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一个下午心不在焉,连彤彤作业都检查的零零落落。
晚上,等到彤彤和阿姨都睡着了,朱墨去了隔壁等他。
他下午跑完步和一帮朋友吃饭去了。回来的时打开门,朱墨昏昏欲睡的半靠在沙发上等他,他半蹲下身,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蹭了下,奇怪道:“今天怎么在这里?平时喊你也不来的。”
朱墨一下子醒了,水汪汪的眼睛看了面前的男人一会儿,咬着唇,忽然就把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亲他的嘴唇,轻轻的碰触,深深的舔舐,过了一会觉得呼吸不畅,又觉得挫败,怎么看着没什么反应,于是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低的喘气,面红耳赤。
沈学圻晚上喝了点酒,本来他看到朱墨就是属于一直压抑着兽性,现下这么一拨弄,一下子燎原成熊熊烈火。只不过他这个人惯常的会先隐忍,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悸动。
他看见朱墨停了下来,又见她身上是一件抹胸式小黑裙,抽掉遮住光裸肩头的薄丝巾,几乎成了半裸,他觉得体内的酒精浓度更高了,一刻也不愿意等的就想在沙发上把她给办了,但总算还有理智把美女抱回了卧室。
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第一次把她按在浴室里来了一回。
下午长跑又加酒精刺激的,他并没有满足,扔到床上压着又来,正到关键时刻,他问:“不用套子行不行?”
“不行。”她闭着眼睛急急的喊了一句。
好,用就用,沈学圻无异议的接过正方形的铝箔,对着她,这玩意喜欢不起来啊。
完事之后,他搂着朱墨,发现她咬着牙根整个人压抑着轻颤,他感到奇怪,摸了摸额头,好像又没事,他问:“你怎么了?”
朱墨不说话,摇了摇头,终于睡着了。
沈学圻半夜起来,枕边空空,朱墨早已离开,仿佛一场春梦。忽然想到,今天周六,彤彤在家,想是回去陪孩子了。
沈学圻打开灯,靠在床沿,没睡意了,他起身去冰箱拿水喝,冰冷的矿泉水灌进喉咙,他忽然不明白了,朱墨晚上这是主动撩他?这不像她啊,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回想早上看到的报纸,那跳楼的女人必定是老江家的女儿无疑,他又想起在山上碰到彤彤的同学,说起妈妈的男朋友这事情,她脸上有尴尬受伤的神情。
他觉得这事不对啊,在客厅里转了半天。
月光透进窗帘,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盯着那黑灰色的影子半天,他忽然……领悟到,这是个多没安全感的女人啊,被伤害的多了,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而自己,因着前面对她所做的混账事,也很难让她说实话。虽然这个年代,男人的承诺像镜花水月,电光幻影,但他真的连这种形式主义都未曾履行过。
傻瓜,如果你是计较自己以前的事情,是完全不必要的,既然抹不去,那就只有接受它的存在,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计较的沈学圻从来不曾计较过。
如果是对我没安全感,那是我不对,应该检讨改正。
妈妈的男朋友?好吧,这个称呼虽不满意,但是勉强凑合。
入睡之前,沈学圻想,朱墨,我们真得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过度章,可能看起来会有点乏味,但也得写啊。泪
每次看到word档空空如也,都觉得没在上一章末尾请假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每次硬着头皮敲出来,都会在心里欢呼,真是tmd人不逼一逼自己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感谢各位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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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六十七章
沈学圻还来不及找朱墨好好聊聊,她周一下午就出差了。是在杭州举行的网商大会,可兰新加入电商战场6个月,拿下天猫化妆品销售额榜单第二。尤记得出业绩报告的时候,全公司上下都沸腾了。除了高层的三人激动欣喜以外,一线的业务销售人员以及网络销售小组的客服、仓储和物流同事们也是鞠了一把感动的泪,特别是业绩兑现成人民币打到工资卡里的时候,真是满满的成就感。
朱墨好像是沈学圻放在可兰的一个鲶鱼,你可以说她外来和尚好念经,也可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者把这个功劳归功于母公司大力支持也无妨,反正是把整个可兰给搅和了,姚夏娟原本半退休啥也不管,虽然现在还是不大管,但是旗帜鲜明的支持朱墨,让她放开手脚的干活,也让朱墨无限感激。叶明睿本来安心做二世祖,是想干干,不相干就拉倒的状态,现在也是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销售和业绩带来的成就感。
他特地去了朱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明着说感谢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道:“你跟我一起去杭州吧,去看一下会场的盛况,到时候我请小朱总和一帮兄弟姐妹去吃大餐。”
朱墨笑着把马屁拍的啪啪响,说:“应该我请你才对,全靠叶总在产品研发上给力,化妆品公司若是没有核心产品链,即使广告铺天盖地,销售磨破嘴皮,人家也不买账,应该我请您才对。”
叶明睿听着受用,但也暗暗提醒自己,这个女人看着笑容可掬、人畜无害,以后还是离远一点,这一年在工作上已经修炼的并不那么好对付了。
一共四个人登上去杭州的高铁,叶明睿,朱墨,办公室主任唐文耀和销售部的经理许洁。临行前,给沈学圻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跑杭州去了,那边的男人说:“好,知道了。凡是小心,如有什么问题,找我。”
朱墨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国际博览中心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头,气氛热烈的不像是开会到像是嘉年华,好多品牌都熟悉,因为她自己平时也在X宝买东西,从食盐到成衣的买买买,不过可兰算是新入群的小师弟,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有的学。
参会的多的是十几年在X宝开店的。这些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卖家看到电商的成长几乎都热泪盈眶,特别是看到外星人爸爸在台上的振奋人心的演讲,说着昔日的蚂蚁长成大象的时候,全场都掌声雷动,煽情的氛围是很容易传染的,看的朱墨也暗暗对自己说,你要更加努力呀!更努力赚人民币啊!
叶明睿凑过来:“其实我们线下实体店卖的也好,只可惜没有这种这么有氛围的推动大会啊,可惜了可惜了。”连说了三个可惜。
朱墨边鼓掌边点头附和。会议中途,拍了好多照片发给沈学圻,还有叶明睿上台领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照片,让他也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末了还付了句:“谢谢靠山。”
沈学圻回了句:“嗯,收到。随便靠,尽管靠。”他现在也有些幽默细胞了。
在杭州待了两天,叶明睿假公济私让女朋友也过来玩了一个晚上,叫大家一起去西湖新天地喝酒,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席间漂亮女友和他秀了好浓烈的恩爱,撒了大把的狗粮,看的朱墨也想找沈学圻去撒撒娇,矫情一番。
她发消息给他:“我明天6点到高铁站,要不要来接我?”
“好,我去定餐厅,给你庆功。”
沈学圻开着车,朱墨看了看四周,怎么越开越偏僻?好像要往景区走一般,她问:“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啊。定的什么地方?”
沈学圻望了她一眼:“到了就知道了。”
将幕未幕的夜晚,整个餐厅是改建自茶园和湿地中间的古村落的,远远看去,雾气袅袅,几乎要将人的半身都淹没在水雾中,周围绿树葱葱,置身其中,人都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好地方。沈学圻拉着她走进餐厅,古色古香,却没有其他的食客,是被整个包下来的。
餐厅灯光昏暗,沈学圻还是一身简单打扮,黑裤灰衣休闲鞋,先是揽着她的腰深深的吻了她,然后帮朱墨拉开凳子,朱墨顺了口气,被这法式深吻弄的面红心跳,但看了他的打扮,却也故意笑他:“这种餐厅吃饭难道你不应该穿燕尾服带领结吗?”唔,不对不对,她又看了一眼四周,纯中式复古环境,改口说:“应该是唐装加折扇的翩翩公子造型,才配的上这里。你这样太随便了。”
沈学圻:“不是配合餐厅,是配合你。”说完还故意看了她一眼。
朱墨刚从高铁站下来,一身风尘仆仆,也是帽衫牛仔裤板鞋加双肩包怎么舒服怎么来的,看了看自己,看了看他,四眼相对,忍不住笑弯了腰,她说:“真浪费了这么好的环境,下次通知我,我会带礼服去开会的。”
菜上的是什么,其实两人都有点食不知味,胸腔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不停的燃烧。此刻摇曳的烛光,悠扬的音乐,恋人的眼中,有彼此的倒影,无论吃什么,都是美好的。
放下筷子和调羹,土黄色工装的侍者给他们泡了茶。
沈学圻替朱墨倒上一杯,问:“工作的情况是跟我汇报好了吗?”
朱墨收了声:“我是不是太吵了?”她确实有些小兴奋,第一次经营公司小有成果,是有很多东西要跟他分享的,但是看他却又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样子,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吗?于是在心里又想,是啊,你的这些对他来说,早已经是小儿科了,还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个不停。
她迟疑了一下,说:“你不若不想听的话,我不说了。”
沈学圻:“不,我并非不想听,只是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朱墨看他脸色平和,但是又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看不懂,于是只好说:“嗯,我听着呢。”
沈学圻单刀直入,问:“我是你什么人?”
朱墨端着茶正要喝,一下子呛到了,捂着嘴咳了几声才顺过气来,她不可思议:“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你只管回答,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朱墨怔住了,一会儿:“我去洗手间。”她推开椅子,似乎是尿遁了。
沈学圻看这她的身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这姑娘还是一碰到关键的问题就怂,不过他也不急,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慢慢等她。
待到她重新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他目光沉沉,锲而不舍的追问:“我是你什么人?”
朱墨被他问的恼了:“你这是准备跟我摊牌?还是纯谈心?”她忽然生气,皱着眉:“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沈学圻,你到底想干嘛?”她又说:“那我还问你呢!我还想问你我是你什么人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她忽然轻声叫了出来,胡搅蛮缠的,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虑。
不料沈学圻却沉声说:“好,既然你问我,我就认真的答。”
他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手心交叠,正要开口,却被放在餐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一看,来电显示陈同杭,沈学圻伸手按掉,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陈同杭的电话又响了,铃声不曾停歇,越来越急,她挣开他的手:“你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学圻无奈的放开她的手,接通电话:陈特助,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喂。”他没好气的开口。还没说两句,朱墨看沈学圻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能惹得老板脸色如此难看?
没说两句,沈学圻快速回应:“好的,我知道了,你立刻通知我大哥那边,其他的都按照重大事故防范应急预案执行,今天不巧,我在郊区,不过尽量在四十分钟内赶到。”
沈学圻放下电话,迎向朱墨疑惑的眼光,“仓储基地发生火灾。我们的事改天再说。朱墨,我得马上回去。”
沈学圻抓住朱墨,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停车场,发动、倒车、出发,两秒钟之内车子像小钢炮一样冲出停车场,一路疾驰,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平时需要1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压缩成四十分钟。
两人下车,沈学圻说:“你在这里待着,别进来。”然后摸出电话打给陈同杭,一路往消防车齐集的地方飞奔。
朱墨一下车,远远的,便被这场景惊呆了,十几米高的火焰熊熊燃烧,大量白色罐体旁边是浓烟滚滚,罐体下面的明火烧的正烈,腾起的黑色烟幕在夜空中翻滚,是一场大火,几乎将半个夜空都照成灰白色。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沈学圻的背影,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学圻跑进去了!她大喊:“沈学圻,你小心点!”
她闻到刺鼻的化学品的味道,天啊,这里是危险品储藏仓库,发生火灾的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警笛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不断的有消防车在增员,无人机、记者也进来了,好像还有救护车……朱墨和周围的吃瓜群众被拉起的警戒带隔在外围。
朱墨焦急万分的看向远处,既担心沈学圻现在的状况,又在想这地方怎么会弄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而大火,还在不停的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
血槽空了。都化成狗血了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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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六十八章
特助陈同杭,以前工作郁闷的时候,也会咒骂老板,觉得沈学圻这小子不就因为投胎技术好,家学渊源,妥妥的富二代,潜规则的受益者,所以年纪轻轻就混成了这么大机构的负责人,说他强大也就这么回事呗,换谁在这个位置也一样。
他也知道一些这块大型仓库个中的利害关系,知道沈学圻有假公济私的成分在内,特别是用瑞普的港口牌照为沈氏家族企业进行了利益输送。
直到这次火灾。
眼前烈火熊熊,火苗舔着油罐,映在每个人的瞳孔内,周围环境的温度明显升高,消防官兵没接到冲入火场灭火的命令,红色的消防车齐集在警戒线周围,一部分士兵已经穿好防护服,严阵以待,只等上级指示。
沈学圻两兄弟面色凝重,站在隔离带后,高架的云梯上,高压水枪和白色的泡沫粉末交替着源源不断的喷向火场,有两个指挥官模样的人也同他们一起在隔离带前,其中一个蹙眉问他:“仓库布局图?”
沈学圻让安全部主管立刻调出仓库平面图,那指挥官迅速扫过,眉头紧蹙,“里面有人吗?货物种类?”
沈学圻看向沈学锴:“大哥?”
沈学锴回答:“油罐里是氩气和压缩天然气,不过大部分油罐是空的,另外是一些甲乙酮、乙酸乙酯,还有大量钢材,至于人。”他想了一下,又和身边的助理做了确定,打了几个电话后说:“这里是新建的地方,还没真正投入使用,连守门人都还没有来得及招,没有人。”他很确定的说,然后身边的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把各物品的库存量向指挥官做了通报。
两个指挥官和沈学圻明显松了一口气,指挥官心里想的是,虽然说化学品,但是甲乙酮、乙酸乙酯是微毒物品,数量不多关系不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周围没有民房,没有居民,而且没有剧毒的氰-化-钠,没有易爆的硝酸钾,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指挥官看向旁边的两个负责人,大家互相掂量着对方下一步做什么,一时间什么话也不说,气氛沉默。
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堆积物坍塌的轰鸣声,火仍然在烧,但是沈学圻听完学锴的话,虽然货物金额大,但他心已经安定下来,侧头问指挥官:“你们这样浇着抗溶泡沫?火势算是控制住了吗?”
指挥官依旧一脸严肃,并没有理他,此时旁边有士兵向他报告:“长官,确认火场内没有人。”
指挥官嗯了一声,对沈学圻说:“设想一下,我们的人进去,这么大的火,难保会有官兵伤亡,而上次震惊全国的大爆炸后……”他忽然拐了个弯,说:“港口现在对这些货物堆放审批很严苛……”他不说话了。
沈学圻揉了揉额角,保持清明,今夜的港口风小,绝对是好事,所以火直入云霄,照亮夜空,也照亮他的眼睛。他在心里快速理梳理过利害关系,甚至勾勒了最差的情况是什么,然后……
他沉声说:“指挥官,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让它烧。”
沈学锴不可置信的瞪着小弟:“什么?不救了?”
陈同杭也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学圻,老板你说什么?几千万的货物啊。
指挥官沉默了一下,只有此时,他今晚第一次扯了扯嘴角:“好,我们在这里候着。”他转头朝士兵说:“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入内。”
所幸后面并没有再起新的爆点,这么多消防车和云梯的水枪和泡沫,火势得到了控制,渐渐变小,到了第二天早上四点多,火基本熄灭。仓库周围的地皮绿植全部成了焦黑一片,三三两两的冒着屡屡黑烟,看着像世界大战过后。
消防官兵们已经换过一轮,沈学锴、沈学圻和安全生产部的主管一直在现场,直到警报解除。
天蒙蒙亮的时候,指挥官离开现场。山一样高大的男人走之前附在沈学圻耳边说了一句:“昨晚让火就这么烧着,你是我见过最明智的企业主,帮了自己。”
沈学圻正郁闷着,没好气:“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心里骂了句,你他妈的确定了没人之后就没打算进去,扯了这么多话,还让我先开口,而自己掂量再三后,还是在现实面前屈服了。
“会有一系列的火灾原因调查。”指挥官说,“但是我想你既然已经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那么后续的事情,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瑞普的沈学圻,他认识了。
沈学圻点点头,算是与他道别。
然后他皱眉看了一眼火场,招呼身边的人,喊:“走吧,我们先回去,都累了,回去歇着。”搓了搓脸,一夜未眠,也是累,又累又困,先回去睡上一觉吧,管它接下来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死无大事。
沈学圻看到有一个女人在警戒线旁边跟保安说了一会,然后矮下身,在黄色线下钻了进来,朝他们方向飞奔,直到站在他面前,她胸膛起伏,喘着粗气,有几缕头发掉落在额头,仍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是朱墨。她也一夜未归?不是叫她先回去的吗?
朱墨就这么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沈学圻,谢天谢地,他没事,除了眼圈黑了点,脸色难看了点,胡渣长了点,其他是毫发无伤,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眼泪就这么止不住的流下,喉咙像堵着棉花,说话声音是抖的:“你没事……这可太好啦。”
沈学圻咳嗽两声:“我又不是超人,还能冲到火场去灭了它?”
“嗯嗯嗯!”朱墨被他的话逗笑,又哭又笑,用手指抹眼泪,可泪腺却发达的不受控制,她低头:“我一直不敢打电话给你,消防员也不让我进去,只好在这里一直等着。”
沈学圻心一软,揽住她的肩膀:“别说了,先回家吧。”
他送沈学锴回去,车上还有朱墨和陈同杭。大宅子门口,闵晴柔见到他,也是放下了一颗高悬的心,握着老公的手不肯放。
车子继续往前开,回程的路上,陈同杭问:“沈总,损失很大。”
沈学圻:“嗯。”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救火。”陈特助终于忍不住问:“也不至于会全烧完啊。”
沈学圻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陈特助有些想不通,但看着沈学圻一脸严肃,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回到家,沈学圻去洗澡,出来之后看见朱墨也从浴室出来,脸上挂着水,她眼眶还是红红的,看见他又像个孩子一样的扁了扁嘴,这次到是忍住了,只说:“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
把玻璃门给拉上了。
朱墨站在灶台前,起先,她真的以为沈学圻冲进火场去了。
朱墨想起那一刻,手就止不住的发抖。
锅里的面条和水不停的在翻滚,沈学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说:“水开了。”
朱墨神游泰山心不在焉的,被他吓了一跳,手里还捏着的干面条撒了出来,有些掉在锅里,还有些落在大理石台面上,一片狼藉。
“放开我呀,水烧着呢。”
沈学圻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想什么,水开了都不知道。”
“没。”她吸了吸鼻子,扭头亲了他一下,说:“你先去坐着,有的吃了我给你端过来。”
“嗯。”
沈学圻吃着面条,不着边际的想,手艺有进步啊,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还是她刻意练过,反正比上次吃到的好太多了,深棕色的清水酱油汤里飘着软硬适中的面条,鸡蛋煎的蛋黄还能流动,规规矩矩的躺在面条上,撒了葱花和白芝麻,虽然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扫而空。
“学圻,情况怎么样?”朱墨见他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问:“你回来什么也不说,我担心。”
“担心什么?”沈学圻把碗拿到厨房,扔进洗碗机,回来站在桌角看着她,居然还有心思笑:“担心这把火烧的我破产?还是担心我被抓进去?”
朱墨:“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揉揉额角,头痛的厉害,“纯粹是担心你。”
沈学圻叹了口气,将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脸贴着他的腹部,就这么抱着,一会儿,他说:“破产不至于,你也太小看我了,就几千万的货,拍部电影投资都不止这么多,更何况还有保险可以赔。抓进去也不会,没人伤亡,而且所有的化工品都只是微毒,很快会被大气和水稀释掉,环保那边只需要做点工作就可以。所以,我不会有事,你明白吗?”
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关,他并没有把这话讲出口。
朱墨说:“你没事就好。”若真出什么事情,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听完沈学圻说的,朱墨稍稍放了点心,放开他,拿起沙发上的包:“你去睡一会儿,一整晚没合眼的,我回去洗个澡,晚上你回来吃吧,我去买菜做饭。”
“嗯,你也去睡吧,可兰少你一天没什么关系。”沈学圻打了个哈欠:“瞧你的眼圈,跟熊猫没两样了。”
沈学圻并没有去睡回笼觉,朱墨走了之后,马上回了瑞普。
办公室里,陈特助、包泽坤主任、秘书丁宁已经根据他的指示召集好几个相关部门的经理开会,讨论善后并且发布新闻通稿,联系环保、消防、港口等各方部门,召开记者会,承诺对此次事故负责,并且会妥善解决后续造成的一切因为此事所引起的环境污染问题。
众人分头干活,沈学圻把陈同杭叫进办公室,吩咐他:“让人事部的刘经理来找我。”
刘经理奉命来办公室,只听到老板吩咐,“研发团队还缺个副总是吗?把叶明睿调到总部来。”
不止老刘,陈同杭也惊了一下,这是干嘛?
老刘也不问,只说:“好。”又问:“沈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见他挥挥手,便赶紧跑路,“没事我先回办公室干活。”
沈学圻见陈同杭一脸的问号。推开椅子,起身,居然第一次——去茶水间亲手泡了杯茶,递给陈同杭,特助先生一脸懵逼的双手接过,见老板喝了口水又将自己摔回沙发,半靠着点燃了烟,又把盒子扔给他。
只见沈学圻头仰在沙发背上,喷了口烟,烟圈一个个的向上腾出椭圆的形状,他问:“陈特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如果算上在柏林共事的时间,有八年了。”陈同杭想了想,原来八年了啊,这抗战都结束了。
“是的。”沈学圻点点头:“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放弃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