟,但想不起来。”
那就是他们都曾见过这个女人,黎秋脑中迅速搜罗,五年前他俩一起认识的人并不多,即便结婚了她也从没跟他出席过任何一场应酬。所以是最近见过吗?最近……突的眼睛一亮,激动地语不成声:“她是……是……”
傅云熙扶住她肩膀,“别急,想好再说。”
用力咬了咬唇,让痛觉来镇定自己,深吸口气一字一句:“她是我们在医院里救的那个孕妇杜心田!”
傅云熙眸光一顿,几乎是立即再定睛去看照片中的女人,轮廓突然就出来了。
真的是她!
不是他们眼拙,是五年前杜心田的样子与现在变化太大了。昨天她们看见的杜心田尽管是个刚生娃的产妇,但瘦得不成人样,颧骨突出,脸色又苍白如纸。而照片中的她脸是圆的,脸色也算红润,最主要的以前是长发披肩,而现在是削短一片。
突的黎秋双腿一软往下颓倒,傅云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惊问:“怎么了?”
她抬起的脸上一片苍茫,“杜心田说她曾收养过一个孩子叫星愿,一定就是小星星。可她在说这个孩子的时候眼睛里的情绪不是喜悦。”
傅云熙心头一沉,昨天他也留意到了,那对夫妻明显避开了那个话题。
院长不明其理,见他们的神情不由主动询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黎秋茫然间希翼地问:“如果小星星在这天被收养,是不是福利院会有一些手续?”文档只是前院长的生活记录,她希望能看到正规的手续文件,以及不是她所想的那个名字。
然而当院长从重要文件中找出一份领养协议,黎秋看到最后的落款名字正是杜心田。最后那点希翼都湮灭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气氛压抑的连呼吸都感觉刺痛,黎秋思维还停顿在福利院,停顿在小星星被一群慈祥的老人围绕的画面里。
车停了下来,傅云熙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一切都等问过他们才知道,先不要自己下了定论。”
黎秋抬起眸看向他的眼睛,说出最真实的感受:“我害怕。”
害怕所有的寻找在这里有了终结,害怕得到的是最坏的消息。
第一次傅云熙词穷了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抚她,哪怕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孙军与杜心田那对夫妻在言辞间都透露着负面的可能性。
长痛不如短痛,他一咬牙摸出手机来,刚要拨号码但被黎秋摁住,惊慌地询问:“你要干什么?”
“与其在这胡乱猜测,不如让人直接查杜心田。”
“不要!”黎秋大声阻止,“我不要在车上被告知结果,宁可面对面从她嘴里听到。”即便那样更残忍,也好过“被通知”。
傅云熙眸光明明灭灭,最终还是妥协了放下手机。
重新从服务站出发开上高速,一路疾行天黑之前回到了柳市。即便开了一天的车很累,他们也直奔医院上到产科病房。可进门却发现病房空空如也,连床铺都收得整整齐齐,黎秋的心一下凉了,他们走了?
傅云熙拽住经过门口的护工,沉声而问:“住这里的产妇呢?”
“她换重症病房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询问护士重症病房的位置后就赶过去,到门口便看见孙军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而门内的杜心田沉闭着眼一动不动。
黎秋面色一白,不会是……
只听耳边傅云熙在问:“你老婆怎么了?”她看见孙军的嘴唇在蠕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下意识地拽住傅云熙的胳膊来支撑自己不倒下去,恍惚中低沉有力的嗓音抵入耳膜:“秋,她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一下将她惊醒过来,眼睛也变得清晰,再定睛去看杜心田,确实有看到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不由低下头问孙军:“你哭什么?”
“我老婆为了活下去,骨头里扎了十几根钉子,我心疼她。”
第175章
不见了
黎秋握了握拳,忍住一拳抡上去的冲动。人都没死,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缓过一口气来再问:“那你老婆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要过六小时麻醉药才会散。”
黎秋蹙眉,要那么久?却听孙军紧接着又说了下句:“已经等了快五个多小时了,快要醒了吧。”
感觉想要暴走,心绪焦躁到几乎破口大骂!一个男人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吗?一下子说清楚不行吗?
突然肩膀上一沉,傅云熙将她环住了低道:“我们去外面等。”
顺从他走出病房后就靠在了墙上,她需要说些话来转移自己注意力:“你这样天天待在外头,公司的事都不用管了吗?”
傅云熙一手拽着她也靠在墙上,徐声而回:“自有人操作运营。”
“小心重蹈覆辙。”
“我认。”
低吟的两字让黎秋转过了眸,他的意思是就算重蹈五年前的覆辙,傅氏被人釜底抽薪差点倒闭,也甘愿?
黑眸锁定她的视线,“换作以前,我会把傅氏放在第一位;但如今经历种种,明白一个道理:事业倒了我可以东山再起。”
黎秋感觉心揪了一下,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他还有后半句没有说。
“你也觉得小夏可能没了吗?”
傅云熙用力一握她的手,转身面朝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再遇见你之后学会了珍惜身边人。”
“可是,我们还有珍惜的机会吗?”
傅云熙只答了一字:“会!”
犹如一颗石子丢进心湖,溅起一片水花之后留下涟漪。她刚要张口,却听房内传来孙军激动的声音:“心田,你是醒了吗?”
黎秋面色一变,几乎立即冲到了房门口,却见孙军趴在床沿满脸都是泪痕,而杜心田无力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一幕没人会觉得他们不相爱!
忽然释怀了孙军刚才的痛哭,他是真的爱惨了自己的妻子,不忍她受痛苦,更不舍她会在不久的将来离开;同样的杜心田也深爱自己的丈夫,为他怀孕生女,为他与病魔抗争,哪怕为了多活一天要承受万般痛苦,也甘愿。
没有去打扰他们,一直等到他们情绪平复下来主动转头过来,孙军擦了擦脸上的泪,“不好意思,是我情绪失控让你们见笑了。”
黎秋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虽然此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但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实在是太煎熬了。索性快刀斩乱麻地提出:“能冒昧地问你们一些事吗?”
孙军从床边站起身,“当然可以问,你可是我们宝宝和心田的大恩人。”
大恩人不敢当,当时只是举手之劳。换成任何一个人,相信也会那么做。
掌心被傅云熙轻捏了下,知道他在暗中鼓励,一咬牙脱口而问:“你们之前是不是从福利院收养了个女孩?”
孙军点头:“是啊?我不是跟你们提过嘛。”
“那个女孩是不是从林市的圣心福利院领养回来的?”
孙军一愕,转眸看向杜心田,“是吗?”
黎秋的视线也落在杜心田脸上,只见她半张的眼里有闪过讶异,出来的声音却很无力:“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黎秋感觉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下,这话的另一层涵义便是承认有这么回事。她不答反问:“那个女孩在福利院的时候是不是叫星星?她在哪??”
杜心田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而黎秋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不好的感觉弥漫而来。
“还是我来说吧,心田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孙军拉过他们的注意后,语气既沉痛又无奈:“不见了。”
黎秋怔住:“什么叫不见了?”
“有一次我们给小星愿庆祝生日去商场买礼物,那天刚好碰上商场店庆,人特别得多。只是眨眼的瞬间,星愿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商场的每一个角落,又让广播播报,都没找到人。”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警察来后调取了监控。看到就在我和心田取蛋糕的时候,星愿一个人跑出了那家烘焙房,然后被一个戴了假发的女人抱走了。”
人贩子?!
黎秋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所以小夏没有死,可却被人贩子给强行带走了。
杜心田突然嘶哑了声开口:“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星愿离开视线的。”
第176章
生日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干的坏事。”孙军哀漠地握住妻子的手,眼神悲恸地继续道:“后来我们用尽各种办法去寻找,可是一直杳无音信,警方也束手无策。”
黎秋身体踉跄而退,被傅云熙扶住了腰,她转过眸无助询问:“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一次次与小夏擦肩而过,无论她有多努力去寻找,最终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疾而终?
傅云熙无言以对,他心里也不好过。
“你们……”孙军迟疑地问:“怎么会问这些?”
傅云熙见黎秋心神恍惚,便回道:“你们遗失的那个孩子可能是我们的女儿。”
“啊——”杜心田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怎么会?院长说小星星是孤儿啊。”
“孤儿?”黎秋惨然而笑,“我寻了她五年,却成了你口中的孤儿。为什么要把她从福利院带出来又不好好看护呢?”
杜心田目光一缩,脸色越加的白了。孙军见状忙维护道:“心田当时得知自己身怀绝症万念俱灰,都动过背着我自绝的念头。后来是心愿让她重拾信心,我们有把心愿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但是我们不可能24小时都不离眼啊。”
黎秋默看着这对夫妻,在别人看来他们值得同情,这时候哪怕一句指责都可能会受人厚非,可是他们不是她,而这世界没有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感同身受!
寒漠了脸,一字一句而道:“她本在福利院受众人喜爱,是你为一己之私将她带离;或许她成为了你重燃生命的希望,你却没有用尽全力珍惜;如今你们怀胎生女,貌似为了爱情与家庭奉献伟大,但是小星星呢?她活在了你们的言语里,却也遗忘在了你们的生活中,终有一日她的名字不再被提起,而她不过是你们夫妻曾经的过客。”
杜心田冒死怀孕,生下孩子,不就是想将小星星替代吗?
身为当事人,黎秋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母亲伟大,相反极其自私。她所有的出发点都是自己,甚至孩子丢了也只想到自己,轻易就放弃的爱怎能称得上伟大?
黎秋转过身,走了出去。
傅云熙回望她身影消失在门外,并没有立即追上去,转眸的瞬间目光寒厉:“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我要拿到关于那个女孩与你们在一起生活的细节,包括她走失后警方寻找的进程以及相关事宜的书面报告。否则,后果自负!”
撂下这番话,悠然转身,快步去追黎秋。
病房内孙军与杜心田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看到惊恐,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他们惹不起的。
傅云熙在长廊尽头的窗前找到了黎秋,看她落寞的背影心中隐隐作痛。走过去刚想安慰两句,却听她轻声道:“我不会放弃寻找小夏。”
“我也不会。”傅云熙坚定了语气:“无论有多艰难,也无论要找多久,我会竭尽所能去找,直到找到人为止。”
静等片刻,不见她回应,迈近一步低敛眸光,发现她在无声而泣。忍不住将她抱进怀中,把她的头埋在了胸口,“别哭,我会心疼。”
“你得找他们要警察那边的追踪情况,他们不找了我们自己去找。”
“放心,我已经命令那对夫妻明天早上交出一份详细的报告。”
黎秋顿了顿,抬起头,“我还想知道所有关于小夏的事,最好问他们照片也拿过来。”
傅云熙:“我也吩咐了。”
黎秋蹙眉,“你怎么都想到了?”
“你的心思还有什么能瞒我的?”傅云熙大言不惭。
黎秋跺了跺脚,恨声丢下一句:“我现在肚子饿,要去吃晚饭你肯定不知道!”就转身而走。
傅云熙嘴角微弯了跟上去,“刚好我肚子也饿了。”
到医院楼下本想去开车,可被黎秋突然一把拽住了拖着往门外走,便顺从了她,没料被拉进了一家兰州拉面店……
黎秋没有理会他异样的表情,径直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时她道:“给我们来两碗拉面,另加两个鸡蛋。”
傅云熙贴着她坐下,为难的提议:“其实你想吃面我可以带你去意大利餐厅。”
黎秋不作声,用桌上的茶水把碗筷都烫过一遍后推了一双到他面前。没过多久两碗拉面就端了上来,还有两个荷包蛋,她夹了一个到碗中便埋头吃了起来。
傅云熙迟疑了下,尽管坐在这里很不自在,还是学她夹了荷包蛋到碗里吃了起来。吃了几口,觉得面的味道还不错,等他吃完后抬起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碗中除了荷包蛋吃光了外面几乎没有动。
“吃不完吗?那给我吧。”想也没想就把她的碗拿过来。
黎秋的目光没离开过他,在那碗又见底时轻声道:“今天是我生日。”
第177章
他跑不掉的
傅云熙一顿,眼中露出吃惊,“为什么不说?”脱口而问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紧张地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黎秋垂眸看向他的手,“一碗面、一个荷包蛋是小时候妈妈给我过生日的标配,但其实这五年我都没过过生日。你可能不知道,小夏与我是同一天生日。”
傅云熙怔住了,怎么会这么巧?所以刚刚吃的两碗面……其实是为她和小夏庆生?忽然想到什么,他打开手机翻了翻日历,意外地道:“小风是后天生日。”
黎秋心头一刺,眼底露出痛色,他记得他儿子的生日,却不知道她与小夏的。
更讽刺的是,傅霖风是他与余晓芸的儿子。
“秋,你不能因为我没记住你和小夏生日,就把我打进深渊。除了今年,今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给你过,满足你所有心愿。”
黎秋摇头讽笑:“为什么你嘴里说着爱,行动却并不如此呢?还记得你最初用协议威胁我还你一个女儿这事吗?那让我以为你很在意小夏,可是你连她哪一天出生都不曾去了解,你的‘在意’是有多厚此薄彼?”
傅云熙有些着急地辩解:“我当然很在意小夏,也很在意你。没记住你们的生日是我不对,但你不能一棒子就把我打死了。”
黎秋深看着他,“如果我要一棒子打死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争论。”
也正是对这件事在乎,才会动了气。
“好,是我错了。现在还没有过12点,我立即订餐厅给你和小夏补过生日。”傅云熙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却见黎秋的眼神越来越凉寒,不由顿住。
她忽然移开了视线,轻轻地讲了两字:“算了。”便起身走去吧台结账,刚报出桌号,身旁位置就被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