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只要不是长时间不回,偶尔跑出来是不会有人发觉的。”
黎秋对那个“组织”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建立了这样一种群体来达到某种目的?而且这管理似乎并不严,自由灵动性很大。
发觉傅云熙有一会没作声了,扭头想去找他,发现他蹲在床头柜前竟在翻阅那一打资料,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心微微一沉,朝他走过去。目光落向纸张上的文字,看了半页就面色一变,心头震惊,这是……周董年强制拆迁的违法证据?!
那一打纸都是吗?老爷子居然收集了如此多的证据,可是为什么会与小海棠的东西放在一起都锁进保险箱内?总不至于把证据留给小海棠吧。
忽而脑中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会不会小海棠背后的组织并不与周董年一派,甚至有可能是对立的,所以老爷子把证据留给小海棠,是想借小海棠背后的“组织”把周董年送上法庭!
如果推断是真,那么这个“组织”就得重新定义了。
第811章
争吵
黎秋不动声色地问小海棠:“关于你太爷爷的事,你以前有知道一些吗?”
她摇摇头,“我连爸爸妈妈都没见过,哪见过太爷爷啊。”话虽如此说,可目光却紧紧盯着相册中的朴峰,喃喃嘀咕:“不知道爸爸是不是长这样?”
黎秋发现这丫头缺少感性,即使从老爷子的信中得知照片里的人是她太爷爷,而她的父母早年已出车祸身亡,也没见她露出难过的表情。
谁的肚子咕噜噜而叫,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小海棠的脸涨红了,目光躲闪地讪讪而道:“还不许人肚子饿啊。”
“我先去做饭吧。”黎秋也没笑她,抬脚往门边走时丢过去一句:“可别等下开饭时还要找谁。”
小海棠眼珠转了转,脸上堆笑:“有吃的我肯定不会跑。”
黎秋拉开门走了出去,心说留他俩在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在厨房做菜时一直留心听外面动静,他们但凡要出去,厨房门口是必经之口。可始终都没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心不在焉间手上一滑翻了汤锅,滚烫的汤汁泼在手背上,疼得她倒抽凉气,而且还是她反应敏捷往后大退了一步才免于被汤锅砸到脚。
这番大动静立即就引来了脚步声,下一瞬就见傅云熙出现在厨房门口,目光扫掠而来就疾步过来一把拽住黎秋的手到水池边冲凉水。
他面色很沉,语气也就不善了:“连你也不着调了吗?”
“我只是……”刚要解释,就又被他打断:“行了,不用解释了,嫌烦心事还不够多?”
黎秋一下心火上来了,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却见傅云熙递来一个眼色,怔了怔,余光中瞥见厨房门口的小身影,顿时会心了悟过来。抽回自己的手,冷声回怼:“既然嫌烦那就都别吃了。”
回身不顾满地狼藉,直接走出了厨房。
傅云熙追上来拖住她胳膊,“你一定要在这时候耍这种小性子吗?”
“小性子?”黎秋扬起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我的手被烫成这样也是小性子吗?傅云熙我受够你了,知道你外公去世你很难过,可是你变得不可理喻甚至是无理取闹。”
黎秋见他眸光明显沉了沉,心想不会把话说重了吧。
下一秒傅云熙的眼中射出怒火,语气阴沉地反问:“我不可理喻?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在这陪我一起查老爷子的事?”
“老爷子已经下葬了,意味着事情告一段落。你非要把根刨出来吗?你知道周董年是谁吗?他在哪,背后有什么势力,这些你都查过吗?”
“我不管他是谁,如果老爷子是因他而死,那么他就该死!”傅云熙从齿缝中吐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小海棠突然问:“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老爷爷是被那个人害死的?”
傅云熙蓦然扭头眸光沉厉地扫过去,把小海棠吓得退了两步,他瞳孔缩了缩,转身走出了门。
黎秋视线追随,明显落寞的表情呈露于脸上。
身侧传来小海棠担忧的语声:“烫伤之后要冲凉水半小时的。”
她没作声,低头逼出眼中的湿意,果然听见小海棠惊呼:“你哭了?”
第812章
这就是我的决定
黎秋快速抹了抹眼角,酸涩地回:“没有。”
手腕蓦的一紧,低头见小海棠走了过来拉住了她,并没挣扎,顺着她来到厨房的水池边,清凉的水再次流淌在手背上,冲走了些火辣辣的疼。
“老爷爷真的是被那个人害死的吗?”小海棠再次提问。
黎秋眸光微闪间慎重而答:“不能确定,这是一个猜测。因为老爷子不是死于肠癌,因为老爷子生前在调查周董年的事。”
小海棠似懂非懂地道:“那也不能肯定就是这个人害死了老爷爷呀。”
“是的,所以我说是猜测。”
“那为什么你和他吵呢?”
黎秋叹了口气:“因为那个人是他外公,当他得知老爷子并非死于疾病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找出害死老爷子的人。他的心情能理解,可是却失去理智,那周董年有这么多罪证在老爷子手上,可至今也没听说被抓,可见他背后的势力十分强大。这时候我们贸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
一直有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小海棠的表情,发现她眉宇微微蹙起又再展开,眼神犹疑不定,最后咬了下唇才开口:“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我认识那个周董年。他是我老板,但我认识的和你们说的不太一样。”
黎秋心头一跳,果然套出她实话了吗?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不太一样?”
“虽然我见老板的机会并不多,但是每次他来都会给我们加餐,还会关心慰问我们,他很和蔼,还会给我们上课。不像是你们口中说得那个坏蛋。”
“上课?给你们上什么课?”黎秋微微有些吃惊。
“英语课。”
这个落差还真的是有点大,黎秋脑中想的周董年这个人怎么都是一副黑心地产商的嘴脸,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还当起了老师?
敛回心神,回到当下的问题:“可你也听到过老爷子和刘叔的对话,还有刚才保险箱里老爷子收集的那些证据,你自己觉得呢?”
小海棠没立即回应,一脸犹豫不定的样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黎秋也不催促。凉水将她的手冲得都麻了,可还是被小丫头拽着不放。
“我相信老爷爷。”小海棠突然道。
黎秋惊异地看她,“你的意思是……”
她点了点头,“对,我觉得老爷爷是对的。因为这趟来其实我是有任务的,就是要我寻找一个机密文件袋。并没有告诉我具体什么样子,只说假如我找到了不许打开来看,我想刚刚老爷子留下的那些应该就是了。”
“那你的决定呢?”
她眨了眨眼睛,不答反问:“老爷爷真的让你们养我吗?”
黎秋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当然,你也看到了。你太爷爷和老爷子是旧友,当初便想将你托付给老爷子的,如今老爷子不在了,当然是我们抚养你长大了。”
“那就行了,这就是我的决定。”
黎秋定看着她,想要确认:“什么决定?”
她耸了耸肩,“等着被你们养啊。老板毕竟是老板,再好也是在利用我为他办事;你们办了抚养手续就是我的监护人了,当然选择你们了。”
第813章
小海棠的投诚
原来小海棠都明白,她比黎秋设想得还要思路清晰。
回想了下相册里照片上的日期,虽然寸照上没有具体日期,但从朴峰推算,大概小海棠就是十岁左右。另外老爷子既然认出了小海棠,那么给出的年龄应该也不会错了。
黎秋想了想后问:“那你要和我说说你那个老板不?”
“老板先不说吧,我也没见过几回。先和你说说我的住处吧,你的手还疼吗?”小海棠突然语峰一转,黎秋也没立即反应过来,顿了一秒才回神摇头:“行了,暂时不疼了。”其实是手冷得都麻了。
小海棠这才收回手,但还是担忧地看了看黎秋的手背道:“最好用烫伤膏抹一抹,这样容易好得快。”
黎秋心中一动,“你怎么懂这些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前都这么干的。”她说着拉起了衣袖,露出一个浅淡的伤疤。当黎秋仔细看,会发现她手臂上还有几道划痕,不过都愈合了。
刚才她话没说完,黎秋索性直接问:“你的住处在哪?”
“福利院。”
黎秋愣住,“你……”所谓福利院,实际上就是孤儿院?
小海棠却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也看到了,我无父无母,除了福利院还能去哪,打我有记忆起就是在福利院生活了。”
“所以,你说得‘我们’实际上是你在福利院的那些同伴?”
果然见小海棠点头了。
这个信息让黎秋彻底震惊了,是有人以孤儿院之名培养这批孩子吗?不,刚刚小海棠说周董年是她老板,所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是周董年。
“我们孤儿院不断有孩子进来,我从最小的渐渐变成了姐姐,会有老师来给我们定期上课。每天只有一顿晚饭吃,伙食很差,如果错过了时间就没得吃了。”
黎秋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小海棠十岁了个子还这么小,原因竟然是每天吃不饱。不敢想象当今社会还会出现这种算数虐待孤儿是现象,可福利院一般都会有正规的部门定期检查,难道就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
忽然怒火由心而起,恐怕不是没查出异常,而是被周董年只手遮天了!
“定期上课的意思是没有天天上课?教你们什么呢?”
“最初是认字与写字,后来就教我们如何获取别人信任,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获取信息后要怎么传达汇报。我第一次被派任务是去接近一个小孩,当那孩子的伴读,要我在一个月内必须获取小孩的信任并且能够进到他家。”
黎秋听她口中说着“小孩”感到有些酸涩,她不也还是个孩子嘛,却要用这种老成的口吻去称呼别人了。而且,不太理解伴读是什么意思?
“你要怎么当那孩子的伴读呢?”
小海棠闻言嘴角上扬起弧度,眼神得意地道:“就是去学校公寓照顾她,给她叠被子、准备书本什么的,活可轻松了。而且我只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哄得她信任把我带回家了,还能跟她一起学画画呢。”
第814章
双面刃
“你的画画就是在那时候学的?”
小海棠用力点头:“对啊,不然我上哪去学画画呢,我又不是画画天才。”
黎秋蹙了蹙眉,转移话题:“当伴读肯定不是你最终的任务。”
“没错,我进了她家后领导就让我听她父母谈话了,尤其是她爸爸的,必须一字不漏地汇报回去。”
“一字不漏?”黎秋讶异,“那时你多大啊?你能记得住?”
“当然记得住,我们之前上课的主要内容就是学怎么记忆呀。老师说认字和写字只是记忆的一条引线,它们打开了记忆的那扇窗后就要学会方法如何记忆。”
黎秋沉默了。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愤怒多过心酸吧,那个周董年以福利院之名收养这批孩子,又以老师之名在教他们,可暗地里却是教这些。从认字到写字再到记忆,他们所有学的东西都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准备,却摒除了其它数学之类的知识。
难怪小海棠在周董年教他们英语时会判断这是个好人!原来在她们这帮孩子的心中好人与坏人的界定如此的简单,她们也渴求着获取新的知识。
“后来呢?你应该完成任务了吧。”
黎秋轻问之后发现小海棠的眼中多了落寞,只听她道:“当然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十分出色被奖励了一颗红心。”
“可你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我再也没见过小雨。”
黎秋立即领会:“小雨是你陪读的那个孩子吗?”
小海棠点了下头,“她爸爸破产了,她家的房子被拿来拍卖抵债。然后她妈妈带着她离开了这座城市。”
黎秋揪心地凝起了眉头,所以周董年是利用这种卑鄙手段打败了一个生意场上的对手吗?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会有这家福利院存在了,因为商业间谍最多能打入的是公司,能窃取到机密还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可是孩子却不容易被设防,没有人会想过身边出现的一个小孩竟然会是那把不见血的利刃!
而这些事并没有在老爷子的那打资料中出现,可见周董年跟福利院的关系是个秘密,并没有被老爷子查出来。
若非今天小海棠说出来……等一等,如果周董年在刻意隐藏这件事,他哪怕曾以老师的名义出现在福利院,也应该不会暴露自己是老板。那么,小海棠又怎么会知道他就是老板的?
“是谁告诉你们周董年是福利院的老板的?”
黎秋索性直白而问,哪料小海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这种事当然不会有人告诉我们了,可是你想想我们干什么的呀。我们学得最多的就是察言观色,周老师来时我一看我领导那态度就察觉到了异常,而且周老师虽然很和蔼,跟我们玩成一片的时候旁边的人却在拍照。我自然就会留个心眼,随时留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了,几次一来就有了结论啦。”
黎秋听得暗暗惊奇,这叫什么?自食其果?不算准确。总之周董年本身的行为恐怕是想做个样子,摆拍几张照片发布到网上,让公众认为他是个爱心商人。殊不知这帮孩子是把双面刃,一面向外,一面还能向里。
她们所学的能够为他所用,同时也能制衡他!
周董年绝然没想到,自己种下的因,最终也能还果在自己身上。
第815章
关系网
福利院的地址从小海棠那获知后,黎秋和傅云熙就驱车前往了。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竟然是开在一个工业园区。
很难想象四面环厂的中心地带,居然会有一家福利院,本身就不应该符合环境规格吧。
已经临近傍晚,天色微暗,但仍然能看清大门旁边的木牌上的字——盛远爱心福利院。
“你们要进去吗?”小海棠在车后询问。
黎秋看向傅云熙,但他面色讳莫如深地看了福利院紧闭的大门一会,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了。黎秋暗舒了一口气,真怕他冲动起来就真的单枪匹马杀进去,还好,他理智还在。
如果这家福利院真的是那帮人的根据地,那么此刻如果他们贸然进去的话,势必会打草惊蛇,甚至引火上身。
因为既然老爷子都能用手段扳倒,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傅云熙的存在?就拿之前她来京后四方来“请”一事而说,已经像块靶子一样曝露在外了。
其实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被动,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一来傅云熙那么大的阵仗把她从许浩东那救回去,必然引起周董年注意;二来就算周董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在京可以说是毫无援助,要怎么与周董年斗?
黎秋脑中盘思着这些,没有留意车窗外的天暗了下来,而车子开进了一条昏黑的巷子。回神时发现小海棠已经累得倒在座位里睡着了,车厢内格外的安静,看看窗外她惊异而问:“你是不是开错地了?好像不是回四合院的那条巷子啊。”
只听傅云熙幽声而道:“没开错,来城东找个人。”
城东?之前黎秋也辨别不清这地理位置,后来才了解老爷子的四合院在城南,属于中心地带。所以这地方离得远了。
正想询问来找谁,车子突然停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云熙已经推门下车,关门时听见他留下一句:“在车上等我。”
只能目送着他身影没入夜色中,朝着不远处的一排白房子走去。
这才留意昏黄的路灯照射下,眼前一片灰瓦白墙的徽式建筑房屋,初看挺普通的,可细看发现每一户都是独门独户的二层楼房。
傅云熙走到一扇门前抬手轻敲两下,过了片刻门开了,有个人影站在门前与他小声说了什么就把他让进了屋。
黎秋眼看着傅云熙身影没入门内,心头惶惑不安。他究竟是去找谁?陆杨吗?可为什么直觉陆杨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人?那除了陆杨,他在这里还能认识谁?
脑中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你忘了他在这读书多年了?
忽然顿悟过来:是啊,傅云熙曾在这求学过一段时间,就算之后出国留学,后又接手傅氏,他也不可能从此不踏入这方土地,因为还有老爷子在这。而当他从一个学生变为商人的时候,恐怕人脉关系会成为他给自己上的生意场第一课。
所以会不会连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实际上早就把手伸长到了这里,建立起属于他的关系网?
第816章
他疯了
黎秋在车内忐忑不安地胡思乱想了很久,终于见傅云熙从门内走出来。
留意到他身后那扇门内有个身影,似乎正在目送他。车门被拉开,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就着月光黎秋见他脸色一片清冷,眸光也清浅寡淡。
他上车后系了安全带就启动车子,夜还未深,从巷子出来时沿路能看到店铺还大门敞开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散着步。可能因为人声嘈杂,睡梦中的小海棠还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差一点滚到车座底下去,被黎秋给及时接住了。
把小海棠安置好抬头,发现车子已经开出巷子到了一条昏黑的马路上。迟疑了下,开口询问:“进行的还顺利吗?”
傅云熙转眸看过来一眼,又回转视线专注开车,口中却道:“没什么顺利不顺利的,今天只是探个路。走在深渊边,我没那么傻急着摊底牌。”
黎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底牌”指什么,傅云熙把那一打纸给拿走了,放在哪连她都不知道,而出来的时候他是两手空空。
“你对她有什么打算?”黎秋看他一脸不想多言,便转移话题到小海棠身上。
傅云熙的目光扫过小海棠,淡淡地答:“既然老爷子要补偿她太爷爷,我养她到成年也无所谓,当是完成老爷子遗愿了。”
“那是否要办理监护人手续?”
“当然!这其实就是老爷子的意思。”
“可是——”黎秋道出担忧:“她偶尔不回去可能没人知道,但如果你办理监护人手续,不可能瞒过福利院那边的,恐怕会受阻挠。”
毕竟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颗棋子,还没发挥其真正功效就要被截胡,周董年怎么可能甘心?
傅云熙冷笑:“那就让他不甘心着。从今天起,他不甘心的事多着呢,一件件一桩桩的都会刨根出来。”
黎秋心头瞬间沉重起来,嗓音涩然:“你还是决定要留下来跟周董年斗吗?连远在柳市的傅氏都不管了?”
傅氏是他亲手打造,不至于就此弃掉吧。
却听他轻的不能再轻地道:“哪怕赔上傅氏,我也要让周董年身败名裂!”
黎秋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他疯了!
仇恨能让一个人丧失理智,显然他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