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转回眸,“就这么进去吗?”
傅云熙失笑了下,“不这么进去要怎么进?翻墙吗?好像也没墙可翻。”
“不是,我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在附近观察一下?”
“于其被动地等,不如主动出击。”傅云熙一环她肩膀堂而皇之地向中医馆内走,原本他或许还会考虑为了安全起见让她留在外面,经过这两天之后再也不可能让她离开视线了。
进门就见一老先生戴了副黑框眼镜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态度冷漠地问:“你们是要针灸吗?”
黎秋还想着迂回探问,结果傅云熙直截了当道:“找人。”
老先生皱了皱眉,“上我这找什么人?”
“一个年龄没满18岁的未成年少年,他犯了事,如果你继续包庇私藏的话直接带你回局里问话。”
黎秋挑了挑眉,他是装成便衣警察吗?将他上下扫量沉眉不语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威严,倒是……也像。
老先生一听从椅子里倏的一下起身了,“没……没有的事,我这就是一家小医馆,从老辈传承下来的中医,哪里有你说的未成年少年?”
一看这架势黎秋便觉得是稳了,傅星辰真就在这。对傅云熙一使眼色,转换角色她唱白脸笑着走上前对老先生道:“请问您是张师傅吗?我是听朋友推荐过来这边找您的。”
老先生闻言面色缓和下来,摘下老花眼镜往桌子边走边道:“我就是张师傅,既然是推荐来的那你一定是有什么病痛,来搭个脉诊一诊。”
黎秋也不扭捏,走过去便在桌前的椅子里落座,伸出右臂搁在桌上。
第1199章
心脏问题
老中医用两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闭上眼开始诊断。
黎秋用余光瞥见傅云熙趁机往屋内而走,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与忐忑,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又是一个局在等着他们。
实在是被无法预估的意外给弄怕了,明明前一刻还相安无事,后一刻就可能会发生什么迫使他们分离。就像这次,都已经决定了共进退,却突然杀出lei这个“程咬金”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给掳走了。
黎秋暗暗决定必要时不惜先制住这位老中医,再随机应变。
“你这脉象果然是有些不好。”老中医收了两指后睁开眼来,眉宇微蹙地想了想又道:“首先你的心率过快,其次似乎你的经络都淤堵不通,而通往你的心经的有着严重的落拍症状。”
黎秋不以为意,一般私人医馆为了做生意总要说几处顾客身上的问题,否则就无人问津了。但如今为了给傅云熙争取时间,不得不跟他唠嗑:“什么叫落拍?”
“就是你心脏跳跃会有停拍的迹象,它不是按照规律跳动。”
黎秋故意找茬:“可你不是说我的心率过快吗?怎么还会停拍?”
老中医不紧不慢地答:“心率过快不是根本,是你太过紧张所致,这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停拍很严重,它有可能在某一次心脏骤停后起不了脉搏,如果是这样,心脏就会永远停止了。”
黎秋怔了怔,仔细凝看老中医的神色,他是在诳她还是说真的?“心脏永远停止的意思是——死亡?”
老中医摊了摊手,反问:“不然呢?你见过谁没有心跳还能活的?”
心中一沉,为嘛看老中医的神情不像在说假?是她身体又出现问题了吗?下意识地往内室看了眼,没看到傅云熙才暗暗松了口气,这事如果是真的,被他知道的话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显然这时不是告诉他的最佳时机。
“能治疗吗?”黎秋压低声询问。
老中医得意地一笑,嗓门洪亮:“既然你来了我这医馆,自然是有中医法子给你根治了,不过就是需要时间。”
黎秋差点扑过去把老爷子的嘴巴给堵起来,这么大的嗓门还能不传到傅云熙耳朵里去?“张医生,能不能不这么大声说话?”
老中医愣了愣,“我声音很大吗?”
黎秋扶额,看来这位老中医不止脾气古怪外,还有老年综合症。
比如:眼睛老花,耳朵半聋。
偏偏还中气十足,嗓门特别大!
突的余光里有人影闪过,她本能地回过头去,却见傅云熙疾步而来,俯下身猛的出手如电扣住了老中医的手臂,语声阴沉:“说!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黎秋心头一顿,随即心跳加速,激动而问:“人找到了?”
傅云熙只点了下头,继续对老中医施压,“现在人已经在你这里确定找到了,我也拍下来作取证用。这家医馆还想不想继续营业下去,就看你怎么做了。”
老中医从没被人如此威胁过,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是那小子自个跑来我店里,死皮赖脸地找了个房躺下了,这一躺就没再醒来。现在你们居然还找我的麻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心?”傅云熙冷笑,“既然是好心,为什么还要在门上落锁?”
老中医噎住了。
第1200章
针孔
黎秋从椅子里起身,问傅云熙:“在哪一间?”
“最里面。”
有傅云熙看着老中医也不怕他跑,她得去看一下傅星辰的情况。推开门便是全貌,形容的就是眼前这副景象,一个不到十平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傅星辰就躺在那张床上,双目紧闭。
鼻子瞬间发酸,有种自家孩子离家出走多天终于找到后的心酸感。虽然星辰不是她生的,可是随着时间的相处,内心里早把他当自己人了。
走过去先探了探额头,发现是滚烫的,这孩子在发烧啊。难道是因为发烧而昏睡不醒?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她先掀起傅星辰两边的袖子仔细看了看,又再拉开他领子,心头一沉,在他耳后位置明显有着针孔的痕迹,而且刚才在他手臂上也有看见类似的针孔。
从屋子里出来时黎秋满心愤怒,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外屋,对老中医质问:“你是不是对他扎过针?”
老中医瞳孔缩了缩,支支吾吾的:“我……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那他手臂和脖子上的针孔是怎么回事?”
随着黎秋的质询,傅云熙眸光一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逼问:“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如果不说实话,那么直接回局子里‘喝茶’。”
老中医身体颤了颤,连忙道:“我说我说,是这个少年让我用针灸的。他来的时候满脸通红,浑身发烫,进门没说一句话就晕过去了。我本着医者仁心,就把他给扶进了房间喂他喝了些水……”
“说实话!”傅云熙冷声呵斥。
老中医连声应:“是是是,是我记错了,我看他症状奇怪就忍不住诊了下他的脉搏,发觉他心脉加速,脾脏有毒素,于是就用针灸排毒法为他排毒。当天晚上他就醒了,但人四肢无力,听我说了些中医之道后就要求我继续为他针灸。”
“要求你为他针灸你就灸了?”黎秋提出质疑。
老中医苦笑着道:“我不说了嘛,咱开了一辈子的中医馆……”
黎秋打断他:“别说什么医者仁心,你医馆开在这就是为了挣钱。说吧,他给了你什么?”
老中医面露尴尬,明显是被戳中了,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
黎秋定睛一看,那不是傅星辰一直带在手上的手表吗?“是他把手表给你的,还是你趁他昏睡不醒偷偷摘下来的?”
“没没没,我怎么可能自己偷偷摘?这可是犯法的,是他说身边暂时没钱,也没手机给我支付治疗费,就先用那块手表抵押,等他好了之后再赎回去。我看他实在可怜,便暂时将表收起来了,之后就全心医治他。”
傅云熙用审度的眼光看着他,给到的压力足以让这位老爷子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半晌,才缓缓问:“那为什么要锁门?”
老中医道:“锁门真的是那位小哥提出来的要求,他把手表给我的时候就是说在他不治疗期间必须将门锁上,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傅云熙回眸与黎秋对视了一眼,衡量这老中医说话的真假性。
第1201章老中医的圆滑“那他到底是什么病?”黎秋打破僵局,先顾眼下的。
老中医指了指傅云熙扣着他的手,“能不能先松开?实在是疼。”
傅云熙嗤笑了声,把手松开了。经过刚才一番“交流”之后可以看出这个老中医是老江湖了,既世故又圆滑,话说十句倒不见得都是假的,但里头掺了水分。不过今天别的没有,有的就是时间跟这老爷子耗。
黎秋自也看出门道来,拉了张椅子在老中医的另一侧坐下,直接堵住了他逃跑的路,然后语气缓和了问:“老医生,您能告诉我那孩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老中医甩了甩手缓和疼痛后才道:“小姑娘这话说得不对,我们人啊不能用病来形容,应该是身体出现了某些问题。刚刚我也说过了,那孩子刚来时脾脏里有毒素,心脉经络是淤堵的,我给他施了三回针灸暂时将他淤堵的部位给打通了,可是毒素还在体内,需要排出来才行。这也是为何他还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要怎么排呢?”
老中医从脚边的茶几里抽出一个布帘,打开来竟全都是银针,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有粗有细。
黎秋凝了凝目光,心说这应该就是用来针灸的针吧,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那一排密密麻麻的怎么也得有上百根。
这时老中医又道:“你别看这针多,可是每一根都对应了人体的每一个穴位。外面那些没经验的中医总共也才配备了十几到二十多根针,这个精准度是不够的。就拿你刚才心率极快,就得用这一根针在你手肘里侧扎一针,将气放出来就通了,而人一旦四肢百骸都通了后,病痛也就离了。”
黎秋不懂医,但听老爷子讲得倒也不是没道理。
“多少钱?说个数吧。”傅云熙忽然在旁开口。
黎秋一愕,转眸过去看向他,见他一脸了然的神态不由心中一动。这时老中医又面露尴尬了:“谈钱太俗。”
“那行,你跟我去那边救人,事后我给你颁个锦旗。”
傅云熙作势要起身,老中医连忙喊:“不不不,锦旗就不用了,我墙上已经挂了三副,真没地再挂了。我是个俗人,咱们就意思意思?”
黎秋失笑,还是傅云熙看人精准,一针见血看出老中医前面磨那许多嘴皮子是为啥。她还听了觉得有道理,甚至考虑是不是自己也做个针灸,原来这位老中医是故意用她的事来引导呢。
这说话之道啊,看来她还得学。
傅云熙勾起嘴角眼中露出嘲讽:“医好了付五万,这钱赚不赚?”
老中医眼睛顿时一亮,“赚,肯定赚。哦不是,你这给得有点多了,我们老张家的中医馆远近闻名,不会乱喊价。”
傅云熙点点头,“那行,就五千吧。”
“五千?”老中医瞪眼,这缩水缩得有点多啊。
黎秋假装没看懂,有意夸赞:“老先生真是医者仁心,现在已经没人像你这般先医后支付了,现在外面进医院五千块恐怕都熬不过两天。”
老中医面部肌肉抽搐,牵强地笑,心中懊悔不已。
第1201章
老中医的圆滑
“那他到底是什么病?”黎秋打破僵局,先顾眼下的。
老中医指了指傅云熙扣着他的手,“能不能先松开?实在是疼。”
傅云熙嗤笑了声,把手松开了。经过刚才一番“交流”之后可以看出这个老中医是老江湖了,既世故又圆滑,话说十句倒不见得都是假的,但里头掺了水分。不过今天别的没有,有的就是时间跟这老爷子耗。
黎秋自也看出门道来,拉了张椅子在老中医的另一侧坐下,直接堵住了他逃跑的路,然后语气缓和了问:“老医生,您能告诉我那孩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老中医甩了甩手缓和疼痛后才道:“小姑娘这话说得不对,我们人啊不能用病来形容,应该是身体出现了某些问题。刚刚我也说过了,那孩子刚来时脾脏里有毒素,心脉经络是淤堵的,我给他施了三回针灸暂时将他淤堵的部位给打通了,可是毒素还在体内,需要排出来才行。这也是为何他还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要怎么排呢?”
老中医从脚边的茶几里抽出一个布帘,打开来竟全都是银针,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有粗有细。
黎秋凝了凝目光,心说这应该就是用来针灸的针吧,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那一排密密麻麻的怎么也得有上百根。
这时老中医又道:“你别看这针多,可是每一根都对应了人体的每一个穴位。外面那些没经验的中医总共也才配备了十几到二十多根针,这个精准度是不够的。就拿你刚才心率极快,就得用这一根针在你手肘里侧扎一针,将气放出来就通了,而人一旦四肢百骸都通了后,病痛也就离了。”
黎秋不懂医,但听老爷子讲得倒也不是没道理。
“多少钱?说个数吧。”傅云熙忽然在旁开口。
黎秋一愕,转眸过去看向他,见他一脸了然的神态不由心中一动。这时老中医又面露尴尬了:“谈钱太俗。”
“那行,你跟我去那边救人,事后我给你颁个锦旗。”
傅云熙作势要起身,老中医连忙喊:“不不不,锦旗就不用了,我墙上已经挂了三副,真没地再挂了。我是个俗人,咱们就意思意思?”
黎秋失笑,还是傅云熙看人精准,一针见血看出老中医前面磨那许多嘴皮子是为啥。她还听了觉得有道理,甚至考虑是不是自己也做个针灸,原来这位老中医是故意用她的事来引导呢。
这说话之道啊,看来她还得学。
傅云熙勾起嘴角眼中露出嘲讽:“医好了付五万,这钱赚不赚?”
老中医眼睛顿时一亮,“赚,肯定赚。哦不是,你这给得有点多了,我们老张家的中医馆远近闻名,不会乱喊价。”
傅云熙点点头,“那行,就五千吧。”
“五千?”老中医瞪眼,这缩水缩得有点多啊。
黎秋假装没看懂,有意夸赞:“老先生真是医者仁心,现在已经没人像你这般先医后支付了,现在外面进医院五千块恐怕都熬不过两天。”
老中医面部肌肉抽搐,牵强地笑,心中懊悔不已。
第1202章
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一行三人来到最里面的小房间,顿时空间变得狭小。
只见老中医戴上了医用手套就从布帘内取出两根银针仔细观察,黎秋见状不由询问:“这针不需要消毒一下吗?”
却听老中医道:“我每天都会在早上用酒精擦拭一遍银针,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更爱惜它们。”
黎秋发现老中医此时一改刚才的圆滑世故,变得神色严峻起来。他在专注地比对银针的长短与粗细,最后将树根摆在了最上面一排,然后取了其中一根后来到傅星辰身旁掀开他的衣领,忽然开口:“麻烦谁帮我用手电筒照一下?”
手电筒?黎秋环视四下,在门旁的柜子上找到了一个医用手电筒。连忙走过去取了后打开开关,一束白光格外的亮闪。
帮忙照明后老中医就开始正式扎针了,只见那针尖一点点钻入傅星辰耳后的皮下,而且还是钻得原来的针孔,针的粗细程度刚好与那孔吻合。
黎秋不由深看了一眼老中医,看样子这位老爷子在专业上是真的有两下子。
在针入三分之一时停住了,老中医又抽了一根在另一侧的耳后扎入,随后是头顶正中心。黎秋发觉当正中心的针扎入的一霎,傅星辰眉宇蓦的蹙起,“他有知觉?是感觉到疼了吗?”
老中医沉声呵斥:“安静!人又不是死了,针扎进皮下自然能感觉到了。”
黎秋噎了噎,咬紧牙关不再作声。
只见老中医在傅星辰的头部又前后扎了两针后长舒了一口气,“行了,等上半个点应该人就能醒了,刚才运气之时能感知到经络基本上已经通了。”
“醒过来了就意味着好了?”傅云熙发问。
老中医横了一眼过去,反问:“一个人高烧昏睡不醒,扎了几针之后醒来了你觉得能立刻就好吗?”
傅云熙抿了抿唇角,眸色变冷没再开口。
黎秋还是第一次见他被人怼得不接话,也足可见他心中对傅星辰的重视,于是帮腔询问:“那么依照老先生看,还需要针灸几次能痊愈?”
“这每个准数的,哪怕你们去医院看西医,医生给你配什么药也没法告知你吃几次药就能好,任何症状都需要疗程。只能说等一个疗程下来再看孩子的情况,复诊之后确定无需用药才行。”
黎秋想了想又追问:“那你说吧,一个疗程要几次?”
“我这一般一周为一个疗程,他来时比较严重,当天就给他针灸了两回,昨天一回,加上今天已经是第四回了,所以至少要再灸三天才行。”
说话间余光瞥见傅星辰幽然睁开了眼,立即转眸看过去,与傅云熙对视了一眼后轻唤:“星辰?”
少年黑幽的眼睛循声看过来,在她身上定视了足有五秒目光里也没有波澜。不由心头一沉,不会是被催眠洗掉记忆了吧?
可下一秒却见少年的眼珠转动,缓缓移转向另一侧的傅云熙,眸光沉定后沙哑而唤:“熙叔,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第1203章
少年的信任
黎秋感觉眼眶在那一瞬间就湿润了。
从不知道,“我终于等到你们了”这句话如此的“杀”人。
这个少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单枪匹马地闯进这家中医馆,想尽办法保护好自己,只为了等他们来。而且他的语气是,坚信他们一定会来找他。
“你想去哪?”傅云熙的一道凉声将黎秋拉回了神,转眸过去,只见他横档在门前,而那句话显然是对老中医说的。
老中医尴尬地解释:“我看你们久别重逢一定有话要说,就想着把地方腾给你们。”
黎秋叹气,这老爷子一旦不诊病时就又变回了机灵老头,总想着钻空子。故意扬声问:“你是想出去给谁打电话通风报信吗?”
老中医一愣,“我跟谁通风报信啊?”
“那么你是想出去打给110?”黎秋轻笑了声,“咱们把话打开了说,你肯定也猜到我们不是什么便衣警察了,他是我们家的小孩,因为一些事而失踪了,今天他在你这被我们找到。如果你报警了,不知道是给我们的麻烦多一点,还是带给你麻烦,你可以衡量一下。”
老中医脸色微变,苦笑着说:“我就是想出去喝口水而已,而且我的医馆白天还得开门呢。”
黎秋抿着唇角笑道:“行,老先生你就先去外面开馆吧。”
傅云熙闻言虽然眸光沉了沉,但还是让出了门前的位置,老中医快步而出,临走时也没忘记他那宝贝银针。
“万一他一个人在外面耍什么花招呢?”
黎秋刚要回答,便听傅星辰沙哑着声道:“他不会。”
在傅云熙敛眸看向他时,他又解释:“我来这里的几天,多亏有他给我针灸。如果他要把我卖了,现在你们也就看不到我了。”
傅云熙一声轻哼:“你可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