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之前,沈学圻见俩孩子在房间里面蹦跶:“来,叔叔带你们去放烟花。”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去别墅前的空地上玩去了。
沈学南也带着新婚妻子杨玉龄回家过年。保姆们都回家了,厨房里三个女眷在忙活着。不多时,一大桌的年夜饭就摆好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夜饭,男人们聊了一会儿财经金融,世界形势,便喝起酒来。酒过三巡后,木新兰又老生常谈:“学圻,你过完年几岁啦?”
沈学圻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老妈接下来要说啥,也根本没机会让她开口念自己,推开椅子直起身,“爸妈,我饱了,今天酒喝多了,困,新年快乐哈!”他还真的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头也不回就上楼去了。
木新兰:“哎你这个死小子!”
沈震兴继续喝酒,“新兰,我说你就别理他,这么多年给介绍了名门闺秀不止一个团了吧?加上他自己外面的莺莺燕燕,从来也没个定数,上次孙部长的女儿,我以为这下总没问题了吧,结果还是吹了,害的我好一阵子见了孙部长都要绕路走。我看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个家。”
木新兰凑近大儿子:“学锴,你弟弟身边最近换谁了?”
学锴头一撇,眼一瞪:“我怎么知道?”
杨玉龄摆摆手,一脸八卦:“妈,你问我问我啊。我知道啊。”
木新兰:“你?”
沈学南用手肘推了推媳妇儿,示意她少说两句。
可杨玉龄偏不:“学南,我可是记者,八卦微信,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妈,我跟你讲哈,学圻……他最近好像单身。”
“单身?”
“可不是?三弟前段日子跟那个流量小花于曼曼的绯闻炒的超级火。不过这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两个月,对对对,就是《雨夜行》刚开机那一会儿,估计是蹭热度吧。最近这段时间他真的很消停,没新闻。”
木新兰忧心忡忡:“消停?他不是改性取向了吧?”
沈学锴:“妈,玉龄,少说两句,学圻这么大的人了,用的着你们瞎操心吗?”
沈震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学圻结不结婚无所谓,跟谁结婚其实也无所谓,家里反正有其他儿子孙子了,又不等他传宗接代。来,你们俩,再陪爸爸喝两杯。”
沈学锴不胜酒力,找了借口遁了。闵晴柔带着冲冲和跳跳去洗澡,准备早点睡觉。他敲了敲二楼学圻房间的门,“进来。”
沈学锴推门就看见小弟盘腿低头拿着手机在玩农药,他问:“你也好这口?”
“挺有意思的啊。”沈学圻头也不抬,继续拼杀。一会儿,见大哥也兴致勃勃的把头探进来看他玩游戏,便收起手机,问:“有话讲?”
沈学锴:“很久没见你了啊。聊天可不可以?”
沈学圻嗤笑:“大哥,你这样子我好恐惧的。”
“臭小子。”沈学锴推了推他的肩膀,两兄弟肩并肩靠在床沿。
俩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大男人又把头凑在一起打农药,聊了一些有的没有的,沈学锴看着最近也挺看空虚的样子,甚至把沈学圻最近投资电影做文艺界人士的事情都问了个底朝天。
沈学圻按着触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沈学圻突然问:“大哥,上次你不是把秘书借我用了一阵子吗?年过后我把她还给你。”
沈学锴:“呦,终于良心发现了?”
沈学圻轻笑一声,语气里有几分言不由衷:“你们说好用,我觉得也就一般,年过后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过来面试,到时候让朱墨回亚泰吧。”
“你说的轻巧。”沈学锴说:“要挖走就挖走,想调回来就调回来?当我亚泰门槛这么低啊?我现在找的新秘书也很好用,不用换回来给我了。如果你要换秘书,那就给朱墨换个岗位,瑞普那么大,你还怕没地方去?”
沈学锴:“总归一句话,送出去的秘书泼出去的水,不用还给我了。你若不想要,就找个借口炒了她呗。”
作者有话要说:
短是短小了点,但是凑合着看吧,总归是剧情向前推进滴。
给我留言给我留言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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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四章
年过了之后,人事部刘经理陆陆续续的送了几次简历过来给沈学圻,每次经过朱墨办公桌的时候,需要小心的避开她,任刘经理这个老甲鱼都吃不准老板到底是不满意朱秘书的工作呢,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刘经理心想,这朱秘书来瑞普近一年,老板骚扰他的事儿少多了,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朱秘书还救过老板吗??怎么又要换人?
刘经理摸了摸自己没剩几根毛的头,小小感慨了一下,真是老板心海底针。也不管了,他在这么大的机构里能混成hr经理,是很有眼色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咱还是守口如瓶。
沈学圻翻了翻刘经理送来的文档,意兴阑珊,反正以后选谁都一样。朱墨进来敲门,看着他在翻简历,也不好奇,只轻声道:“沈先生,我明天下午想请假早点走。”
沈学圻也不问为什么,只回:“好。”
朱墨又加了一句:“我先生交流期满,从德国回来,我明天想去接机。”
沈学圻眉头皱了皱:“哦。”
晚上回家,朱墨跟刘阿姨把家里做了次大扫除,地板擦干净,床单换新的,毛巾牙刷全部都换了一次,要欢迎吴子恒回国了。
早上上班,沈学圻听到到她时不时的哼了两句歌,跑上跑下似乎脚步特别轻快。下午一点半,她又进去请了声假:“沈先生,我先回去。”
沈学圻“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朱墨咋舌,今天似乎气压特别低,不过也不管了,机场去也。
一路地铁,她不时刷刷着航班信息,沿着熙攘的人群出了地铁,前面仍旧是一片人群熙攘,朱墨沿着指示牌在航班到达点慢慢的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出口处人更多了,出来了!
朱墨挤向前去,垫着脚尖东张西望,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是吴子恒!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灯芯绒裤子,黑色的鞋子,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在德国待了这么久,每天啤酒蹄髈的也没见胖,保养的倒是很好的。她拼命的挥着手,不禁叫出声来:“子恒,这儿呢!”
吴子恒也看到她了,走近了,笑着说:“朱墨,我回来啦。”
朱墨不禁抱住了他,高兴的说:“你可总算回来了。”
耳边有一女子唤她:“朱墨姐。”
朱墨转头,看到了江晓白,美女聘婷的站在一旁,“诶,是江小姐,你也是今天回来的?跟子恒一起回来的?”
“是啊。”江晓白微笑的点头:“一起回来的。吴主任,你的行礼都拿好了?”
吴子恒说:“是啊,你呢?”
“在手上了。”江晓白说:“走吧。司机已经出口等了,我送你们回去。”
朱墨挽住吴子恒,轻声问:“你们公司派车来接你?”
回答她的是江晓白:“不,我爸派车来接我们的,朱墨姐,我送你们回去。”
“这太麻烦你们了。”朱墨推辞道:“我叫了专车,很方便,你就直接回家吧。”
“怎么麻烦了?”江晓白说:“我都问过吴主任了,顺路的很。”
一路上,朱墨和吴子恒坐在江晓白的车,气氛有点奇怪。来接江晓白的车子是一辆奔驰S600的房车,圆形三等分的标志,纯黑的流线车身,车厢内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一年的富豪的秘书做下来,朱墨也认得什么是豪车了。前排有一个皮肤如碳,又瘦又高的司机,看见他们出来,忙接过几个人手中的行礼,把它们放到车子后备箱内,待众人都坐妥后,问:“晓白小姐,先去那里?”
“先送吴主任回家吧。”江晓白报了一个地址,“绕江城北路那线,现在下班高峰,堵的可厉害了,宁愿走远点还快点。”
司机应了一声。
江晓白坐在副驾驶座,把后座让给了朱墨和吴子恒,房车位置宽阔,脚可以大喇喇的舒服的翘着,不过朱墨当然不会这么坐。
朱墨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路上,只听见朱墨和江晓白一直在聊,吴子恒一脸沉默,听着他们说话,偶尔笑笑。江晓白抱怨德语太难学了,经常会会错意,还说德国的东西太难吃了,可是那些白人兄弟们还能吃的腰围三尺不止。朱墨被逗乐了:“你们不自己弄点菜?留学生在外面都是自己做饭的。”
江晓白说:“我是厨房白痴,下厨能把厨房烧了。”
朱墨说:“我家子恒烧菜还成,你们可以搭伙吃饭。”
江晓白说:“可不,蹭过好多次饭。”
朱墨:“那就好。总算还有点用。”
到家后,朱墨打开门,“彤彤,爸爸回来了!”
房间里的小小人影飞奔出来,一下子扑到吴子恒的怀里:“爸爸,爸爸。”
父女俩抱着转了好几个圈,彤彤亲的他一脸的口水,吴子恒乐得合不拢嘴。
刘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彤彤爸,你可回来啦?菜都好了。趁热吃。”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都是吴子恒爱吃的。这一顿饭下来,吴子恒大大夸了刘阿姨的厨艺,说的感激涕零,自己在德国如果不烧菜,其他的就特难吃,一颗中国胃在国外备受煎熬。
吴子恒带了很多礼物回来,还给彤彤买了很多衣服,朱墨说:“你知道尺寸吗?知道什么衣服适合孩子穿吗?买那么多好浪费。”
吴子恒:“你又这样,这些有牌子的衣服柏林碰到打折还是很划算的。”他还吐槽了句:“论物价,滨海称第二哪个城市敢称第一?”
朱墨嘘他:“少吐槽,少些自由主义思想,你可不能出去镀个金就回来看啥都不顺眼。”
待到彤彤睡着,俩人洗洗弄弄睡觉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夜也深了,头挨着头躺下,朱墨靠在他怀里问:“回来就上班?”
“能休息两天,还有些手续没办好。我估计要调部门。”
“怎么没听你提起?升值?”
“大概会升吧,还要再看看,翻译部缺个副经理,据说我在候选人内,我得找找我们老板。”
“加油啊,要升值要加薪啊,下半年彤彤马上要上学了,学区的问题马上要碰到了。”
吴子恒翻了翻白眼:“买学区房要多少钱?哪里来哦。我有个熟人,关系很好,说不定能搞到好的小学名额,你先别急这事。”
“你要搞定这事啊。不能老空头支票,要知道孩子教育是多重要的事情吗?”
吴子恒烦她的絮絮叨叨:“好啦好啦,别那烦啦,睡啦睡啦。我明天还得去找老板办事呢。”
朱墨忍不住掐了他手臂一把:“你出去一整年,家里啥事都不管,我就叨叨两句你还嫌我烦,你怎么这样啊?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也笑了,装作怨妇的口气问:“有野女人了?”
吴子恒一怔:“乱说啥。赶紧睡觉,我在飞机上挺尸一晚,累的半死你,你就不能体贴点?”
朱墨气呼呼的背对着他,把灯一关:“好,睡了,讨厌。”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有些粗。朱墨翻了翻身,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肚子,又往上摸了摸,吴子恒其实并没睡着,只舒服的哼哼了两句,有气无力道:“我累,没力气呢,老婆你别闹我。”
朱墨:“我们分开了一年了啊,你都不想我?”
吴子恒当然知道她说什么:“你想啊?”
朱墨:“你真不想?不想就算了啊,我睡了。”
吴子恒:“哎,别睡。”
夫妻生活顺利的进行了下去,分开的久了,回来之后贴着亲热的感觉还真的是挺好的,是久违的缠绵,久违的热烈,也带着久违的亲情,只不过朱墨还是隐隐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吴子恒既然已经回来了,朱墨的心也安了大半,每天上下班,照顾彤彤,应付老板,照顾老公,生活又进入一成不变又很平淡的样子。
不过好景不长,这种表面平淡的假象一下子被吴子恒的出轨打破了。
朱墨从来,完全,一点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们家乖乖牌斯文男吴子恒会出轨。他出脱了结婚证的束缚,出离了婚姻道德和家庭的束缚,就像一列平稳行驶的列车,活生生的倾覆在了轨道以外。
他在朱墨的眼里就是一个好好斯文先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是一个人到中年还有一颗上进求胜心的男人。即使婚姻生活是偶尔鸡飞狗跳,是经常柴米油盐,是温吞水煮青蛙,是无数次的在意见不合的时候想要掐死对方,朱墨也从来没想过吴子恒会出轨,而且他还坚定的要求离婚。
结婚七年,正值七年之痒时刻,朱墨不是没听到某某同学出轨被老婆捉奸在床,某某小三被丈母娘打掉两颗门牙,某某男星拍戏期间与搭戏女性出双入对,某某富豪今天王美女明天张美女的新闻,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有朝一日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而且更让人难堪的是,这事情是朱墨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下,吴子恒亲口向她坦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且行且珍惜的有点急,但是我觉得前面好像铺垫了这么久,大家老早就知道了啊?你们看到吴先生出轨是不是都很开心?
有好多情节今天还来不及写,我哈欠都打到天上了,么么哒各位的留言,一个个认真的看过了。大爱你们。明天继续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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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十五章
吴子恒曾经以为自己会和朱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路走下来,日子过的虽然不那么富裕,但是妻子贤惠,女儿乖巧,自己工作也算日复一日的有所进步,能力在提升,职位在提升,年薪在提升,如果勤勤恳恳的干活,到一定的年限,在这家大外企能够升到中层正职,日子就会过的比较轻松。可是他也算不到碰到了江晓白这个白富美,让他认清了以前只口口相传并无切身感受的“阶层”两个字的真实意义。
这次去德国交流整个中国区就给了一个名额,并且对交流人员也做出了诸多的条件限制。吴子恒名牌大学毕业,业务能力强,非常勤勉,加班加点那是常事,是部门骨干力量,这些年也帮领导擦了不少屁股,经理龙影恒是个爱才的老头,深知他的能力,且因为自己年龄快到退休,并无一般人的嫉才之心,在高层面前也是力荐他参加交流的。吴子恒从小到大考试是强项,通过了层层笔试、面试,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拿到了这个名额。
他十分高兴,交流便是镀金,不用自己花钱就可以去欧洲发达国家读书,这是变相的升职前奏,只要在外面好好的学习,工作,他相信付出的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
去了德国一个多月后,经理龙影恒打了电话告诉他,公司还派了一个叫江晓白的新人跟你一起交流培训,两个人在柏林总部,这样很好,你是师兄,对这个小妹妹要照应周全。吴子恒问:“不是只有一个名额吗?怎么就这个还能临时加,这个江晓白我很有印象,进公司没几年,长的很漂亮,但是业务一般啊。”
龙影恒:“她是老板朋友江大林的女儿,据说面子很大,争破头的名额也就是她爸爸一句话的事情。”又补了一句,“你好好照看着她,把她当妹妹一样,以后怎么也是个资源。”
吴子恒听闻过江大林这个名字,房地产公司老总,家财万贯,怪不得,这种挤破头的名额也真的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脑中明了,所以也不多问了,只觉得内心受到了暴击,人比人真气死人。
德国的交流学习任务繁重,总部委托柏林工大对他们进行短期培训,柏林房子难找,但是他和晓白幸运的等到了学校宿舍,所处的区条件不错,水电暖网全包,离学校半个小时就到,每月200来欧,公司也给报销了,吴子恒还是很满意的,特别满意的是美女江晓白就住他附近。即使吴子恒原先对她印象不佳,但是因为异国他乡就只有两个中国人,江晓白长的又温温柔柔挺美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不会推拒美女的,所以上学、吃饭也就自然而然的走的比较近。
休息的时候江晓白偶尔会找他做苦力去老佛爷买东西,这座玻璃建筑的大楼是老佛爷在海外的唯一一家旗舰店,出售各种高档衣物,化妆品,箱包,吴子恒也不说啥,跟在江晓白身后,尽责的替她提着各种纸袋,江晓白买LV和prada的包时眼睛都不眨,扫起货来简直像要把专柜搬空。这还不止,让他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她连退税都嫌麻烦,大几千啊,吴子恒说:“就一楼出电梯左拐,拿着刷卡单就可以退,有19%的价格便宜,怎么这么跟钱过不去?”
“走断腿了,不行了,这钱我不要了。”她垂着腿,哀嚎:“也没多少。”
“我帮你去弄吧,不能这么浪费,要知道赚钱是很不容易的。”
她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但还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
江晓白一有假期,就到处去玩,对学习镀金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短期课程的学业压力也是很大的,刚开始,教授要求四个人一个小组在一个学期内要做几个项目,江晓白哭着喊着要跟吴子恒一个组。这些项目并非易事,从最早的方案制定,客户需求归纳,到后期的成本分析,一些商业服务体系的开发,她完全是抱着吴子恒的大腿才勉强通过的,吴子恒在整个学习过程中呈现的一种勤劳,聪慧,吃苦耐劳的品质,是江晓白以前完全没有碰触到的。
江晓白看到吴子恒跟两个德国学生的关系处的很好,并他虚心向他们学习,态度非常诚恳。有一天吴子恒开诚布公的跟江晓白说,这些德国学生的眼界和思维和他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他说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很多方便落后于人,一是从小接受的应试教育的问题,第二就是家庭成长环境的问题,他说德国人战后非常重视教育,经历了六十多年几代人的努力,形成的是以合作为主,而非像国人一样是无时无刻不在竞争的教育理念。这些看上去很有思想的话硬是把江晓白唬的一愣一愣。
江晓白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中游,无论是重点高中还是大学,都是父母砸钱才能进去的,现在若非有吴子恒帮衬着,短期结业证书混到都很难。她经常会抱怨,教授真变态,题目太难。吴子恒会直接跟她讲,并不是难,而是你根本没去做。江晓白说,教授故意为难我,吴子恒不屑对她说道,人家行业大牛,才不会跟你这种小透明一般见识,站在行业顶端的导师接人待物比一般人更加宽容,才没工夫跟你过不去。
吴子恒这何止是灌人鸡汤,简直是静脉滴注龙凤汤了。可江晓白这么些日子跟他相处下来,还真就吃了这一套。
江晓白家是90年后炒房富裕起来的第一批人,父母亲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是胆大心细,会审时度势,利用最初的杠杆,先买小套型,再用银行贷款换大房子,大房子卖了之后专门在北京、滨海这些地方的买豪华楼盘,房产证拿出来能当扑克牌打,□□里的现金能够将一个小银行一整年的存款搞定。第一桶金赚了之后江晓白父母自己成立了房地产公司,在全国各地开发房产,这几年资产更是发酵的厉害。
对江晓白来说,钱根本不是个问题,但是在教育上和家庭环境上是缺失的,在她的成长印记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吴子恒一样,名牌大学生,凤凰男,学富五车,志存高远,也不一味的迁就着她,甚至偶尔像长辈一样的批评他,但更多的时候是不计回报的帮助她。
江晓白记得有一回,吴子恒应学校的要求,给一个国内来的贵宾团做地接。江晓白也来帮忙了,他们带贵宾们参观的是柏林墙遗迹。
那天的导游带团讲解简直像吴子恒的show
time,从二战开始,侃侃而谈,讲到柏林危机,讲到民主德国人民的非法越境,讲到西德政府甚至将墙体加高了3米以防止民众逃向对面。说的口沫横飞,吴子恒的魅力把周围的一些黄皮肤的中国游客也吸引来蹭听。他还能用流利的德语向周围的白人群众讲一些连德国人自己都不知道的趣闻。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他居然给每位团友都送了一副“兄弟之吻”的明信片。不光江晓白,贵宾团的老老少少觉得自己在柏林上了场百家讲坛。
吴子恒想,熬了几个夜,找了那么多史书,炫了一把技,总算看起来成效不错。
后来的故事,基本上就水到渠成了。
圣诞节那个月黑风高寒冷的柏林夜晚,一个白富美就这么被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已婚斯文凤凰男搞定了。她变得予取予求,爱之他入骨。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样?”朱墨觉得脑袋嗡嗡响。
“我想离婚。”
“原来是江晓白,怪不得你们俩人如影随形,会一起去柏林培训,一起搭飞机回来。原来暗度陈仓了这么久,哈,吴子恒,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傻瓜笨蛋白痴,一点都没有察觉。她年轻貌美又有钱,你可真有能耐啊,我小看了你好多年。”
“朱墨,对不起。”吴子恒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日夜相对的熟悉面庞,并不是不愧疚的,可是思索再三,末了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吴子恒,你不为我考虑没关系,但是你至少要为彤彤想一下。”朱墨的声音发抖,“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要面对破碎的家庭,她如何能够健康成长?你不要让彤彤从六岁开始就恨你一辈子。”
“朱墨,是,千错万错都是我错。”吴子恒说:“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我是爱彤彤的,我可能不是个好老公,但从大学那时候,我对你是真心的,不过朱墨,我们的原生家庭都太势单力薄了,我们拼了命从小县城考到北京,名牌大学毕业又如何?拼了老命工作又如何?不要说我们人民大学毕业的买不起房子,清华北大毕业的很多人照样在为三环以内的房子发愁,我加班加点拼死拼活工作了近10年,攒的钱还比不过浙江一个炒房的随手抛售一套房子赚的多,我到现在也买不起滨海的一套学区房!我快四十了,好害怕醒来依旧是每天点头哈腰的小职员生涯,好害怕为了升职加薪要不停的拍老板的马屁。朱墨,我真的是累了。”
朱墨将他的话听在心里,那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将她的心一刀一刀的割开,她的眼泪止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下。
“朱墨,现在有一个机会,我抓住了,江晓白她喜欢我,她爱我,她愿意不计较我结过婚有过孩子,她一门心思的要跟我在一起。”吴子恒说:“我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吧。”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样?”陈夜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缩在沙发里的朱墨。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朱墨缩成一团,有气无力的说。
“你打算就这样躺一辈子?”
“我很难受,我想死。”
“难受是肯定的,死是不应该的,你还有彤彤。”陈夜夜的声音出奇的冷静,“离婚并不一定是坏事,山穷水尽后或许会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朱墨嗤笑出声:“离婚之后,你觉得我一个要奔四的黄脸婆还会有什么柳暗花明?我只看到山穷水尽,眼前一片黑暗,夜夜……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我很想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同学们问的为啥会看上这个凤凰男,我觉得是作者秉持问题导向,大开金手指的缘故。哈哈,开玩笑的。真的有这样的男人哦,不能说渣,只是太现实,太看得清了。
沈先生:听说群众强烈要求我出场。
小肥雕:情节还没发展到这里。得先把所有的绊脚石都扫清。忍忍。
沈先生:以作者尿性,我觉得抱得美人归路障重重。
小肥雕:你怎么知道啊,我就喜欢糖里好多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