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又是林美雪的电话。
朱墨着实惊讶:“又有什么事情?”
林美雪迟疑了一下,说:“你去医院查一下你的血型。”
朱墨:“RH阴性A型血,我一直知道的。怎么了?”不就是因为这个,以前才给苏苏献的血吗?
“你的血型很危险。”林美雪道:“你不能生二胎,会溶血。”
朱墨晕了一下,她虽不是医生,但也知道新生儿溶血这个名词,可从来只听过ABO溶血,谁也没跟她说过RH阴性血会有溶血啊。
她说:“我的医生没有跟我提过这个,木太太,请你不要乱说。”
林美雪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你相信我吧,我自己就是RH阴性A型,你早点去检查,早点去找专家问一下,说不定还能保住这个孩子。”
好像有人拿了个十万吨的榔头敲在她脑袋上一样,她只觉得头嗡嗡响,嘴巴里面泛起一股血腥的味道。朱墨愣了好久,直到电话那头的人说:“朱墨,你在听吗?”
朱墨四肢冰冷,回过神来,声音镇定的却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林美雪说:“朱墨,不管怎么样,你赶紧去查。”
“你怎么能这样?”朱墨说:“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是你亲生的啊!”
“对。就是因为你是我亲生的。”林美雪说:“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事。我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也傻了,我是过来人,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苏苏的健康一直有问题,就是因为当时发现的太迟了。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早点去查,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林美雪继续说:“如果等到医院的例行产检或者更迟发现,可能大人小孩都会更危险。”
“我知道了。”朱墨说:“木太太,挂了电话之后请你永远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真的从来就不认识。”
那头还想再说什么的,但是朱墨把电话按了。
朱墨不敢不相信林美雪说的话,突然有些起风,她把衣服裹了裹,只觉得寒冷刺骨,她去厨房倒热水,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阿华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子,连忙跑过来说:“太太,你不舒服吗?你去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她轻声说:“我要热的,烫一点最好。”然后慢慢踱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上百度查资料,她输入“RH阴性血二胎”,出来密密麻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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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回答:千万不要轻易怀孕,因为对于熊猫血的人来说,第一胎的孩子最安全,第二胎以后,特别是怀孕5个月以后,胎儿与母体通过脐带交换血液,如果胎儿是阳性血就有可能发生溶血,目前中国没有预防抗D制剂。
第二个回答:所以生一胎没关系,因为体内抗体的量很少,但是如果生二胎,那么就非常危险。一般不建议RH血型阴性的妇女生育第二个孩子。
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朱墨在心里默念,我生彤彤的时候医生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个事情,百度的信息百分之九十是错的,是的!它肯定错了!我应该找个靠谱的医生同学问问。
她发了条微信问她的高中同学小程,华西医学院毕业的医学博士,虽然联系的不多,但是朋友圈时不时有互动,交情尤在,她说:问个医学问题,RH阴性A型血二胎,老公B型,会不会溶血?能治疗吗?
小程过了几分钟回复她:老同学很久不见啦,怎么一找我就问这么深奥的问题?是你朋友RH阴性血吗?溶血可能性很大,以前我在贵州实习的时候碰到过,因为当地苗族多,阴性血时不时有见到,而且他们几年前就可以生二胎,所以也碰到过大出血没的救的二胎孩子和大人,确实很危险。我帮你问一下产科现在有没有办法,等回复。
朱墨回复:好。
又过了十几分钟,小程回复她:中国大陆目前没有特别好的办法,风险非常大,微信里说不清楚,如果你有朋友是这个血型要生二胎,建议去产科做彻底咨询,不要贸贸然怀孕。
朱墨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她觉得饿了,肚子这一胎反应有点大,中午也只吃了几口饭,而且还全吐了出来,她茫茫然的看了看时间,我是不是应该找沈学圻吃晚饭去?
朱墨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到车库里一按,是一辆德国跑车,她跟着导航往三号体育馆驶去。
一路上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遇到红灯停下来,傻呆呆的看着前方,直到后面的人猛按喇叭,才惊觉自己握着方向盘在十字路口神游太虚。
一辆宝来超上来停在她旁边,按下车窗指着她鼻子骂:“妈的你磕了药啊!保时捷了不起啊?不会开车回家睡觉啊!”
她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
快到体育馆的时候,被路口岗亭的交警拦了下来,“小姐,你刚刚这么开车很危险,红绿灯前强行并线,你知道这个路口上个星期刚有轿车和大货车相撞死了三个人吗?”
“对不起。”朱墨轻声道歉。
“下车,驾驶证,身份证拿出来。”
朱墨照做。交警开完罚单,将单子递给她:“开车小心点,下次可不是扣三分罚两百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朱墨哦了一声,拿了罚单。
她进了体育馆,周日的下午,人不多,露天的体育馆,天气好的时候感觉格外的视线开阔,她一眼望去就看见沈学圻,在200米的跑道上短距离冲刺。
橙色的运动背心裹着结实的身躯,短裤下的大小腿肌肉强健,蓝色跑鞋像一道闪电掠过,汗水飞扬,神采奕奕。她看见金其衡掐表,沈学圻终点处停下,喘了几口粗气,掀起背心擦了擦脸上的汗,也不知道金其衡说了什么,他和旁边的几个跑友仰头哈哈大笑,运动场上气氛融洽。
沈学圻一转头,看到了朱墨坐在观众席的台阶上。
他抬抬眉头,朝她挥了挥手,三步并作两步,长腿一抬,跨过栏杆站在她面前,笑着说:“你来了?”
朱墨:“嗯,在家待的饿了,你不是说找你吃晚饭?”
沈学圻:“好的,等我下,做完最后一组平板就可以走了。”
朱墨点点头:“就在这里等你。”
几个跑友一起匐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金其衡卡着秒数,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陆陆续续有人支持不住放弃,金其衡喊:“4分钟到,停,再来三组,加油!坚持!”
又做了几组,这群人被魔鬼教练虐的东倒西歪,大男人也惨叫连连。朱墨见沈学圻神态轻松,时间到就从瑜伽垫上翻下来,仰头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又跟着节奏继续,完全无压力。
她也忍不住在满心的阴霾中扯了嘴角笑笑。
到点下课,沈学圻跟教练和朋友们道别,朝朱墨喊了声:“我去洗澡,等我一下。”
朱墨点点头。
等收拾好一切出门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开了两辆车过来,沈学圻说:“你的车停这里,我明天让人来开,911的底盘太低了,你现在坐的会不舒服的。”
朱墨点点头,跟他上了大白越野。
开出体育馆,碰到金其衡,他从车内探出半个脑袋:“圻少,女朋友来探班啊?”
沈学圻笑了笑:“是啊。一起吃饭去?”
金其衡赶忙摆手:“别埋汰我了,当电灯泡可不好玩。”一溜烟就跑了。
等金其衡走了,沈学圻说:“你想吃什么?”
朱墨啊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沈学圻伸手挠挠她的头发:“在想什么啊,叫你半天都没听到,我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沈学圻眼睛向右撇:“你就没一点想吃的东西?”
朱墨:“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反正我吃进去照样是吐出来。纯属浪费粮食。”
沈学圻叹了口气:“你这样怎么行,都要成神仙了。”说完方向盘一扭,边看路边跟朱墨说:“跟我来吧,看看这家店合不合你口味。”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狗血了,顶锅盖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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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章
正值傍晚6点,周日晚高峰,沈学圻的车子从体育场路出发,经过丹阳南路这条拥堵异常的街道,朱墨透过玻璃看向窗外,景和人都龟速移动,忽然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指着绿化带后面的一家日式料理店:“学圻,停一下,我们去烧鸟屋吃烤串吧。”
沈学圻往右看了下,原来是这里,好久没来了,他说:“好啊。”
车子掉了个头,又在四周转了转,好不容易找了车位停下,沈学圻推开厚重的咖啡色木门,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老板从狭窄的玄关起身说:“欢迎光临。啊!圻少,撒西不理。”
又是这个油头眼线男老板,朱墨看他黑色长袖T恤搭一件肥腿黑色嘻哈裤,好像快两年了都没换过衣服一样,特别有意思。
沈学圻看着小店里坐的满当当的人,问:“还有位置吗?”
眼线男拍了下脑袋:“啊,正好楼上还有两个位置,不介意的话到楼上用餐吧。”他带着两人穿过坐满食客的狭窄过道,店内的烤炉火烧的正旺,深秋时节,暖意融融,可是楼梯狭小逼仄,沈学圻说:“阿辉,这里生意这么好,可以拓宽店面了,连个像样的包厢都没有,每次来吃饭都跟挤菜场一样。”
阿辉:“那些自诩吃货的就喜欢这个调调,一宽敞就显人少,一人少冷清了大伙就都不凑热闹了,恶性循环呀,所以还是不能拓地方。”
沈学圻笑笑:“你小子。”脑子这么精。
沈学圻和朱墨挨着长桌坐下,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们,沈学圻:“你自己勾吧。”
朱墨拿了铅笔,点点头:“你爱吃培根年糕,出汁蛋卷,京葱鸡肉卷,狐狸烧,烤牛舌,甜虾,都给你来一点吧。”
“你点你喜欢的,我什么都行。”沈学圻往菜单上扫了一眼:“三文鱼茶泡饭你吃不吃?”
“唔,三文鱼熟了特别腥。”朱墨摇头,又问:“纳豆?”
“要啊,多来几盘。”
朱墨又点:“麻婆豆腐,芥末章鱼,烤鳗鱼,主食来份鱼油猪骨拉面吧。”她问沈学圻:“拉面好吗?”
“都好。”
“来点梅子酒吧?看着图片很好。”
“好。”
等菜的间隙,朱墨问他:“沈学圻,打算继续休息到什么时候?”
沈学圻:“肯定要休息到年底,或许明年也不定去上班,这样等孩子出生可以当一阵子奶爸。”
朱墨轻声问:“当奶爸呀?那你是不是很有钱啊?”其实她知道他有钱,但是她从来也没好好问过这事。
沈学圻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养家里这么多人没问题,不过我不上班其实也没闲着,现在有电脑和网络哪里都能办公,忘了跟你说了,前阵子我和李明伦还有大哥的亚泰国际,用明伦投资公司的名义收购了一部分斯瑞福的股份。”
朱墨瞪大了眼睛:“那你还回瑞普上班吗?”斯瑞福是瑞普的德国总公司,那沈学圻就是老板的老板了?
“当然不去了。”沈学圻说:“只不过这样你可以安心点,如果你继续在可兰,要干事业要做事情就放手大胆的做,不需要顾虑太多,如果做的不开心就回家当少奶奶,家里当然有这个能力养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这算是那把火烧了仓库后你引咎辞职的报复?”
沈学圻笑笑,斜眼看她,“说什么鬼话,我会那么小心眼斤斤计较?”
朱墨叹了口气,心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人?
服务上了菜,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沈学圻递了串年糕给她,“来。”
朱墨闻了一下味道,把年糕递还给他,“还是不要了。”
“那你上次还跟我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年糕,逗我玩那?”
朱墨把头靠在他耳边,鼻息轻绕,撩的他心痒痒,她说:“你以前对我那么凶,我能不违心说话吗?”
沈学圻觉得自己被撩到了,他不管旁边桌子坐着人,扳过她的肩膀,印下一个吻。
“咳咳。”阿辉站他们身后,手里端着一盆水煮鱼:“圻少,新菜,日式川菜,水煮东星斑。送你们尝尝。”
朱墨虽然脸红了下,但也微笑的接过碗:“谢谢。”好像每次过来都会送点东西给他们吃。然后她看见沈学圻拿右手大拇指擦了一下自己嘴角淡粉色唇印。
阿辉拍了拍沈学圻的肩膀,似笑非笑的下楼了。又换了个服务员,给朱墨端来了纳豆。一股奇异的豆香(腥)味钻入鼻尖,她忽然就觉得饿了,把纳豆倒在白饭上,连同紫菜丝米饭和豆子拌在一起,往里面加了点酱油,居然把一碗饭都扫光了,肚子也终于满了,她放下碗喝了口热水。
沈学圻就这么看着她,看傻了:“这玩意很多人都不吃的啊,有人闻到味道就恶心。”孕妇口味真奇怪。
朱墨说:“嗯,可是这股豆腥味居然闻到很舒服。”
沈学圻要晕倒,心想,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去楼下买单,阿辉边打单子边说:“圻少收心啦?上次就是她吧,有两年了嘛。”
沈学圻笑而不答,把手机递给他扫二维码,回头看朱墨,她从楼道上下来,转进了最里面的洗手间。
阿辉嘻嘻笑:“还跟我说同事,骗鬼去吧。瞎子都看的出来你眼神不对劲。”
沈学圻付好钱,收回手机,看见朱墨掀开洗手间门口垂着的靛蓝色布帘探头出来,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清秀宁静的脸庞,她穿过狭窄的走道,慢慢的走向玄关,脸上半明半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学圻朝阿辉挥手道别。
上了车,朱墨看他开的方向不对,问:“不回家?”
“去店里拿戒指。”
“戒指?”
“是啊,婚戒。”沈学圻把车子打了左弯:“上次不是让你留了手指尺寸的?店里刚通知我说到货了,既然你在,就不用制造什么惊喜了,一起去看看吧。”
朱墨os:你好歹有点浪漫细胞啊,但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大白穿过闹市和小巷,珠宝店很快就到了,CBD中心区,离瑞普大楼也不远,沈学圻将车子停在草坪上,灯火辉煌的营业大厅门口站了个制服笔挺的小帅哥,看到沈学圻的车,小步跑迎了上来,说:“您好,沈先生。请随我来。”
制服帅哥恭敬的领着两个人走过红色的地毯,穿过宽敞明亮的营业厅,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坐在高脚椅上在看珠宝。朱墨瞟了眼橱窗,陈列着的闪闪发亮的珠宝昭示着不菲的价格。
沈学圻拉着朱墨的手,跟着制服帅哥推开了VIP室,明亮的小房间里站着两个面带微笑的服务员,双手搭在小腹上朝他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两个人齐力打开了身后绿色的保险箱,“滴滴滴”的声音过后,他俩拿了暗红色的小托盘出来,朱墨看到一枚硕大的钻戒躺在黑天鹅绒垫子上熠熠生辉。
侍者朝钻戒比了个手势:“沈先生,这就是您定制的钻戒,可以试一下了。”
沈学圻左手拿起戒指,右手掌心朝上摊开,对朱墨笑笑,说:“伸手。”
朱墨楞住,她心中有一个死结,迟迟不敢伸手,沈学圻加重语气重复说:“左手伸出来。”然后自己去拉她的手,说:“你发什么呆啊?”不由分手的把戒指套进她左手无名指,尺寸是定做的,不宽不窄刚刚好。
然后执起她的手,看了看,赞道:“嗯,很漂亮。”
朱墨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晶莹剔透的钻戒,不比鸽子蛋小,她五指收了收,又张开:“嗯,很好看,就是太贵重了。”
沈学圻也觉得不错:“好看就行,只是……”好像钻石真的大的有点离谱,他笑笑:“算了,我想你平时肯定也不带,这种东西也就婚礼上用用。”
然后说,“你自己再看看,平时可以带的婚戒去挑一对,我也要的。”
朱墨挑了一对戒指,素圈,只在里面镶嵌了一颗小小的钻石,沈学圻试了一下,简单好看,于是点点头,亲了亲她,赞道:“我太太眼光真不错。”一高兴,就直接带着出了门。
朱墨无奈的跟上。心想,我的大爷,你买个这么大的钻戒就跟买白菜一样,我放在包里背着都觉得心发寒,更不要说带在手上了。
珠宝店的员工笑容可掬,办好手续,将金主们一路送到车前,目送着离去。
大白沿着江边一路往家飞奔,深秋的温度渐渐降低,桥上的横风吹的车子有点晃动,朱墨仰头看出天窗,十五已过,乌云遮月,夜色朦朦胧胧,从桥上看对岸,滩涂上有火光点点,她想起学生时代老师要求背的古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多应景!她叹了口气,心里发堵,似乎这几百年来,活的艰难的人总是活的艰难。
朱墨有些累,靠在椅背上四肢发沉,但是心中有事,思维却是异常的清晰。到家了,门口的红外线扫了车牌,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停妥车子,进了门,屋内有些冷清,沈学圻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朱墨,说:“这个学期结束了,就别让彤彤住校了,家里太冷清了。”
朱墨接过水,点点头:“好。”
沈学圻坐在她身边,搭着她的肩膀,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还有二宝过几个月出来,她会觉得你冷落她的,也不好呢。”
“好。”朱墨应下,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似乎有泪水涌了上了,她转过头,用力的抱住沈学圻,吻了他。
她坐在他的身上,将自己整个人都贴住了他,辗转反侧的吻他,沈学圻被她推倒在沙发上。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急忙用手肘支着身体,担心的问:“你怎么哭了?”起身用手去擦她的眼泪。
朱墨摇摇头,吸了吸鼻子,说:“没事。”我只是有些感动。
“傻瓜。”他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孕妇不要这么情绪化,对宝宝不好呀。”
“嗯。”朱墨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学圻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电话响,是李明伦找他,他担心的看了眼朱墨:“现在?很要紧?”然后捂住电话看向朱墨,用眼神咨询她的意见。
朱墨摇摇头:“你去呗,小心开车就好。我好得很。”
“那行,我尽快回来。”沈学圻拎着钥匙出门,一会儿,车库里的大白咆哮了两声,她从窗台上看出去,汽车尾灯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她又觉得一阵恶心,跑到浴室,干呕了两下,等缓过气来,她脱了衣服要洗澡睡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ru房有一点点变大,但是小腹依旧平坦,她轻轻的按了按,低头说:宝贝你坚强点,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虽然你们都说难,可是难不代表绝对不可以呀。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中间好像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可是醒来看看手机,午夜都还没到。
门口响起汽车引擎声,然后是开门声,好像听到保姆阿华的声音:“啊,先生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
又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圻少,走了啊,车钥匙放桌子上给你哈。”
“好,谢谢。”
门关了。
沈学圻挥挥手,示意保姆阿华回房间去,他扶着栏杆上楼,晚上李明伦跟他算了笔帐,收购部分斯瑞福的股份带来亚泰和斯瑞福的股价都往上飙升,双赢不是吗?所以他挺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沈学圻见卧室漆黑一片,朱墨肯定睡了,于是他就在外面的浴室洗了个澡,不想吵着她了。一会儿,床垫陷了进去,被子轻轻掀开,一股清冽的沐浴乳味道传到朱墨的鼻尖。
朱墨几乎是立刻清醒了,她翻了个身,将自己缩进沈学圻的怀里,贴着他。她什么也没做,某人身体却起了变化,顶的她难受。
朱墨的手沿着他结实的腹部往下触碰,他马上制止她,声音却兴奋沙哑,他轻声说:“不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