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于是勉强答应了,说我试试看吧。下班的时候,正好于曼曼来了,她凑上去问:“于小姐,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然后她拿出几张于曼曼的照片并把笔递给她。
于曼曼龙飞凤舞的签了名,说:“这几张照片拍的一般,下回我带最新的好看点的给你。”一抬头,看见沈学圻站在朱墨身后,说:“圻哥,你的公司都有我的影迷啊,好开心。”
朱墨看见沈学圻神情古怪,皱着眉头对自己讲:“你也追星?”
朱墨只能呵呵笑了两声,已经很久不见老板这种神情,朱墨直觉的他是不高兴了,但也不知道他为啥不高兴。于是她更不敢做声了。
只目送着两人肩并着肩走了。
近段日子滨海的雾霾特别严重,快到二月了,每年冬天都是这样,动不动就爆表,彤彤咳嗽了好一阵子,朱墨担心的不得了,去医院查了半天也没什么名堂查出来,章医生于是建议:“可能还是要当心雾霾,这个岁数的小孩子特别敏感,最近又老爆表,如果可以的话,送去老家待一段时间。”
朱墨其实正在犹豫呢,可巧刘阿姨对朱墨说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女儿从广州回来了。寒假想抽时间多陪陪孩子。朱墨跟吴子恒商量了一下,送富阳奶奶家过寒假吧。
杭州素来有天堂之称,这些年发展特别迅猛,连带这周边的地带也房价飞涨。朱墨一年到头也没回几次婆婆家里,真的有些生疏了,彤彤刚开始还闹着不肯在这里待着。于是朱墨双休在富阳蹲了两天,让她和爷爷奶奶多熟悉熟悉,再加上家里还有子恒哥哥的孩子,一起玩耍,一起嬉闹,也颇有一些城里没有的乐趣。这里靠近水库,空气清新度极佳,来了两天,彤彤咳嗽就好了,虽然不舍得女儿,但是狠下心想想,爷爷奶奶怎么可能对孙女差?
做好了心里建设,也就安下心来一个人回滨海了。
夜夜知道这事之后,很开心,“可以来我家睡啊,我们可以每天喝酒聊天运动加看电影。”朱墨白了她一眼,“你这些都是空头支票,最近的男朋友换谁了?”
“最近空巢,歇歇,所以找你不是吗?”
朱墨哭笑不得。不用回家带孩子了之后,晚上在公司的时间更多了,八-九-点下班不在话下,沈学圻也知道这事,所以压榨的更肆无忌惮了。朱墨以前顾忌着晚上要照顾彤彤,有时候匆匆忙忙打包文件回家做,现在可真是把办公室当成半个家。
周一晚上大概7点多,朱墨在校对一份对外发布的新闻通稿,陈同杭要的急,她二话没说应了下来,一个小时内肯定给你。
她如约将中文稿发给了陈同杭,由他找翻译翻成德文给总部传了过去。看看时间,已经八点,肚子咕咕叫,看了看办公桌里还剩一包饼干,周围四下无人,便拿出来配了水啃了几口垫垫肚子。
刷了刷大众点评,想要找家餐厅吃点可口的,“啪”的一声走廊上的灯亮了,朱墨抬头看,是沈学圻和韩老六。她记得好一阵子没见韩老六了,只见他一脸络腮胡,晒的比古天乐还黑,估计近些日子都为自己新电影在忙活,《雨夜行》大部分都在贵州取景,估计是那边的太阳更烈吧。
沈学圻:“还没走?”
朱墨:“就走了。”
韩老六:“朱秘书还没吃晚饭?你家老板太虐待员工了吧。”
朱墨笑笑,把手机放进包里:“刚巧晚上有点事,C30的新闻通稿我刚刚已经给陈特助了。”这话是对沈学圻说的,“沈先生,若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
韩老六拉住她:“别,既然还没吃饭,那就一起吧。我们也刚回来,饿着肚子呢。”
朱墨说:“不了,你们忙,不打搅。”
韩老六转头向沈学圻:“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秘书小姐晚饭还没吃呢,就这么放她回去?一点做老板的姿态都没有。”他忙朝沈学圻使眼色。
沈学圻知道韩老六向来很喜欢朱墨,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但是拧不住韩老六的拳拳赤诚,于是说:“朱秘书,一起吃饭吧。”
沈学圻见朱墨还想推辞,眉头一皱:“叫你来就一起来,这么不给老六哥面子?不就吃顿饭吗?有那么难熬吗?”
韩老六哎呦两声,沈学圻你发什么神经,叫美女吃饭哪里是这么凶神恶煞的,温柔一点会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过渡几章。
话说虽然每天更得字都不多,但是手残星人无存稿状态下居然也日更了一周。omg……给自己跪了。
还有要提前向各位请假:8月18日-28日我要带孩子出去转一圈,茫茫大漠每天风餐露宿衣食不安的,特别是还有绊脚石在身边,如果他看见我晚上对着word写“小黄书”,会不会家变啊?说了那么多,就是更新不了要开天窗了。但是时间过得很快的,亲爱的们千万不要抛弃我!
恳请各位谅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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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二章
朱墨愣了一下,沈学圻当真很久没用这么凶恶的口吻对她说话,她到忘记了自己的老板原来是个多么说一不二,多么龟毛的人了。
于是也不再辩解,只道:“好。”
沈学圻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奇怪了点,干咳了两声:“一起来吧。”
吃饭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粤菜馆,包厢空间很大,灯光明暗不依,在洗手间门口有一道淡雅的山水景色隔断,营造出高端高端、私密的用餐氛围。一个制服得体的服务员带着手套随侍一旁。
落座后朱墨轻声问韩老六:“就我们三个?”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未见人却听到了爽朗的笑声,“沈总,对不起对不起,航班迟了点,还要劳烦你等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只见高大的圆脸光头的中年男子拱手道歉,握住沈学圻的手摇了好几下。
沈学圻:“非哥客气了,来来来,赶紧坐。”
那个叫非哥的人坐下,后面的两男一女也围着他和沈学圻的位置散开落座。韩老六附耳对朱墨说:“这个光头的叫李立非,雨夜行的制片,旁边瘦高个蓝衣服的是孙英刚,才子编剧,右边这个黑衣服的老帅哥是男主角高博,旁边那个是于曼曼,你认识的。”
朱墨点了点头,“嗯。高搏主演的?韩先生真了不起,能请到高博。”
美女态度如此诚恳的夸他,韩老六老脸都红了,嘿嘿笑了两声,连声道:“真的吗?不敢不敢。”
朱墨坐的是门口上菜位,她人微言轻,就把自己挤一边角落去。沈学圻主位,左边是非哥,韩老六本来安排了孙英刚坐沈学圻右边的,于曼曼笑嘻嘻的过来挤开编剧孙英刚,“刚哥,我很久没见到圻少了,这个位置留给我吧。”
孙英刚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大概是不同小姑娘一般见识。这阵势,看起来是《雨夜行》剧组几大巨头的碰面会。朱墨坐在编剧刚哥和韩老六中间,有那么点不自在。心里犯嘀咕,我这不是应该来蹭晚饭的吗?这场面想要好好吃饭真有点难度。
饭局的位置就变成这样,以沈学圻这个砸钱的大爷为中心,左边是制片非哥,右边是小花女友于曼曼,非哥旁边是编剧孙英刚,朱墨坐在老六和编剧中间,正对着小花于曼曼旁边的资深帅哥高博。韩老六尽责的帮所有的人都介绍了一次,说到编剧孙英刚,他问朱墨:“刚哥也是人大中文系毕业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朱秘书的师兄吧。”
“是吗?”朱墨于是问:“刚哥什么时候入学的?”
孙英刚喝了口茶,笑笑:“我说怎么看的你有点面熟,说不定咱们当年在同一个大教室上过课。算算时间,我大四你刚大一。”
朱墨老老实实的问候:“师兄好。”
孙英刚开心的大笑。
服务员问:“上菜吗?”
沈学圻点点头:“上吧。”
VIP包厢上菜是又快又好的,冷盘早已布好,沈学圻先动了动筷子,夹了凉拌萝卜丝,“都饿了吧,飞机餐不好吃啊,来来来,吃菜吃菜。”
沈学圻又对服务员说:“小妹,给大家都满上酒。”
老六带来的是有些年份的茅台,瓶盖打开,还未给大家斟上酒,就已经是满屋浓香扑鼻,他对沈学圻说:“圻哥,我们这次剧组主战场在贵州,就应应景,喝点茅台,大家多来点,不醉无归啊!”
每个人面前的水晶小酒杯都满上了,沈学圻站了起来,微笑点了点头,“今天来的都是文艺界的著名人士,我是个生意人,只懂得好的剧本要投钱,既然投了钱就要找好制片,好编剧,好导演,好演员,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家中的大家,我先干为敬。”他头微微一仰,杯中的白酒一下子见底,其他的几位跟着一饮而尽。
朱墨也无可奈何的把酒喝光了。她酒量一向不错,所以也不扭捏,喝了便喝了,静静的坐下来吃菜。
粤菜馆的菜是极好的,除了这家著名菜馆的一些招牌特色如黑叉烧、灌汤烧鹅和冷水猪肚外,其他吃食都是顶级食材做的。每人先上了一盅佛跳墙垫垫肚子,另外的黄焖鱼翅,原汁大鲍鱼,澳洲龙虾,椰汁燕窝让朱墨更觉饥肠辘辘。其他几个人每个菜都尝了几口,不大吃。特别是于曼曼,除了舀了两口燕窝,其他的几乎不动,沈学圻作为男友,显出几分体贴,夹了两口菜给她,她说:“圻哥,正减肥呢,你想让我胖成小猪啊?上镜可不好看。”
沈学圻笑笑,也就不再夹菜给她了。
朱墨夹在一堆人中间无啥事,只把自己面前的菜一口一口的几乎都吃的精光,沈学圻抽空瞟了一眼秘书小姐,她好像真的饿了,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朱墨是觉得菜补的厉害,就像她每次回枫城吃同学结婚酒,那种鲍参翅肚填进肚子后,大姨妈都要提前半个月是一样一样的。
旁边的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多时,两瓶茅台已经见底了。韩老六的脸通红通红,像黑金刚,估计跟旁边的编剧刚哥关系最好,两人你来我往,喝的最多。韩老六站起身来招了招服务员,说,“还有一道你们这里的特色姜油水律蛇呢?怎么没见着?”
服务员说:“马上来。”
沈学圻无奈的笑笑:“老六,这菜有那么好吃?”他摇摇头:“你不要吓着在座的美女了。”
制片非哥嘿嘿笑了两声:“沈总,哪里会吓着?粤菜馆最拿手的就是蛇肉,越毒越好吃。”
韩老六:“这不正是?蛇肉全身宝,男人少不了。圻少你多吃点,晚上在曼曼身上试一下就行。”
曼曼娇嗔:“导演,你说什么呐?”
沈学圻看了一眼于曼曼,笑了笑,啥也不说,只是叫服务员拿了瓶矿泉水,加了冰块慢慢喝。
朱墨想起刚才进酒店,大楼包房门口,的确路过一个养蛇的房间,上面还挂着“蛇类有毒,请勿靠近”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这么一想,她仿佛听到信子嘶鸣声,无端的背后就升起一股寒气。
韩老六拍拍她的手,还顺势摸了两把:“都炸成串了,没啥好害怕的。”
朱墨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干笑两声:“广东人真能吃。”
一会儿,大盘的蛇肉便上来,编剧刚哥用手抓了一个,尝了一口,说:“老六,这个点的好。”
韩老六:“大才子大美食家,你给我们说说呗。”
刚哥笑笑,啃了口蛇肉配了口茅台,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指着白瓷盘中的菜道:“你看,粤菜很少用大油吧,但这个做法却是一反常态的,把水律蛇切成段,泡在姜油中,这姜油是潮汕地区产的南姜炸的,潮汕人最能吃,南姜的味道比一般姜要浓郁且辣的多,炸出的姜油色泽发黄发红,香飘十里,厨师烧滚姜油,浇在蛇肉之上就成一道名菜。蛇肉不爱吃的人会觉得腥,必须用足够姜油才能盖住味道,诶,我说高博,别用筷子啊!”刚哥指着高博说:“用手撕,就跟手撕鸡一样,蛇骨可以吸吮几口,广东夜场大排档特别流行,这一年不知道要消耗掉多少蛇肉啊?怪不得七情六欲中,唯食欲最可怕。”
朱墨听到最后一句,眯着眼睛闷笑两声,说的可真是形象。
韩老六竖起大拇指:“才子哥,真能说。”
刚哥见众人半醉,倦意渐渐上涌,便说:“光喝没意思,我们来点节目助助兴?”
韩老六:“才子哥有何高见?”
刚哥:“雨夜行当中有一段狱中送别的,让曼曼和高博现场来一段嘛!我们先睹为快。”
曼曼对着沈学圻说:“不行,我会害羞的,再说人家高老师也不肯啊!”
高博拆台:“可以啊,来嘛来嘛!”
朱墨总算知道为啥高博说来嘛来嘛,一点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演。千里送别这一段就是高博躺在狱中奄奄一息,要被拉去毙了,于曼曼来看他最后一眼,这些人纯粹就是看曼曼如何又哭又笑的。这位高老师说:“我就靠桌上睡,你当我快没气,随便怎么发挥,你高兴就好,现场演技测试,韩导看着,他说过关就过关。”众人纷纷抚掌大笑,调戏美女是男人们特别乐意做的事情。
朱墨听听觉得不对劲,怎么像这帮男人特不待见流量小花的样子。她起身,对老六说:“我去洗手间。”朱墨想着自己在场会不会让于曼曼有点不自然,毕竟他们是一伙的。她五分钟后上完洗手间,估摸着包厢里面还在嬉闹,于是就在走廊上透透气。
沈学圻出来点烟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身体前倾靠在栏杆上,两条长腿交叠的轻轻晃动,歪着脖子在刷手机。
“若是饭局难熬你就先回去。”
朱墨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只见沈学圻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衬衫的袖子挽在手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夹着没点燃的烟,她小心翼翼问:“真的可以吗?”
沈学圻瞟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回包厢了。
朱墨想不明白老板到底意欲何为,也只能跟了进去。
门刚一推开,里面的演技测试已经结束,众人嬉笑做一团,只见曼曼眼睛红红的,鼻涕还挂在嘴角,显然是悲情戏刚结束,就是不知道这帮大佬们满意与否,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学圻的小女友,估计也不会再为难,沈学圻入座后,众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刚哥拉住朱墨:“小师妹,来来来。陪师兄行酒令。”
朱墨讶异的指着自己鼻子道:“我?行酒令?”
高博:“曼曼表演完毕,入了这场,就得听我们的,是女人,都得来一段。小妹,酒满上。”服务员马上端了一个大海碗的茅台摆在朱墨面前。
朱墨傻眼,“我可以说不吗?”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没人给她助阵,她下意识的看向沈学圻,他只面带微笑,好像在说,我不跟你说过早点回去的?
“赢了我就可以不喝啊。”刚哥说,“别给我们人大中文系丢脸啊。”他拿着筷子敲了敲水晶杯,“我们以酒联句,我一句你一句,谁接不上来就算输。”
众人又笑,看戏谁不会?韩老六说:“朱墨,别让这小子嘚瑟,杀他个屁滚尿流。”
“开始了!”孙英刚清清嗓子:“故人重逢饮茅台。”
朱墨想,只能拼了拼了,这么大碗酒喝进去,今晚得横着出去,于是想了想:“为迎嘉宾四海来。”
孙英刚:“情假酒真皆不论。”
朱墨:“天寒痛饮两三杯。”
孙英刚大笑,才子显然好久棋逢敌手了,兴奋之意溢于脸上,抚掌道:“再来再来。”
孙英刚:“赤水河畔出佳酿。”
朱墨:“玉液琼浆它怒放。”
孙英刚:“酒逢知己千杯少。”
朱墨:“唯有茅台喜相随。”
孙英刚将大海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说:“最后一句神句啊!小师妹,师兄认输,干了这杯酒。”
一顿酒吃的众人皆尽兴而归。朱墨因为最后表现良好,逃过一劫,韩老六说,“我送你回去。”朱墨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没多少路。”她看着韩老六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韩老六还在坚持。酒店楼下,正好沈学圻的司机开着车过来,朱墨抓住救命稻草:“沈先生,我搭你车可以吗?顺路哒。”她也不等他拒绝,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
车子无声无息的启动。
朱墨撇了一眼后视镜,沈学圻旁边坐了于曼曼,美女靠在他的肩头,玩着他的衬衫扣子,车内有浓浓的酒气和暧昧的气息,朱墨脸红了红,这算不算搅了老板的好事?她一时间有点透不过气,把车窗稍稍按了点下来。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只听见黑暗中,于曼曼说,“圻哥,一会儿去你家?”
沈学圻:“再说。”
朱墨听了后车厢两人轻言细语,只觉心如擂鼓,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喘。一路无言,终于挨到家,她忙打开车门跳了下来,轻声道:“沈先生,真对不起,打搅你们了。”
沈学圻:“朱墨你赶紧走。”
司机油门一踩,三叉戟又无声无息的着消失在夜色里。经过于曼曼住所时,沈学圻说:“停车。”
于曼曼:“怎么?你想到我家?被狗仔拍到可不好。”
“下车。”
“什么?”
“我累了,你自己回家,下车。”
于曼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听的无误后,愤怒而用力的甩上车门。沈学圻,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这么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顶级美女送到你面前,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回家?
曼曼对着渐行渐远的车愤怒的比了比中指。
沈学圻回到家江边的家已经十二点,他踢开门,在大厅里转了转,夜色阴沉,乌云蔽月,他看见餐桌上还有半瓶芝华士,也不拿杯子,就着瓶口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他点了根烟,拨通了人事部经理的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
“刘经理,你再帮我招个秘书。”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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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三章
彤彤的寒假过了大半,转眼就到农历年,瑞普也跟大部分的机构、企业一样,放了七天假。数数日子,吴子恒过完这个农历年很快就回来了。朱墨看看日历上的日子,真累啊,这么多天都不晓得怎么过来的,农历三十的前一天,她坐高铁回富阳过年,看着个把月没见的女儿,觉得心都要化了,再看看小孩,真是哭笑不得,完全一幅在农村被老人家放养的样子,红衣服绿裤子,头上扎两根羊角辫,鼻涕挂下来的时候会用袖子稀里哗啦擦一通,虽然槽点太多,但是朱墨也明白,孩子健健康康,咳嗽全消,吃的胖胖的,就已经该很感恩了,要求哪能太高。
她在富阳住了两晚,包了个红包给公公婆婆,红包足够大,两老掂量了一下死活不肯收,朱墨说:“这些年手头宽裕多了,不用担心我们没钱,这些给爸妈零花,您尽管收着。”
彤彤奶奶最后推拒不过,收了下来:“一个人带孩子也是很辛苦的,好在子恒也快回来了,你若忙,以后假期把彤彤放我这里。”
朱墨笑着应下。
第三天早上,朱墨带着彤彤继续搭高铁,回到了枫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奶奶,朱墨的奶奶已经八十岁了,身体大不如前,朱墨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心里那滋味真的是说不出来,她说:“奶奶,跟我去滨海住一段时间吧,你还没去过哪儿吧,比枫城大多了,我可以天天跟你聊天。”
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我就这里最习惯,哪儿都不去,你有空来看我就行。”
朱墨:“我爸呢?他有来吗?”
奶奶:“有时候会来的,你爸爸这辈子虽然窝窝囊囊,却有你这么个好女儿,不知道他前世积了什么德。”
朱墨:“奶奶,你别这么说。”
奶奶小心的问:“你有去看看你爸爸吗?”
朱墨一楞:“我抽空会去的。”
朱墨真的抽空去看了一下她爸爸,老头和后妈还是住在那幢老楼里,他们的儿子也已经二十好几,在一家国企上班,待遇尚好日子尚可。好在国家赏口饭吃,退休后都有养老保险,老两口日子过的还凑合,朱墨带着彤彤敲门的时候,老头看着她的眼神居然泛着泪光,看见彤彤,声音都发抖,孩子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爷爷,朱富才终于忍不住躲到卫生间里偷偷的擦眼泪。
朱墨有时候想,你离婚了连女儿也不要,做什么老爸?生什么女儿?把孩子丢给自己年迈的老妈养,不出一分钱,没给过几天父爱,我为什么要回来看你?为什么还要叫你爸?可等到自己成了家,有了孩子,发现其实大家都不容易,自己的父亲可能也真的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会出此下策。
她给了老爸一些钱,让他好好照顾身体,并留了自己的电话给他,许诺以后若回枫城,会来看他。
老头送她出门的样子,表情轻松,好像卸下了背负在身上二十多年的重担。
朱墨的年终奖丰厚,沈学圻居然真的兑现了诺言,给了她两倍的工资做红包,她收到奖金的时候感觉眼睛都亮了,有飞来横财的感觉,当然她肯定不会拒绝这些钱的,有了它们,回老家都似乎有底气了很多。
她在城里的假日宾馆定了房间,准备和彤彤过两晚就回滨海。有老同学约她喝茶吃晚饭,她也不推辞,带着彤彤出来赴约。“哇,你们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可以打酱油了呢!”这是老同学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有同学吐槽:“朱墨,恋爱经验不够丰富,这么早早就被人骗走了。”还有同学说:“我们小学这班你读书最好,结婚最早,最奇葩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朱墨在老家的行程排的满满,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午饭下午茶晚上宵夜轮番有人要请客叙旧,她也一一应了,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在一家餐馆和一帮小学同学叙旧,谈过去谈将来,不知不觉喝了好多酒,回家后忍不住发了朋友圈,一张大合照,一堆的空酒瓶和一张自己的大头照,配文说:明天就回程了,各位保重。最醇还是同学情。
第二天早上起来在高铁上刷微信,发现沈学圻居然给点了赞,下面有一条已删除的留言,也不知道老板要说啥。
再说沈学圻,每年的农历年他们家都很热闹。沈震兴和木新兰早早从国外回来,农历旧年夜的时候,让沈学锴沈学南和沈学圻三个儿子全部都在家陪着过年,看见大儿子家的双胞胎,高兴的不得了,可冲冲和跳跳皮的很,几乎要把房顶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