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问我不是已经死了是吗?虽然这玉菩萨威力极大,但我耗尽所有精力求得一息,就为了等你回来呢。”
“等我?等我作什么?”
田美娟冷笑着道:“自然是等你这个‘玉菩萨’来救我了,没有你,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
黎秋嫌恶地道:“你这个恶女人,死性不改。”
田美娟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洋洋自得:“谁让你们总是棋差一招呢?以为将‘玉菩萨’的能量尽吸收到你身上我就奈你不得,可是却不知我只需要稍存一息等待时机。因为我知道你终究会被‘玉菩萨’反噬,重回这里的。”
黎秋轻哼:“就算我被那玉反噬回到这里,你又能怎样?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玉菩萨’的能量了,你等得这个机会怕是要落空。”
“没有能量了?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田美娟大笑,“荒唐,‘玉菩萨’认主,它不过是寄身在你体内而已,由于能量一时枯竭,它也要修生养息。如今过了这么久,能量早已充盈,只不过……”
黎秋蹙起眉头追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不会用。”
黎秋嗤笑,“我不会用,你又会了?田美娟,你也不过是逞口舌之能罢了,好歹我也是拥有过能量的人,你呢?只会垂涎却得不到。”
田美娟大怒:“谁说我不能得到?我早已参透了‘玉菩萨’,等得就是这个机会,现在我只要将你的能量吸尽,我就可以借着你外面那副躯体活过来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想多了老巫婆?”
田美娟一愣,“你骂我什么?”
“老巫婆!”黎秋笑着重复。
田美娟勃然大怒:“我哪里老了?”
“岂止老,还丑,又老又丑!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别说你用了离爷的皮相,就是你以前那副尊荣也一看就是个奸诈恶妇。”黎秋借机大骂完,顿觉心中舒坦了。
到今天才发现原来破口骂人是如此痛快,对田美娟这恶妇她早就想骂了。
但凡是女人对自己的容貌都十分在意,哪怕是田美娟,听见此话整个人都神经地去摸自己的脸:“我现在样子真的很丑吗?我以前也很丑吗?”
黎秋顺了她的“心意”:“丑爆了!”
第1987章
你怎么不刮胡子?
哪料田美娟突然扑来掐住她的脖子:“不许你骂我丑。”
黎秋奋力挣扎,可脖子上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紧,怎么都拉不开。而此时的田美娟虽然近在咫尺,但仍然是一团黑影看不清样貌,不由心生激将之计,于是骂道:“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不叫丑吗?你去照照镜子看,脸都没有,一团乌黑。”
刹那脖子上的力道松了,田美娟退出去好几步远,双手摸着脸自问:“我的脸呢?我的脸呢?”
黎秋见机会来了,连忙凝聚心神想要退离这个空间,只要离开了那田美娟就不能拿她怎样了。可心宽得早了,田美娟居然反应过来了,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低喝:“你故意用激将法想要逃?休想!现在就把你的能量给我吐出来!”
只觉一股寒气从头顶汇入,瞬间传遍全身,原本还炙热无比的身体顿时感到寒颤。伸手想去推开田美娟,可是手伸出去竟从那黑影穿了过去,只听田美娟阴恻恻地笑道:“我只是一息魂,又怎么会有形体呢?不过很快我就能占据你身体了,我就会成为你。那傅云熙长得很是俊俏,我也好喜欢,以后我就当他的老婆,等把他的所有资产搞到手了,就让他去死!”
“你……”黎秋怒急攻心,一口气从嘴里吐出,霎时心口那点热也骤然变凉,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
眼看着田美娟那团黑影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钻,却无能为力。突然心生绝望,难道她真的要留在这里,从此被这个恶妇取而代之?甚至还要去害傅云熙。
不,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出去!你给我出去!”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只听一声惨叫,一团黑雾从体内疾飞了出去,在不远处竟变成了火团。田美娟痛苦的声音从那处传来,越来越弱,最后消了声。
黎秋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等回神时发现自己不再觉得冷,那炙热好像也消退了不少。
这是……结束了吗?
突的耳膜里有个声音钻进来:“秋,你醒醒!”
是傅云熙在喊她!“你在哪?”
“醒一醒,你在做梦。”这次声音响亮了一些。
可是黎秋仍然没看见他,有些东西回到脑中,是了,他在外面的现实世界,而她还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这时傅云熙暴躁震怒的嗓音再次传来:“她要是醒不过来,你这家中医馆也就不用开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辛辛苦苦地给她治病,还落了个不好?”
黎秋辨认出这是马医生的嗓音,他们似乎吵起来了。
忽然想起自己在马医生的中医馆里做艾熏治疗,说是要驱除她体内的热毒。现在倒是不感觉热,是否意味着热毒也被驱除掉了?
觉得眼皮发痒,伸手想去挠但抬不动手,好似被什么给压着。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一用力眼睛猛的睁开了。
耳边传来两声倒抽凉气,随即熟悉的低喃:“你醒了?”
眼珠滚动看向一旁,英俊的脸庞就在近前,眉眼幽深如古井深潭,视线定在一处嘶哑着声问:“你怎么不刮胡子?”
第1988章
我不可能认错你
傅云熙一把将她抱住,脸埋在她的颈弯里苦涩地说:“你睡了整整三天,我就三天没刮胡子了。”
三天吗?这么长时间?她还以为就一会呢。
“想听我睡着后的故事吗?”她问。
傅云熙一口否决:“不想听,醒了就好,我不想去管其它的任何事。”
黎秋皱了皱眉,不乐意地说:“可是我想说也,你这样就把我给搪塞了?”
话落惊觉脖颈里有丝凉意,不由心头一震,他……流泪了?认识他至今只在老爷子去世时见他流过一次眼泪,为何现在会?
“黎秋,这三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假如你醒不来会怎样,我会拖着已经没了心的身体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继续活着,还是重新另娶将你忘记。”
黎秋挣了挣,想要推开他,可他力道加重了不让她动分毫。
“听我说完。这两个选择不是必选项,但是我都不想选,我只想有你在身边这一个选择。所以我逼着马医生用尽一切办法来治你,可是三天,整整三天你都没有声息地躺在这里,若不是马医生说你的脸色在好转,我可能真的要把他这家中医馆给砸了。”
黎秋听着听着就安静了下来,轻拍了下他的背,“我这不是醒来了嘛,就别说这许多煽情的话啦。”
“煽情吗?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傅云熙退开了些距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能从那幽暗的黑眸里看到清澈的水光,黎秋感觉心中隐隐作痛,但不想表露出来,假装生气地说:“你都把你的苦水倒给我了,还说要另娶呢,就不让我说说我的遭遇?”
傅云熙定视她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妥协:“你说吧。”
眨了眨眼,“我遇见田美娟了。”
本以为他会很惊疑,可却面色如常,毫无惊澜。黎秋不由问:“你不觉得讶异吗?她明明死了,我又怎么还会遇见她呢?”
傅云熙道:“这不是在等你揭秘呢。”
好吧,那她继续说:“我当时觉得周身炙热难忍,意识逐渐迷离便来到一个混沌空间,依照以往的经验应该就是那意识空间了,却发现田美娟在那。不过她只留了一息,所以就是一团黑影,她还想汲取我体内能量甚至霸占我的身体成为我,然后当你老婆呢。”
黎秋说完又去看傅云熙反应,却见他依旧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不由挫败地问:“这样你也不表个态吗?”
他眉毛一挑,“表什么态?”
“万一现在的我是田美娟呢。”
“不可能!”
黎秋讶异:“怎么就不可能了?”
傅云熙一字一句:“我不可能认错你。”
黎秋笑道:“那可说不准,如果脸还是我这张脸,可底子里却变成了田美娟你又不知道的。”
但傅云熙摇头,而且语气肯定:“我知道。要辨认一个人不光是从脸,还有眼神,讲话的语气,肢体语言等。田美娟就算城府再深也不可能将你一言一行乃至神态都模仿得像。”
第1989章
怕吃药
黎秋这下满意了,笑着夸赞:“还算你聪明。”
见他不作声,环境又有些安静,于是她推了推他问:“你觉得我刚才说得是真的还是就是个梦呢?”
“是梦。”傅云熙居然给了简单两个字。
黎秋无语地说:“你这答案给得也太草率了吧。”
但傅云熙却道:“不是草率,是我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宁可用科学的原理来解释。田美娟已经在监狱里被执行了死刑,那就没这个人了,连人都没了又哪来的一息尚存呢?”
想想也是,活着的人都不怕,更何况是已经死了的人。
事实证明不管那是不是个梦,只要自己意念坚定,没有人能打败自己。
这么一想后黎秋便觉心头轻松了,用不着再去想会不会还会再遭遇这种事。左右看了看询问:“马医生呢?刚不是听见他说话的吗?”
“年纪那么大没点眼力见的吗?自然是早就出去了。”傅云熙低道。
哪料话声刚落就听见门外两声干咳,然后马医生在扬声道:“我倒是想眼不见为净呢,可你老婆刚醒过来总得让我把个脉看看情况吧,否则落个什么后遗症你又要威胁把我中医馆给砸了。”
傅云熙眉宇蹙了蹙,终于起身,“进来吧。”
马医生虎着脸走进来,走到床边坐下了给黎秋把脉,足有过了一分多钟才开口:“从你的脉象来看很平稳,气息稍显不足。”
“马医生,我已经三天没吃了,当然会没力气了。”黎秋无语地道。
马医生把眼一瞪,“用你提醒?我说的气息是你内底子里的,不过这需要后期的休养。”
“需要中药调理吗?”傅云熙在旁提问。
“我开副药吧,吃上一周之后再看情况。”
但黎秋问:“能不能不吃药?”
马医生看了她一眼,“你还怕吃药?”
“是啊,我怕吃药。能不能就先休养,按你所说只是气息不足,那我先看看身体情况再说呗。”
马医生踌躇了下道:“那就每隔三天来做一次艾熏。”
“还来?”黎秋惊愕地大喊,“我这回命都差点送这了。”
马医生冷哼:“你差点送命是你骨子里有热毒,如今热毒都驱散得差不多了,不做艾熏做艾灸也行,通一通经络,你的气色会越来越好的。”
从中医馆出来傅云熙便问了:“你为什么不肯吃药?以往你不怕吃药的。”
黎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是药三分毒,你还希望我频繁吃药啊。能够养养就好,干嘛非要吃药。”
傅云熙听了也觉是道理,便没再追问。只是回去后就发觉她神神秘秘地总拿着笔记本电脑在看,他走过去又奇奇怪怪的掩藏。
到了第三天要去马医生那复诊了,她早上醒来就喊肚子不舒服,想在家躺一躺。又三天过去了,她再次找了借口不肯去复诊。
傅云熙感到十分蹊跷,趁她不在书房的时候破译了笔记本电脑的浏览痕迹,发现她搜索的内容后眸光不由软了下来,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第1990章
送茶叶的
隔了将近两周多傅云熙才带着黎秋去马医生那复诊,马医生看见他们来都把眼镜摘了仔细看了又看,才道:“哟,二位是回柳市了一趟嘛这是,让你们隔三天来一次的,现在都隔多少个三天了?”
黎秋笑嘻嘻地说:“这不是看你这忙嘛,我们怕来了还得你腾出时间来招待我们,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不给我添麻烦那就甭来了,我还乐得轻松。”马医生没好气地道。
“那可不行。”黎秋继续笑道,“我的情况你最清楚,上别人那都没数。你给我诊个脉先呢,挂号费回头转你账上。”
马医生又瞪眼了:“你们号还没挂?”
“不是没挂,是你这的号码太难挂到了。而且今天没有一个人是挂你号的,想找黄牛也没用。”
马医生越加无语了:“你们就不能提前预约吗?还找黄牛买票。”
黎秋推了推傅云熙,“你说一句话啊。”
结果傅云熙懒懒地道:“没那兴致预约。”
马医生二话没说拿了听诊器来给黎秋听脉,黎秋好奇地问:“你不再问点什么吗?”
“不问了,我怕血压要升高。”
听了一会,马医生看了她一眼,又听了一会,再看她。
黎秋笑道:“如果是身体指标下降了,马医生可直说。”
但见马医生摇了摇头,“不是身体指标下降,而是你这脉象似乎是喜脉。”
黎秋一怔,随后心头狂跳,清晰地听到身后男人的呼吸也重了,只听傅云熙追问:“你说的喜脉的意思是……”
马医生翻了个白眼,“你们不看电视剧的吗?古装电视剧里不都这么说么,喜脉就是指你老婆怀孕了。建议你们赶紧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吧。”
黎秋惊喜地回眸看向傅云熙,看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骗不了人。
两人立刻起身,丢下一句:“谢了。”
等到人影消失在门外马医生才想起:“诶,你们的挂号费和诊金都没付呢。”
去到医院妇产科,门庭若市,黎秋要去排队被傅云熙给拦住了,拉着她直接往楼上走。反复乘了几层楼梯,来到六楼时他拉着她直接走进了一扇门。
门内是名年轻的男医生,闻声头也不抬地严厉而喝:“是谁不敲门就随便进来的?”
“是我。”傅云熙答。
男医生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瞳孔缩了缩,随即面露惊喜,“傅少,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京城了,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
“找六子了,他没给你说吗?”傅云熙反问。
男医生干笑:“给我说了,可你也没给我个电话,我就不好找你呀。怎么想到跑医院来找我来着?这是嫂子吧,嫂子长得可真漂亮。”
傅云熙把黎秋拉到椅子前按坐下来,先介绍:“他叫李少杰,是我小学同学。”
“她叫黎秋,我老婆。”
李少杰笑道:“嫂子你别听他的,什么小学同学,我是他发小。他小时候在老爷子那四合院里住,我就住他隔壁的隔壁。”
黎秋问:“你就是那送茶叶的?”
第1991章
不想让你有遗憾
李少杰微愣,“什么送茶叶的?”
傅云熙嘴角牵扬而道:“不是他,送茶叶的是六子。他住在六子的隔壁。”
李少杰闻言轻哼,“六子那没义气的东西,就知道背后搞这一套。”
“好了,先给我老婆看一下吧。”傅云熙道。
李少杰的目光再次看向黎秋,“嫂子这是怎么了?哪受伤了吗?”
黎秋笑回:“没受伤,要做个孕检。”
李少杰嘴角抽搐,“孕检?傅少,我是外科专家,不是妇科专家。”
傅云熙蹙眉:“你们学医的不是同宗吗?难道普通的孕检你也不能开单做检查?你安排她立刻验血再做个b超照一下不就行了。”
“这不合规矩啊。”
黎秋挑起眉,起身道:“我们还是下去排队吧,别麻烦人家了。”
“不不不,不麻烦不麻烦,嫂子你先坐,我给底下打个电话问问呢。”
李少杰拿了桌上的座机拨号,开口便是:“空一个床位出来,有个孕妇要下来做孕检。另外,验血室那边也派个护士过来一起抽血吧。”
挂完电话后李少杰笑容灿烂:“嫂子,搞定了。”
黎秋也笑了,刚刚还称“不合规矩”的人转身就行驶了权利,看着还挺驾轻就熟的呢。
b超室排队的人不少,连空位都没有。傅云熙因性别原因进不来,只得她独自进入,还算李少杰明智,临时给她要了一件护士服穿上,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进到b超室内已经有护士在等她,先为她抽了血去化验,再在护理床上躺下来。冰冰凉凉的仪器在肚子上移动着,心跳不由加快,等检查结束时忍不住轻声问:“医生,怀了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第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