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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朱墨开着车,沈学圻坐副驾驶,陈同杭在后座,弄的他像个大领导巡场,一路上特助先生和朱墨都沉默不语,只听见沈学圻问:“朱墨,你等下去哪里?”
“回去上班。”朱墨握着方向盘看前方,“我只跟姚总请了三个小时的假。”
“这样。”沈学圻皱皱眉,“那先去吃饭,我饿了。”转头问陈同杭:“一起来。”
陈同杭os:我能说飞机餐吃了一点都不饿吗?
中午在离瑞普不远的餐厅解决的,半速食午饭,味道和价格都中庸,是真的来解决午饭的,朱沈学圻出门打电话,朱墨把菜点好交给服务生。
陈同杭看了看紧闭的门,凑过去问:“朱墨,真的啊?”
朱墨点点头:“真的。”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先不跟别人说?”
陈同杭笑笑:“我们又不禁止办公室恋情。沈总自己都不顾忌,你干嘛啊?”
“谁还能给他脸色看啊?”朱墨压低声音:“有什么问题,不自在的都是我。”
陈同杭了然,说:“好的。我就当不知道。”
沈学圻回来,四菜一汤已经上齐,各自面前有米饭一碗,朱墨说:“陈特助,吃饭啊。随便点的不知道和你口味不。”
“合,很合胃口。”陈特助端起碗,扒了两口饭,还特别夸了一句:“这里的青椒牛柳炒的真嫩,好吃。”
沈学圻斜瞟了他一眼,看的陈特助食不下咽,他收回眼神,拿了汤勺舀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给朱墨:“吃吧。”
朱墨接过,拿调羹搅了搅。
陈同杭:啧啧。
吃完饭,朱墨继续当司机,将他俩送回大楼,关车门前沈学圻说:“我晚上要回我爸妈那一趟,晚饭你自己解决。”
朱墨点点头:“好。”
晚上七点。
沈学圻把车在车库停妥,拿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被这庞大的阵容吓了一跳。大厅的沙发上,四个人围成一圈等他,除了爹娘、沈学锴,连好久没看到的二哥沈学南也在。沈学圻瞪了瞪眼,有必要这样吗?
他把车钥匙和手机往桌上一扔,叫:“饿死了!吃饭。”
也不管他们几个,径自坐上餐桌,又叫:“爸妈,大哥,二哥,愣着干嘛?都不饿吗?你们不吃我先吃了啊。”
他端了碗,米饭热腾腾的,他拿着筷子挑了两口,保姆阿姨的手艺还在啊,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沈学南走到身后,敲了敲小弟脑袋:“吃吃吃,祸到临头了胃口还这么好。”没看见母上大人盯得他眼珠子都出血了。
沈学圻耸耸肩,招呼学南,“快吃,等下我们还可以抓紧时间来对上一局,难得碰到你这个高手。”
沈学南无语望天,伸手拿筷子,这个……重点完全不在这里啊。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下来。只听见偶尔碗筷敲击的声音,其余的一句话都没有,沈学锴打破沉默:“学圻,早上回来的?”
“嗯。是啊。”沈学圻应了声:“大哥,其他的问题我到时候让陈同杭帮忙解决,就是你那边仓储管理不能出问题,上次那个大爆炸案出了之后大家都心有余悸。”
沈学锴点头:“好。”
众人都是沉默,倒是沈学圻问了声:“爸妈,什么时候去尼泊尔,现在这个天,那边很冷了,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如果你们去爬珠峰,他有很好的向导,要不要介绍给你们。”
木新兰应了声:“下周三。从香港出境,我们跟了专业登山团。”
又是一阵沉默。
谁也不先挑起话题,木新兰终于忍不住了,筷子重重的一放,砰的一声,说:“前几天孙部长的夫人找我,说她们家舒文在日本碰到你,不晓得怎么了,回来舒文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都不出门,哭的眼睛都肿了,问了情况,才知道这事,她一直以为舒文和你还是好的啊!哎呦,这么一说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小三!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这么多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不要,找这么个女人,新鲜好玩吗?三十二岁了,还小啊?”
沈学圻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了,放下筷子,居然还有脸笑,他说:“妈,你讲的都对,上周你不是见过她了?怎么样?给你做儿媳妇不要?”
“喔落落!”木新兰扶额,简直要翻倒,血压要到200了我的天,她吼了出来:“都到这份上了?”
“你想的到美。”沈学圻说:“我要娶人家还不肯嫁呢。哎,妈,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有这种思想。”
沈震兴拍了拍老婆的手,安抚几乎要爆血管的老婆,问:“不是玩玩的?”
这话问的认真,连本来一直在看戏的沈学锴和沈学南都放下手机看向小弟。
沈学圻清了清嗓子,罕见的脸上略过一丝的红晕,他对家里亲人吐露心声……也不是不难为情的。
他的目光扫过沈震兴、木新兰、沈学锴和沈学南,说:“不是玩玩,准备收心。反正要娶老婆,那就娶个自己喜欢的。其他的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爸、妈,朱墨在你们眼里,不是一个好的儿媳妇人选,但我喜欢,你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吧。我也知道,如果能找个对沈家更有帮助的人当然是最好,但往往就是事与愿违的那么奇怪。”
“好了,今天大家都在,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都看开点。”沈学圻摊手说:“还是说,你们自己都有老婆孩子,就可以不管我死活了啊?今天三堂会审的架势,这一棒子下去,真的劈的狠了,我要是抑郁了,或者要是受挫深了,以后都不喜欢女人,是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呀,是不是都你们负责啊?”
四个人听完他说的,都不说话。
只有木新兰拍了桌子,怒道:“你这是威胁我啊?我跟你说沈学圻,你要是真娶她还不如别结婚,咱家反正孙子都有了!不用你传宗接代!”木新兰继续喷道:“别拿一辈子光棍来威胁我,要我同意,没那么容易。”扔下这句话,气鼓鼓的上楼了,留下四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沈学圻看向沈震兴,“爸……”
沈震兴拍拍儿子肩膀:“慢慢来。”
三兄弟在爹娘家吃了一顿饭之后,头碰头的去喝酒,真的是很久没碰到一块了,两个哥哥对老妈怒火冲天到没啥感觉,看小弟吃瘪都觉得异常开心,真是天道轮回。
酒吧包厢里,沈学圻看了一桌子的酒,骂道:“你们俩要喝死我啊。这么多酒,肚子也撑不下啊。”
沈学锴笑骂:“你当我们两个今天为什么都在家啊?要不是老爹叫我们都回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你那点破事才懒得管,还好是我们在,不然你以为老妈的风暴只有这么一点?”
沈学圻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这么热闹,于是悻悻的端起瓶子。
沈学锴又说:“喝就对了,我们在爸妈面前也没少帮你说话,这点酒算什么?”
沈学南:“圻少。”他居然也拿这个花名埋汰他:“陪哥哥们多喝点,万一以后你的恋爱婚姻公关上出问题,让你二嫂那个千万粉丝的狗仔大V号帮你不停的黑转粉哈。”
“那真是谢谢你们俩个了!”沈学圻没好气的说,幸灾乐祸就你们俩最行,一口吹了一瓶。
晚上回家,沈学圻被灌得脚步不稳,沈学南坚持要送他回来,就为看一眼传说中把小弟迷得七荤八素的女人。他抬头看看这小区,啧啧,放着江边别墅不住挤这儿,沈学南不由的对被小弟当拐杖拄着的美女升起了十万分的敬意,心里骂道:妈的,你小子也有今天。
沈学圻额头渗出细细的汗,一身酒味,显然喝了不少,朱墨客气的向沈学南道了别,搀着他上楼,拿了他的指纹开门。
先把他扶着去了卧室,脱了外套,沈学圻睡觉向来喜欢光着膀子,朱墨见他脸红彤彤的闷热的很,于是心一横,抖着手帮他把衬衫裤子都脱了,全身上下就剩一条深蓝色的内裤,她拿薄被盖住他,拍了拍他的脸问:“要不要去洗个澡?”
他唔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人,低低叫了声:“墨墨。”
朱墨应了声:“诶,是我。你喝醉了,不想洗澡的话就睡吧。”
他皱着眉头拉住她的手:“喝多了,有点困。”额头的头发垂落眉角,醉眼迷蒙,敛去平时的冷静深沉,倒有几分孩子气。
他说:“你别走啊。”
“好。”
“晚上在这里陪我。”
“好。”
沈学圻满意的翻了个身,腿压在被子上:“不要再想走了,不然打断腿。”
“呃……”
那天过后,沈学圻觉得朱墨对自己的态度有了那么点变化,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于是沈学圻选择静观其变。
木新兰的基本坚持是没变化的,不过现在也不朝他大吼大叫了,采取了一种非暴力抵抗的政策,沈学圻跟她说什么都能扯到朱墨身上,然后强调,不能娶她,不能娶她,不能娶她,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不过沈学圻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俩人就像在拉锯战,每次木新兰说到这个事情,他都选择沉默,什么话也不接,一句也不搭腔,由着她讲,直到被别的话题取代。到了后来,看沈学圻没有丝毫妥协的迹象,木新兰也觉得无力,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这么坚持做什么?难道是全天下当婆婆的通病?
周六上午,沈学圻送两老去机场,两老要去征服珠峰,沈学圻叮嘱:“爸、妈,万事小心,登不上去就别逞强,放弃有时候也是英雄。”
沈震兴在心里骂,又是话里有话,当老子听不出来?
木新兰还是嘴硬,说:“我这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沈学圻笑笑:“好好好。您最坚持。”
又转头对他老爸说:“你们这次怎么去那么久?”
“好几个国家呢,分段性的环球旅行,那些人还说要顺道去不丹,最后才去征服珠峰,主要在尼泊尔的准备时间长,反正都退休的人了,时间最多了。”
“回来提前通知我,我来接你们。”
沈震兴说:“好。”
从机场回来,沈学圻在小区楼下打电话给朱墨,“下来吧,说了跟彤彤去爬山的。”
彤彤听到,在旁边欢呼一声,“好,妈妈赶紧走。”
母女二人匆匆下楼,经过楼下书报邮箱的时候,朱墨看见报箱里被塞了一大堆的报纸,打开拿出,顺手扔进了沈学圻的车里。
沈学圻开着车带着她俩往东山去,彤彤坐在后排,无聊的翻着一堆的报纸,忽然她叫了起来:“妈妈,你看,这是不是爸爸?”
小孩把报纸递给了朱墨,朱墨转头接过,一看,社会版有一个地方登了一则新闻:“昨日深夜金色滨海豪宅一女子跳楼自杀未遂,家属:跳楼者患有抑郁症。”
里面所有的照片的脸都打了马赛克,但是朱墨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救护车旁边表情木然的男人,是吴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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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六十六章
朱墨说:“彤彤,你认错了,脸都看不见,怎么可能是爸爸呢?”
前面车有点堵,沈学圻放慢速度,眼朝下瞟了一眼,金色滨海?老江家开发的地儿啊。他手指头敲着方向盘,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可是真的好像。”彤彤不死心的说。
朱墨伸手拿过报纸,轻斥道:“字都认不全,看什么社会版新闻,还跳楼呢。手机给你玩一会儿。”朱墨打开手机的游戏,递给女儿。
沈学圻似笑非笑,“你以前不是都不给彤彤玩游戏的啊,这回怎么转性了?”
朱墨被戳了一下,要不要这么敏锐?
她咳嗽了一声,道:“偶尔给孩子玩一下。”接着转移话题,拍了拍他手臂:“前面绿灯了,你认真开车。”
沈学圻打开音乐,不再说话。
车子停妥在山脚下的停车坪,沈学圻在前,朱墨拉着彤彤走在步道上,时节已是秋天,通往山顶的台阶上,铺满了枫树叶子,金黄色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四周的山坡上,原本是葱绿一片的,现在已有大片大片红黄交加的美景了。
走着走着,彤彤见台阶平坦,于是一个人蹭蹭蹭的往上跑,跑出几十米开外,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摇着腿,向他俩招手,等走的近了,又拉着朱墨喊无聊:“妈妈,没有小朋友玩,好无聊啊。”
朱墨说:“我陪你玩了还不好啊?”她摸摸孩子脑袋,独生子女是很孤单,不过也没辙,自己还不是从小到大都一个人,有弟弟也等于没弟弟,只能适应,不也好好的没长歪?
彤彤又说:“我累了,走不动了。妈妈你抱我。”小女孩撒起娇来,苏的可以。
朱墨:“真没用。快点,坚持一下,我们就到山顶了。何况,你这么大了,我也抱不动啊。”
彤彤于是求救般的看向沈学圻,沈学圻被逗笑了,这么点大的孩子真懂得看势头,他点点头说:“妈妈背不动,只能我背你了。”
彤彤欢呼了一声:“好!”蹦上了他的背。
一直背着到了东山寺。朱墨让彤彤下来,抬头一看,是熟悉的匾额,沈学圻说:“百年古刹,进去看看。”
母女俩都来过这里,朱墨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是去年十月的事情,当然也想起到底为了什么来这里,这一年的时光过的太跌宕起伏了。
沈学圻见她愣着看向门口解签文的老和尚,“怎么了?”
朱墨说:“你猜我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也不等沈学圻回答,自顾自的说:“还记得去年夏天的那次车祸吗?就因为那次事故,夜夜跟我讲这里很灵,叫我过来祈个福。”
沈学圻皱眉:“顺成镇的车祸?差点死在那里,怎么不记得。”
“宁可信其有,所以我就来了。”两人边走边说,一会儿就到了大雄宝殿,朱墨叫沈学圻带孩子在门口回避一下,说:“你等我一会儿。”
沈学圻隔着门看见朱墨跪在蒲团上,眉头轻皱,虔诚的祈祷,彤彤远远的挨着他,站在他身边,问:“妈妈在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沈学圻看着在磕头的女人:“我们就等着吧。”
朱墨出来,彤彤指着大院子里不远处的小水渠说:“妈妈,我要玩水。”朱墨点点头,那边已经有一个小男孩在玩,彤彤凑过去的时候,开心喊:“乐乐!”
“妈妈,我居然碰到同学了啊。”她兴奋的大叫:“我跟他玩去了啊!”
眨眼就把俩大人抛在脑后。
于是两人也就坐在石桌旁等着孩子歇歇脚,这时,有人走近了,试探性的过来喊了声:“吴彤妈妈?”
朱墨转头:“啊,是乐乐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是祝嘉乐的妈妈,家长会上见过几次。
“乐乐也在啊。”乐乐妈指了指前面小水渠那边,两孩子不停的从花坛里搬运小石块,把他们堆成一堆,彤彤嘴里嘟囔着:“我们的水坝要把水拦截掉可还要好多石头,赶紧去搬吧。”
俩小孩哼哧哼哧的把花坛里的小石头都捡了出来,拿衣服兜了,像忙碌的小蚂蚁。
一会儿,彤彤跑过来,说:“妈妈我口渴了。”端了朱墨手中的水杯咕噜咕噜的灌。
乐乐也跑来,说:“我也渴啦,也要喝水。”
乐乐妈一边拿水杯给乐乐,一边看了看朱墨旁边的人,问:“彤彤爸爸也来了啊?”她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们家那口子,好像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什么事情都不管。哪像彤彤爸爸,带你们母女出来郊游,太羡慕了。”
还没等朱墨回答,彤彤摆摆手,身体微微向前倾,很认真的说:“阿姨,他不是我爸爸,是我妈妈的男朋友。”
乐乐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议:“你妈妈有男朋友?那你爸爸会肯?”又喝了一口水,说:“就像我们班王清阳是胡思雨男朋友一样的那种男朋友?”
小朋友的奶声奶气配上夸张表情,如果说的不是自己,朱墨真的会笑晕过去,可是现在除了尴尬却没别的了,她看了一眼沈学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学圻站起身,伸出手,微笑说:“你好,我彤彤妈妈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祝嘉乐的妈妈“呃”了一声,伸过手,握了握,是有些尴尬,有些像探人隐私,但是看了看彤彤妈,好本事啊,这么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更羡慕了。
快到中午,沈学圻客气的邀请了乐乐家一起吃午饭,虽然俩小朋友头点的像捣蒜,但是乐乐妈被刚才这么一出戏搅的:“回家啦,下午还有奥数课呢!”
于是各自道别回程。
朱墨跨出寺院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解签摊上一直守候的老和尚不知是否认出了她,笑的挤出一脸的皱纹,闭了闭眼睛双手合十,轻道:“阿弥陀佛。”
下午的时候,沈学圻找教练金其衡跑步去了,马上到国内各大跑马季了,得好好准备,沈学圻在兴趣这东西上的投资,还真的让人看不懂。他问朱墨:“要不要跟我去跑步?”
朱墨:“能每周抽点时间上两节瑜伽课就谢天谢地了。”
她又说:“你们那些跑马拉松的人生我实在无法理解,精力太旺盛了。”
沈学圻:“那还不是你没用?”
话题到这里,又是不能好好聊下去了。朱墨心想,沈先生,你最近做话题终结者的次数有点多啊。
陈夜夜打电话给朱墨:“你听说吴子恒的事情了没?”
朱墨拍了拍彤彤的脑袋,“乖,到房间里写作业去。”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知道。”朱墨说:“但是,今天看到报纸了,上面登的金色滨海跳楼的那个人是不是江晓白?”
“嗯。”陈夜夜点头:“抑郁症,据说好多年的抑郁症了。大人没事,腿摔断了也就是过几个月能好回来的那种,但是孩子没了,好惨。”
“哦。”
“就一声哦?”陈夜夜说:“没别的?开心吗?没觉得很兴奋?”
朱墨是真的没觉得兴奋,她不是个坏心眼的女人,即使曾经被他伤的那么深也从来没在彤彤面前诋毁过他,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相反的,心里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可怜居多,无奈次之,幸灾乐祸却也是没有的。
吴子恒,这么聪明,这么懂得为自己打算的一个人,大学的时候是那么意气奋发的学霸,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上次跟我说,每周让彤彤见他一次,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他肯定之前就知道了。”朱墨咬着唇,说起这件事情:“江晓白比他小好几岁,花样年华,家境又富裕,父母兄弟又精明的很,那么容易答应女儿下嫁,婚前应该有抑郁症吧,不敢刺激她,只有这样解释,我觉得才说的通。但是真正的内情如何,你和我都不清楚。谁管他呢。”
“确实是这样。”陈夜夜想想,觉得也是只有这种推论最正确,“话说,你们离婚了后彤彤从来没见过他?”
“是。我不敢让彤彤见他,我是一朝被蛇咬,所以他提出的建议,首先是本能的否定。”
“我觉得你不让彤彤见他也对也不对。”陈夜夜突然崩出一句:“他毕竟是彤彤的生父吧,而且一直以来是真的对彤彤好,孩子需要父亲的。”
“我会考虑的。”朱墨说:“我们可以不说这事了吗?”
“好,那换个话题。你和你家沈总怎么样啦?”陈夜夜嘻嘻笑:“绑牢没?让他爱死你没?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娶了你没?”
朱墨现在觉得陈夜夜也是个话题终结者。
沈学圻晚上回来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