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繁华尽谢 > 第35章
陈同杭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言不由衷:“没这回事。”
沈学圻笑笑:“这是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他痛痛快快的把这事承担了下来,不再多做辩解,认错就对,他说:“本来瑞普的港口牌照用来给亚泰装卸化学品,港航和安监都不会管这块地,如果不出问题,用他五十年也没关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出了这么档子事。虽然货物全部都是亚泰的,但是毕竟牌照是我给的,地方是我提供的。瑞普非我一人所有,它只是斯瑞福化工的中国分公司,按照公司的章程和相关经营管理规定,我算严重越权,这两天我就会向总部提出辞职,若是由于我个人原因造成的公司损失,我会负责。”
陈同杭说:“沈总,一定要这么做?”
沈学圻说:“不让消防员进去灭火我纯粹出于自身考虑,货物也就几千万,就算没有保险,要我个人赔偿也不是问题,现在最关键也最庆幸的就是没有人员伤亡,这让所有的违规操作变得不那么敏感,不然若有人存心搞你,即使这么一点二类品也会让亚泰垮台。”他把烟按熄,笑笑:“让这大火烧的彻底,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掩埋,货物名称,有没有违规存放危险品都变得模糊,对瑞普、亚泰都是好事。”
沈学圻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这么几句话,把陈同杭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关上老板办公室门后,陈特助想,原来沈学圻年纪轻轻就混成了这么大机构的负责人,除了因为他投胎技术好,家学渊源,妥妥的富二代,潜规则的受益者外,更主要的是,他的内心原来是这么强大的啊!审时度势,拿得起放得下,拎得清,不短视,能够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也能妥帖的解决家族和个人利益冲突问题,哎!陈特助叹了口气,这个位置真的真的不是随便谁都能坐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周六周日再更两更。谢谢各位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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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六十九章
朱墨打电话给沈学圻,听他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说:“我今天还买了很多菜,没事,就当给自己练练手。”
沈学圻笑笑:“也好。”
他去沈学锴家见了大哥一面。两兄弟聊了聊,沈学锴说:“要辞职这么严重?”
“嗯。”沈学圻点了点:“德国佬的企业不像我们,没什么人情好讲,都要替股东负责,再说做了这么多年,来来去去都是替别人打工,是可以歇一歇。”
“对不起啊学圻。”沈学锴也是没想到会出这种纰漏,他向小弟道歉:“钱,亚泰会出的。”和小弟的一番交谈下来,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再说吧。”沈学圻低头看了看手机,突然发现沈震兴发了条消息给他:“家里出事了?”
沈学圻回:“没大事,我和大哥都在呢。”想了想,又加了句:“确实出了点事,仓库烧光了,大哥放在瑞普的货都没了,大几千万。不过应该能搞定,你和妈在哪里了?”
沈震兴:“钱没了可以再赚,你们俩兄弟要好好的。”
“这么点钱就兄弟阋墙啊?那你教育也太失败了。”沈学圻发了个呕吐的表情给他老爹:“好好玩,别担心这个,都能解决的。”
从大哥家出来,他看了看时间,居然还只有八点,晚饭只在公司啃了个三明治,觉得饿,他打电话问朱墨在哪,那头说:“家里呢。”
他说:“那等我回来。”
沈学圻推开门,看见朱墨窝在沙发上,穿了身粉红色的条纹家居服,套头衫运动裤的,腿上架着手提,电脑的冷光映在她的眼镜上,五色斑斓,见到他回来,她推了推眼镜,问:“吃过饭没?”
沈学圻看见桌上的饭菜:“你做的?”
朱墨:“赏脸尝尝?”
他去浴室洗脸,出来说:“好,正饿呢。”
朱墨于是将菜热了热,拿了碗筷给他,在电饭锅里又给他盛了碗米饭,见他胃口挺好的,小心的问:“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啊?”
“下午一直忙着,刚去了趟大哥家,晚上就啃了个三明治加咖啡,肯定饿了啊。”他夹了口青菜:“你厨艺进步了嘛。虽然炒青菜不应该放黄酒,红烧肉没炖透,螃蟹蒸的太老了,其他的都还凑合。这个板栗弄的不错,正是时令。”难得最后加了句赞美话。
朱墨对他的吐槽已经免疫,不以为然的想,还能吐槽……就是好事。她说:“要不要来点酒?”
“有什么好喝的?”沈学圻吃完一碗饭,把碗递给她,说:“再来点。”真的是很久没在吃过家里的饭了,即使朱墨的厨艺差了点,也是可以忍受的,顶多改天给她报个培训班上课去。
“淘宝买的糯米酒。”她说着从厨房拿了一瓶桂花冬酿出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懂,看到微信朋友圈有人推荐,就顺手买了,现在是十月底,应该也是应景的吧?”最后这一句是问号,不确定的问他。
端了两个小酒杯,给他倒了点,白色的小瓷杯,酒是淡黄色的,几多金黄色的小桂花飘在上面,清香扑鼻,她自己眯了一口,又对他说:“挺好喝的,尝尝看。”
沈学圻尝了一口,这也叫酒,女人喝的糖水加了点酒精吧,“挺好喝的,哈哈。”他笑出声,“真的是挺好喝的啊。”他继续哈哈大笑。
朱墨知道他是在笑她买的酒,不过她也不恼:“有点像甜酒酿是吧,喝不习惯就不要了。”她又问,“饭还要再加点吗?”
沈学圻:“不吃饭了,再来点酒。”
沈学圻笑过之后,又觉得对不起朱墨的一番心意,于是把瓶子里的糖水喝了大半,不过他小看了这个糯米酒的后劲,发现上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居然被米酒喝醉了,天啊。”他抱怨:“还好在家里,我去睡了。”
朱墨见他澡也不洗了,直接躺进了床,大字型的横着,又好气又好笑,是谁说糖水的啊?还被糖水撂倒了?她坐在床沿,食指从眉心开始一路碰触他挺拔的鼻梁,收回手,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是累了才会醉的吧,昨天一夜未睡,今天也不知道怎样,鼻息有点重,眼圈有点黑,沈学圻,这把火烧的其实还蛮严重的吧?
沈学圻半夜起来,看了看表一点钟了,窗外月明星稀,这酒喝的他口渴,起来倒水,门外有微光,是客厅的落地灯,压得低低的,低到快接近茶几了,仿佛怕溢出的亮光会扰了卧室内沉睡的人一般,他看见朱墨盘腿坐在地板上,屁股底下压了个沙发靠垫,手提电脑搁在桌面,一边敲着字一边还低头看着手边厚厚的一摞资料,耳朵里好像塞着耳机,并没有注意到他起来了。
沈学圻端着杯子靠在墙上静静的看着她。
朱墨把头发别在耳后,上网找资料做自己的ppt,累了,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脖子,拿下耳机,一抬头,沈学圻就站在卧房门口,一直看着她。
朱墨站起身,把电脑关了,合上盖子,走过去,摸摸头发笑笑:“唔,还有些活没干好,我看你有点醉,所以想迟点走,没想到一下子就到这个点了。”
她又说:“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别走了。”他说,现在这个时候回哪里去?“回房间了睡觉去,这都几点了,连续熬了两天夜还要不要命了?”
她打了个哈欠,头靠在他胸口,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只“嗯”了两声。沈学圻把她抱到床上,心里的弦忽然被拨动,低下头吻她,朱墨闭着眼睛承受了一会儿,说:“睡吧,真的很累。”
他抬手轻轻触碰她有些疲惫的脸,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靠近胸膛:“累了就睡吧,不是每次吻你都想和你上床,只是亲一下。”
这话说的朱墨忽然清醒过来,仰着头看他,寂静的黑夜中,连彼此的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面容英俊沉默,睫毛浓密且长。
他的瞳孔幽深,眼神明亮,像年轻的马的眼睛,带着不知名的情愫。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一个名字:沈学圻。
睡着之前,朱墨终于领悟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三天后,沈学圻处理好国内的事情,要去柏林一周,朱墨送他去机场的时候,沈学圻跟朱墨把事情说了清楚,此行是要去柏林接受董事会的询问,而他,也不打算勉强留任了,趁这个机会去向大老板辞职。
朱墨对他要辞职并不感到太意外,点点头:“嗯,不干了也行,反正瑞普真少了你难道还不会转啊?”她也学着他的口吻吐槽。
沈学圻笑笑:“我回来就是无业游民了,你得养我。”
朱墨点点头,说:“没问题。”
“好,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食言了!本来还以为今明能搞两章出来,却发现三次元的事务多的让人发癫,明天得请假,今天也只摸出这么一点来。
对不起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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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章(改错字)
沈学圻最近的日子过的简直自我放飞到令人发指。柏林回来以后算是无官一身轻,什么事情都不做,最重要的就是去发泄精力,每天早上跑步,中午睡觉,下午健身房,饭吃了之后在家游戏打得天昏地暗,晚上偶尔约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吃饭。
朱墨也随他,沈学圻想干嘛干嘛去,反正他那么大的人了。她是益发的忙碌,离年底只有两个月了,又快到双十一,简直是拿命在做营销。她有时候也对沈学圻抱怨:“你这个节骨眼把叶明睿调走是不是想累死我啊。”
沈学圻脸皮很厚,笑了笑:“辞职之前最后一点权力,全使在你身上了。”
朱墨也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沈学圻最后假公济私了一回,暗里拉了她一把,可兰现在所有的经营决策都是她说了算,要求更高了。而沈学圻走之前也给足了姚部长面子,把叶明睿升迁到了总部。
朱墨知道他虽然嘴巴上说歇歇,但是在瑞普做了这么久的CEO,业绩也有目共睹,且一直以来,他对这一行业倾注了热情和热血,突然决定离职,也并不是不可惜的。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做出了一个对沈家、自己、甚至朱墨都是最好的选择。
正如沈学圻所说的,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虽然这个数目让他很也有些肉痛,他心里骂了声,握草老哥你不是说亚泰会赔的吗?怎么现在还没给我钱?老子赚的也是血汗钱好不好?
训练场上,前头的金其衡扯着嗓子挥舞着拳头喊:“圻少,加油!加油啊!快快!”
沈学圻呼吸规律,步伐矫健,节奏带风,顶着夕阳的余晖,一路飞奔,卡着数抵达终点,金其衡计时器一按,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一万米跑了35分5秒!”他一个小跨步,右手握拳,大笑的比了个“yes!”的手势,比沈学圻本人还兴奋:“再搞段时间,全马3小时内肯定可以搞定,第一阶段目标可以完成。”
沈学圻拿毛巾擦擦脸,点点头,他倒也没想到要跑多快,只是最近真的职业倦怠不想干别的事情,以前是每天开会、决策、勾心斗角,走一步要想十步,现在只需要照顾好发达的肉体就可以,简单重复劳动,昂首挺胸摆手抬腿,跑完一程又一程,回家脑袋全部放空,还有人回来做饭陪你聊天看书睡觉,难道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沈学圻觉得自己堕落了,连他自己前几年入股的明伦投资管理公司的合伙人李明伦喊他回去上班都不想搭理。他说:“有你就够了,分红照旧,或者你就让我歇着,钱少给我都可以。”
李博士:“抓紧回来干活,以前说自己有正经工作不能来,现在失业青年一个,在家里赖着不怕长虫子?”
“好不容易歇一阵子,少催我行不行?”
“不行,核心建模虽然是我的成果,但是没有你当年给我投资,明伦基金不可能有今天的规模啊,我可不能躺在你的功劳簿上吃干饷,再过一周,一定要回来。”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口气,“最好双十一之前就能过来上班。”
“关双十一什么事情?”
“基金公司也要促销也要广告啊!”李博士说:“今时不同往日,到处是私募,没办法高冷了。”
“……”我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李博士提醒了沈学圻,他知道朱墨最近为了“双十一”的事情忙的很,火灾之前自己就想好好跟她聊聊的,可是她天天早出晚归,沈学圻刚从柏林回来的两天,朱墨知道他在家里歇着怕他孤单,下班后先是回家烧好菜,然后再开车回公司继续加班,沈学圻:“我就歇两天,你怎么觉得我像生无可恋。”
这么一说,朱墨才不再赶场,只是晚上回来的更迟了,经常不到十一点看不到人,沈学圻晚上替她等门的时候,觉得自己颇有几分怨妇的模样,看她洗完澡几乎是爬着上床的,想抱着她捏两下揉几把的,经常是还没进入正题,她就连眼睛也睁不开。
沈学圻把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算了,先睡吧,好好聊聊的事情等剁手节过了再说。
举国欢腾的双十一转眼就到了,前一天朱墨很早就去上班了,搞的如同世界大战一般紧张,沈学圻也表示理解,先是送她去上班。然后去了一趟李明伦那里,逛了一圈,喝了茶吃了午饭,熟悉了一下环境,李明伦指着面朝玉明山的办公室说,“你看,我给你留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无敌山景。”
“得了吧,又不是无敌海景。”沈学圻故意抬杠:“基金小镇也是滨海政府刚建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前途。”
“妈的,我这些年给你赚的钱还少?”李明伦笑骂:“真是白眼狼一个啊。”他拿手机打开私募排排网,做了个你看你看你看看的手势:“明伦CAT1号刚被评为一年期5星基金啊,纯CAT啊沈三少!不要无视我的劳动成果。”
“好了好了,CAT基金无论经济好坏都可以长期赚钱的。”
沈学圻摆摆手,一句话噎死了李博士:“今年就只有不到两个月了,当放我大假,明年1月开始来上班。”
李明伦觉得膝盖好痛,扎心啊,给跪了。
下午他去了跑场,照例是训练,练完之后汗流浃背通体舒畅的,金其衡见他最近很无聊的样子,喊他:“圻少,晚上如果没事的话一起吃饭啊。
沈学圻先是打电话给朱墨问她晚上在哪,得到的回答是双十一可能通宵,于是他便同金其衡吃饭去了。席间有一个美女健身教练坐在他身边,脸蛋美过范冰冰,身材好过邦辰,沈学圻起身上洗手间的时候在门口堵了他,暗示可以一夜风流,沈学圻瞟了她一眼,说:“我有女朋友。”示意她让开,别挡着道。
那美女见他不鸟自己,不死心的跟上去:“你女朋友未必有我漂亮,身材好,会玩啊,试一下你又不吃亏,玩玩嘛。”
沈学圻不再理她,一言不发的侧身绕过她。回头跟金其衡打了声招呼,拍拍屁股走人了。
夜凉如水,寒风阵阵吹入车内,城市霓虹闪烁,街道上到处是色彩斑斓的液晶屏,不断的播放着各样广告,年轻的模特搔首弄姿,面具般的浓妆筑起了一道冷漠疏离的墙,玻尿酸和肉毒杆菌重塑过的脸丧失了最真实的灵动,看一眼便觉得兴致全无。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锦绣繁华,如梦如幻。
他在可兰楼下停车。抬头一看,三层的办公楼内灯火通明,搭了电梯找朱墨,见她办公室的门开着,灯也亮着,人却不见踪迹,在走道上抓了一个员工问,“你们朱总呢?”
那姑娘步履匆匆,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在自问自答:“朱总在二楼的大办公室呢,哎呀,还没到十二点就爆单了,这不所有的人都下去当客服了。”
沈学圻走了一层楼梯,二楼原来的员工大开间,临时摆了好多张的电脑桌子,几十号员工都电脑前坐着,十指飞舞,前面架起了一个投影,销售额投射其上,大红色的数字在不停的滚动。沈学圻先看到姚夏娟,靠在椅背上,看着像是在尽责的陪着员工加班,朱墨在她旁边的最后一排位置上,盯着销售数字,偶尔还接几个电话,注意线上活动的更迭,整个办公间内充斥着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
沈学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进去打搅她,朱墨好像察觉门口有人,一回头,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身,把他拉到一边。沈学圻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竖条纹的衬衫,外头松松的罩了一件粉蓝色的粗线针织背心,深灰色的西装裤和黑色高跟鞋,马尾扎在脑后,眼镜架在鼻梁,红血丝满眼,这么一直熬着,鼻梁上泛出些许油光,唇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白,显然很吃力了。
“累不累?”他低下头问她。
“累也没办法。”她咧嘴笑了笑:“大家都熬着,今天这个日子怎么也得陪着吧,你看姚总都在呢。”她朝姚夏娟坐的地方努了努嘴。
“小心身体啊。”沈学圻摸摸她的脑袋:“瘦的都跟黄豆芽一样了。”
“谁会嫌自己太瘦?”朱墨见到他也很开心,“我没想到你会来。”
“很贴心?”
“当然。”她点头,“等下就要到十二点了,我估计还要几个小时,你要不先回去睡觉?”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沈学圻想起这里楼下原来有间通宵营业的咖啡屋,“我去喝杯咖啡,你好了打电话给我,我等你。”
朱墨还忙着,于是不再腻歪,点点头,先回座干正事去。
沈学圻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想下楼,突然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电子敲击乐声,然后滚动的液晶屏堪堪的停在了五千万这个数字,办公室内忽然鸦雀无声了,然后他看见一个胖女人跑上前,兴奋挥舞了手臂喊了一声,大吼:“姚总,朱总,小伙伴们,十二点整,可兰线上销售额突破五千万!”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沈学圻看到朱墨站起身,使劲的鼓掌,和同事互相拥抱鼓励对方,她先是大笑的咧开了嘴,眼角眉梢都皱成一条线,兴奋之情洋溢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她的笑声停住,眼角却渐渐的湿润了。
沈学圻微微抿了抿嘴,看着大厅内灯火通明,年轻的销售们放下手中的活热烈的讨论,同样年轻的中高层们亦是满脸笑容,激情满满,他看向朱墨,她的眼角似乎有几道细纹,那么真实,那么鲜活,魅力四射。
沈学圻下楼,他微笑的想,这是我的女人,虽经历过成长的磨砺但保持了诚恳和善良,遭受过生活的风雨和欺骗却依旧认真的生活,我爱她,我是多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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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一章
沈学圻在咖啡屋里喝了两杯咖啡,夜越深人越少,店家是个老帅哥,花臂寸头肌肉纠结,沉默严肃暗黑系,他见沈学圻安静的坐着,先是看书,书看了玩游戏,游戏好了继续看书,平静无趣的样子,于是拿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放在桌子上,沈学圻抬头:“我并没点这个。”
老帅哥:“请你吃的。反正再放几个小时也是仍进垃圾桶的命运。”
沈学圻白了他一眼:有你那么送东西给人吃的吗?
算了,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跟你计较。他尝了一口,咖啡加了肉桂又加了浓度,是他喜欢的味道,巧克力蛋糕用料讲究,不甜不腻,入口即化,与拿铁在深秋夜晚是绝配。虽然他不是甜食爱好者,但都吃光了。
深夜两点,他起身打包了份高热量的可可,又在店里挑了个保温杯装好,店家问:“最后一份金枪鱼三明治5折给你带走,可以做早餐,行不?”
沈学圻:“行。”
拎着纸袋子从店里出来,凉风灌入脖子,他紧了紧衣服,抬头看写字楼的灯火一个一个的陆续熄灭,他也不上去了,就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几乎放下椅背都睡着了,有人敲了敲玻璃窗,轻喊:“嘿,醒醒。”他一睁眼,朱墨双手环胸哆哆嗦嗦的站在玻璃窗前,眯着眼睛微笑着喊他。
他解开中控锁,朱墨上了车,他问:“好了?”啧,瞄了一眼车载时间,都凌晨四点了。
“嗯。”朱墨点点头,“先前留了几个善后的,其他的人都回去了。今天真是太疯狂的夜晚啊。”她虽然累,但十分兴奋,居然睡意全无,抓着他的手臂,两眼放星星:“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晚上能有这么多钱进账,女人的消费能力在这个时候真是毫无理性可言。”
“千手观音都不够剁的意思?”沈学圻将外套脱下,探过身,盖在她身上,朱墨把夹克衫套上,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裹在衣服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是咖啡和男人熟悉的味道,她止住了寒颤,听他发动车子,开玩笑的对自己说:“你这个双十一不算虚度吧,得谢谢马大帅。”
“怎么不算虚度?”朱墨斜眼看他:“这是我史上最节制的双十一。”
“想要就去买。”沈学圻握着方向盘,扯了扯嘴角,“买不起吗?”他说着,一只手探了探车后座,拿了纸袋递给朱墨:“先喝点可可,高热量适合黄豆芽,如果累了就靠车里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大白三叉戟的车灯劈开黑暗的街道,向前飞奔。
车厢内温度渐渐升高,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悠扬的大提琴音乐,是另一位马大帅的playing
of
love,她侧耳倾听,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击,低声哼着。
沈学圻:“很好听?”
“是很好听。”朱墨嗯了一声,眼睛朝车窗外看去,忽然建议道:“学圻,我们去看日出吧。以前看《海上钢琴师》的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坐船去看一次日出,现在虽然没船,但是快到江边了,秋天里,一样会有日出江花红胜火的美景。”
“你不用睡觉吗,眼圈黑的去动物园扮熊猫都不用化妆。”沈学圻摇头:“又不是十八岁,还看什么日出。”
“十八岁的时间都在准备高考,每天刷题呢。”她想起以前,觉得那么远又这么近,哎,这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她叹了口气:“学圻,我几乎从来没有经历过粉红色的少女时代,现在好不容易滋生出一些浪漫情怀,你这都不满足我呀,走吧走吧。”
沈学圻又好笑又无奈又觉得有点心疼,不再多说,把车开到江边,夜是浓黑的颜色,只有天边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俩人刚下车,就被海风吹的东倒西歪,朱墨不停的打着喷嚏,沈学圻握着她冰冷的手,搂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可完全不管用,衣服都穿少了,他于是拉她回去:“太冷了,两个小时呆下去肯定不行。走吧,这离家近。上屋顶就可以看到日出。”
江边的别墅区,涛声阵阵,海浪毫无规律的拍打着岩石,车轮在黑夜里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触耳,昭示着离家已久的主人回来了。朱墨还未等熄火已经打开车门下车,凉风携着悠悠清香扑面而来,是满园的紫藤在怒放,在寂静的深夜里吐露芬芳,她叹道:“太漂亮了。”
“进来。”
门踢上,沈学圻拉住朱墨的手,低头便深深的吻她,她的口腔内是热可可温暖的味道,朱墨嗯了一声,只觉前一刻还是海风呼啸,吹的她打着剧烈的哆嗦,现在却贴着火热的躯体,冰火两重天。朱墨的身体疲惫无比,头脑却被撩的如岩浆般滚烫。
沈学圻停了下来,眼睛明亮若星辰,直视着她,轻声说:“朱墨,我爱你。”
他歪过头,愣了一下,仿佛自己也不相信,这三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他自嘲的笑了笑,终于说了出来,这一刹那间,原来也并不是不紧张的。
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石头从山巅砸了下来,砸的朱墨的心血肉模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沈学圻的脸有些发红,咳嗽一声,掩饰了些许窘态,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一次说个够。
他拉着她:“跟我过来。”
先是穿过客厅,指着里面厨房:“这里,你来过一次,给我煮过一碗面条,面太硬,蛋太老,还有两颗小甲虫没挑干净。”
走出厨房,一步一步跨上二楼的台阶,他说:“这里是卧室,你也来过,还记得那天我腿上的伤口崩了你送我去医院的吗?叫你上楼拿了T恤和裤子,你却迟钝的让我这个瘸腿的自己换。”
“朱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居然都记得那么清楚。”沈学圻平静的陈述着那一段不算久的过去:“我也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