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繁华尽谢 > 第41章
嘴上说不行,身体很诚实,很坚硬也很疼痛。
朱墨的手慢慢的上下套动着安抚他,她感到酒气喷在她的脸颊上,温度极高。她说:“你很难受?”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难受也得忍着。”
“……”
沈学圻叹了口气,去浴室又冲了一下冷水,他抱了她卷在怀里,酒意上头,含含糊糊的说:“真别再动了啊,抓紧睡觉,明天还得干正事。”
朱墨苦笑,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一,早上九点半,沈学圻醒来,发现头痛的厉害,昨晚真的是酒喝多了,睡过头了,早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起身穿衣服,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出了卧室,边扣扣子边在走廊上喊:“朱墨,墨墨!”
楼下的阿华跑了出来,“先生,你找太太?”
沈学圻搭着栏杆扶手,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她在哪儿?”
阿华举着手上的信封:“太太说自己先去上班,叫我把这封信给你。”
沈学圻下楼,拿过阿华递来的信,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没事给我写信干嘛?
他皱着眉头打开信封,一张薄薄的信笺飘落地上,他俯身捡起:
学圻:
写信给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当着你的面讲这件事情。
你还记得我以前给苏苏输过血吗?因为我也是罕见的RH阴性血型。
可是我怀孕了。医生告诉我RH阴性血几乎是不能生二胎的,新生儿溶血的可能性非常高。你可以去搜索一下什么是新生儿溶血或者RH阴性血二胎,我昨天搜过,也咨询过医生,他们的结论让我很难接受。
本来今天说好了跟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但这事还是推后再说吧。
早上我先去上班,你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咨询一下医生。既然已经怀了二宝,我自然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面对,竭力让他平安健康的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世事并不都像你我所想的那般顺利。
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下午会去产科做个仔细的检查。如果你愿意陪我,那迟点我来找你一起去医院。
如果你考虑今后可能会遇到的难堪和窘境,我们可以先分开一段时间。
朱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悲剧,happy
ending
happy
ending
happy
ending
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jj一片甜文的世界里我写这个真的是自己找死啊。继续顶锅盖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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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一章
朱墨早上到公司,姚夏娟奇怪的问:“你不是说自己请假吗?怎么又回来了?”
“临时改到下午了,所以早上先回来看看。”
姚夏娟呼了一口气:“那最好了,早上总部有会议,通知几个规模较大的子公司一把手参加,我家里有事去不了,你代我吧。”
朱墨问:“几点?”
“九点,司机在楼下,你马上走。”
朱墨被她推着进了电梯,“姚总,到底开什么会?我去合不合适啊?”
“刚得到的消息,前任CEO黄应均回炉,沈总走后临时上任的艾贝尔调柏林,大概是交接吧,啥都不用准备,去露个脸就行。”
朱墨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二十多号人,她心里嘀咕着,姚总也真是的,都是一把手,叫她来当会代,好违和。
姚夏娟猜的没错,确实是交接会议,没什么特别,重点是坐正中间的那几个人,瑞普的会议室不像国企似得老板坐高台,只大椭圆桌围着,boss坐当中,连桌签也不设置,反正就那么多家子公司,高层们来来往往谁不认识谁?只不过朱墨和这些人并不太熟,所以在会场上她一见陈同杭,就自动把位置挪到他旁边。
现任代班CEO艾贝尔说了几句感谢祝福话之后,回炉再造的黄应钧开始新一任boss之旅演讲,朱墨见没什么要紧的,便低拿着手机开始搜约另一家医院产科主任的简历,看的正入神,陈同杭用手肘倒了倒她,低声说:“老板叫你呢。”朱墨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连忙放下手机,只听见台上的新老板黄应均问:“可兰的一把手不是姚夏娟吗?”
朱墨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这个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全场的眼光都朝她扫了过来,她一紧张,直接按住拒绝键并把电话关了无声,翻了个面压在桌子上,起身回答:“是。今天姚总家里有事,所以我代她来。”
黄总嗯了一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便示意她坐下。
朱墨呼了一口气坐下,真是背啊,开小差被老板抓现行。陈同杭在她耳边嘀咕了声:“开会还忘记关静音,神游太虚啊。”
朱墨擦了把汗:“走神了,走神了,不好意思。”
她抬头看了看黄总,还在继续点江山下指示,她松了一口气,不会再找她了吧,于是继续翻Safari看蓝主任的简历,却看到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都是沈学圻的号码。
朱墨打开微信,想告诉他自己在开会,等下回电,可还没等她敲好一行字。会议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大秘书丁宁一脸无措朝主坐的黄应均说:“对不起,黄总,沈先生说有事来找人,拦也拦不住。”
黄应均愣了一下,这煞星来干嘛?但是面上恭敬异常,点头哈腰:“沈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门口的沈学圻并不理黄应均,看着脸色阴沉沉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指着角落里坐着的某人说:“朱墨,你出来。”
朱墨打死也没想到刚发好微信报行程的人,此刻就站在离自己十几米的门口。这间屋子里谁都认识沈学圻,各路诸侯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只陈同杭反映了过来,推了推她:“沈总找,你赶紧出去啊。”
朱墨抬起头,眼前的人携着雷霆万钧的怒意站在门口,她全身发麻,心脏剧烈跳动,像要破出胸膛,头脑一片空白,出去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沈学圻见她傻呆呆的坐在里面,一动不动,转头对黄应均说:“黄总,不好意思,借你会议室用一下,朱墨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黄应均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哦哦哦”了几声,赶紧拍拍手,“大家都出去吧,都出去!”
诸侯们眼色极佳,屁股一抬,鱼贯而出,不到三十秒,会议室人已经跑了个精光,陈同杭离开之前留了个眼色给朱墨,你自求多福。
智能灯光在整个屋子人几乎走空的情形下自动暗了下来,应景的可怕。角落里缩的像只鹌鹑的朱墨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沈学圻拉了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朱墨面前,正对着她,低声问:“你早上就是为了来这儿开会放我鸽子的?”
“我……”朱墨说:“我看你还在睡觉,就没吵你。”
“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他也不废话,劈头盖脸就问这事。
“昨天下午。”朱墨仍旧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可是在这以前我也不知道RH阴性血会这么麻烦。”
“既然你现在知道麻烦了,那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朱墨抬眼,小心看着沈学圻,他的脸背着光,不辨悲喜,但隐隐感到压抑着的排山倒海的威压:“我也知道真的麻烦,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陪我去医院,那就一起去看看,如果你觉得太麻烦了,那……我一个人去也行。”
“你一个人去?一个人去干嘛?你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不,我当然是要的。”朱墨又把头低了下来,“没到最后关头,总不能放弃。”
“可是,我很怕去医院。”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手背上晕开一朵朵小花,她肩膀一抽一抽,在包里胡乱翻着纸巾:“学圻,我……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麻烦。”
沈学圻长长的叹了口气,早上转了一大圈,从家里到可兰到瑞普,特别是她不接电话那一刻,他只感到怒火滔天,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矫情的女人,有事情非要藏着掖着不能好好摊开来说?有什么问题能严重到说两个人要分开?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疼。
他把朱墨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哭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我约了产科的林教授,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肯定会有办法的。”他把她的头抬起,看着她泪水模糊的双眼,说:“有孩子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真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还有彤彤吗?”
他说:“朱墨,是我的错。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你记得我是你的家人,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必须要信任我。”
朱墨抱着他,哭的打嗝。
过了一会儿,沈学圻抚了抚她的背,说:“好了,别哭了,我们走吧。”
朱墨嗯了一声,起身,她现在知道害臊了,这可是总部的会议室啊,沈学圻把所有子公司的老总全都赶在门外,听他们俩在里面瞎哔哔,这时应该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她一只手徒劳的捂着脸,脑袋几乎埋在胸口,是沈学圻拖着她走出来的。
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又推开了。二十来个诸侯或坐着或站着或玩着手机,也没去别的地方,只围在周围等着。
陈同杭看着沈老板拉着朱墨,这么众目睽睽下,居然还能面无表情一脸镇定的走出来,觉得膝盖都要给跪碎了,老板就是老板,真他妈佩服的六体投地。
一不明真相的吃瓜诸侯目送着前老板和朱墨离去的身影,低声问现老板,自觉马屁拍的很到位:“黄总,您为啥对沈总这么客气?他都已经引咎辞职了,到了您的地盘怎么还能像个大爷一样目中无人?太过分了!”
“你知道个屁。”黄应均呸了那诸侯一声:“沈学圻刚刚收购了斯瑞福10%的股份,现在是整个集团第二大股东,就是说,你老板还是你老板,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懂吗?”
沈学圻把朱墨拉上车,“下午两点,约了林教授,我们去医院。现在先去民政局。”
“还要去民政局?”朱墨说:“等等吧。等这事过了先吧。”
“要等到什么时候?孩子都要生出来你是不是让他成黑户?”沈学圻瞪了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省的惹我生气。”
民政局婚姻登记大厅在早上营业时间截止之前迎来了最后一对登记注册的新人。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看着朱墨眼睛红红,鼻子红红,苦瓜脸,像刚大哭过的样子,正义感油然而生,趁着沈学圻去拿材料,问:“小姐,您确定是来登记结婚的吗?”
朱墨点点头。
那工作人员一脸正气,铿锵有力的说:“小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三、五条的规定,我国的婚姻是自由的,平等的,结婚必须是男女双方自愿的,是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的,所以如果你是他人强迫或者胁迫的,你可以拒绝登记,必要的时候可以向公安部门求助。”
沈学圻拿好材料回来,刚好听到这话,脸都绿了,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他瞪着工作人员说:“你小心点,再乱讲话我投诉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乐意嫁给我啊?”他的火噌的一声又涌上心头,“单子给我,我要去缴工本费!”
“你还没拍照呢,交什么工本费。”工作人员白了他一眼,嘀咕了声:“现在就这么凶,我看这位小姐以后嫁给你日子不好过呦。”
沈学圻很想撸起袖子揍她两拳,女人也不管了。朱墨拉住他,“好了好了,我们去拍照。”
拍照处“咔擦”了几声,照片是立等可取的,登记处的技师经过这么多年千锤百炼的人像拍照磨炼,给他们俩照了一张男帅女俏的红底合照,虽然朱墨依旧眼圈红红,真像被人压着来登记,可沈学圻也不再说什么了,满意的看看,递给了工作人员,待所有材料交齐,等了一会,终于换回红本本的时候,沈学圻看了身边的朱墨一眼,不觉老泪纵横,人生啊,真是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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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二章
和平医院妇产科主任林菲宇教授早上刚下了手术台,就蒙院长召见,有个VIP的老婆是RH阴性血要生二胎,让她亲自接待。
林菲宇教授也是个妇科圣手,集学术和实操为一体,滨海市妇科学术带头人之一,她其实挺不喜欢这些VIP的,总觉得他们的人生只剩钱多,既不懂常识又不懂医学,似乎找个名医就可以万事大吉不病不痛了一般。
但是今天下午见到的患者让她有些改观。是一对夫妇,饶是她年近天命,看到这样的帅哥美女也是眼前一亮,男的高大冷峻,面部没什么表情,自带气场,女的宁静柔美,眉心紧簇忧心忡忡,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诊室。
她看到男人先是扯动嘴角微微颔首问医生好,见几平米大的诊室只有一张椅子,他轻轻挪了过来给太太坐,自己拿着病例站了一边,右手轻轻的搭在太太左肩膀,自己问问题的时候,会拍拍太太,缓解她紧张的情绪,然后太太便歪着脑袋勉强朝他微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林教授忽然就觉得,夫妻之间的情意就是应该体现在这些看似无趣的细节上的。
朱墨确实很紧张,她看着这位中年教授,道了声:“林主任好。”便不说话了。
林教授问她:“你是RH阴性血,二胎是吗?”然后她从电脑里调出了上次找老中医丘教授看过的医疗记录,“孕52天。你第一个孩子是什么血型?阳性还是阴性?测过没?这个孩子你们要生下来是吗?”
“第一个孩子是女孩,A型血阳性。”朱墨点点头:“我们要生下这个孩子,请教授帮帮我。”
“那rh血生二胎的危险你们都知道了?”林教授问。
“嗯。”朱墨点点头:“了解了一点,据说新生儿溶血可能性很大。”
林教授笑笑,安抚她:“别太紧张,没做完全的检查之前,不要太早下结论。”
她把卡片插入电脑,她这几年碰到过一些rh阴性血的病例,以前计划生育,人们没这种需求,病例几乎没有,这两年放开二胎以后,汉族虽然rh阴性血少,但是也会有见到,这对医院的团队作战以及医生的个人能力考验太全面了,碰到少见的病例她当然会有去挑战的兴奋感,她于是详细的解释:“嗯,rh血型二胎确实很棘手,我先给你们排除一下不会造成排异,可以顺利生下孩子的几种情况,一是你的先生如果是rh阴性血,孩子遗传了你们俩人的rh阴性血,那就不会造成溶血,生几胎都没问题,但这几乎不可能,你刚说你先生是rh阳性血B型血。大陆不像欧洲,15%的白种人都是rh阴性血。第二,rh基因是隐性的,如果孩子的血型正好是遗传了阴性的基因,是rh阴性血,也不会造成溶血,可这要等到孕28周以后宫内采血才知道。我在临床几乎没看到过,所以我们先排除以上两个。第三,就是你今天下午要做的检查之一,你生了第一胎之后体内是否产生了抗体,如果有这种抗体产生,那么需要警惕宫内溶血。”
“如果没有呢?”朱墨问。
“那继续妊娠会安全很多。”林教授说,“但是根据我们的统计数据,输过阳性血以及怀孕或者流产过的妇女,大概有70%左右会产生抗体。只有30%的rh阴性妇女多次输血和怀孕都不产生抗体。”
沈学圻接上问:“那如果她不巧是这70%的人,会怎么样?”
“继续棘手的怀孕旅程,要困难很多,但并不是没得救。”林教授说:“如果她是30%的免疫不反应者之一。”
沈学圻小心的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是免疫不反应者?”
林教授回答他:“人体对病原体或异物,通过免疫系统作出的防御反应,叫做免疫反应。有一种人是对病原体不产生抗体,就像对rh阳性血清没反应一样,你是否听说新闻上一些人对于某些病毒,比如艾滋病之类的就是不会被传染?差不多就这意思。”她继续说:“让你太太先去查吧。希望她是不产生抗体的30%的人之一。”
朱墨应了声,拿了卡去查抗体。
沈学圻陪在她身边,抽血窗口,护士小姐拿了橡皮筋扎住她的手腕,用力拍了拍她手背,让青筋尽显,朱墨低低喊了一声:“学圻。”
沈学圻让她抱着自己的腰,脸埋进自己衣服里,扎针的时候,护士小姐觉得自己被深深伤害了,病人你不能觉得自己长的美就扎个针都让男人抱着啊,当众撒狗粮太可恶了,不就抽个血嘛!有男人了不起啊?护士小姐差点咬碎了小手绢。
沈学圻却非常非常理解,朱墨是真的害怕,抱着自己都发颤。他拍拍她的背,也不避讳大庭广众人来人往,就这么一直抱着。
林教授让他们先回去,免疫抗体的筛查需要一天,让他们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拿着报告单来找她。
夫妻俩点了点头,一起出门了。林教授出门上洗手间,看见那个男人脱下外套盖在女人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女人则挨着男人的手臂,一起等电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诊大厅,两个人静静的依偎着站着,画面显得特别宁静美丽。
林教授想,真是很配啊,夫妻俩颜值高,礼貌好,既克制隐忍又将问题问到点上,没有丝毫暴发户的气息,她在心里点了个赞,笑了笑回屋继续看门诊,心道:希望我能帮你们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沈学圻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虽然已经是无障碍通道看病了,也花了两个多小时,他把方向盘拐了一下,绕到ole超市,朱墨看他往生鲜蔬菜去走,问他:“要自己做晚饭?”
“嗯。”沈学圻说:“庆祝领证。”
“我烧菜技术不好呀。”朱墨笑笑:“你不怕难吃我来烧。”
沈学圻白了她一眼:“就没想过让你做饭。”
回来的路上,沈学圻看到路边有一家花店,“等我一下。”他朝朱墨说:“车子没熄火,我下去买点东西。”
朱墨看着他小步跑进花店,跟营业员说了几句,然后刷卡买单,抱了一大束的红玫瑰折了回来,从车窗塞了进来:“拿着。”
朱墨抱了个满怀,看着满手的红玫瑰:“啊,话说回来,你真的是第一次送花给我啊。”
沈学圻重新发动车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态度特别好,他说:“我的错,以后天天送花给你,如果你不嫌烦。”
“求婚你也没送花,还对我这么凶。”她继续控诉。
“我的错。”沈学圻表示认错。
“你这样子哪里觉得自己有错?”
“这你都看得出来?”沈学圻歪着脑袋看她,笑道:“我不凶点你还纠结个没完,你说你自己是不是欠收拾?”
谈笑间,车子在院内停妥,秋风吹起满园的紫藤落英,沈学圻拉着朱墨的手,吱呀一声推开门,说:“沈太太,到家了。”
朱墨弯腰放下花束,慢慢走进客厅,手从沙发上,楼梯上,窗帘上慢慢的抚过,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微笑看着她的沈学圻,有夕阳的余晖映在他高大的身影上,向门内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她抹了抹眼角,绕了个圈折回,踮起脚尖深深的吻了他。
晚上沈学圻把从超市买的牛排煎了,拒绝了阿华的帮助,自己一边看“下厨房”一边弄了点蔬菜摆盘,虽然肉煎的有点老,西蓝花有点硬以及小番茄没切开,但是其他都还凑合,朱墨今天算是给足了面子没有吐出来。
沈学圻甚至应景的点了蜡烛,然后去酒窖拿了一瓶存放多年的佳酿。
吃完饭靠在沙发上看沈学圻最喜欢的BBC纪录片,他一手搭着朱墨的肩膀,一手端着酒杯,朱墨也眯了一小口,剩下的某人喝了一大杯,问他喝那么多干什么,他说:“你现在只能看不能动,我不喝点酒买醉晚上不是得憋死?”
朱墨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老这样。”
“老婆,我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现在真的是很惨的。”他笑了下,喉结滚动,仰头把酒一饮而尽,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某处按压了下:“中国人说的人生三喜,我至少没了洞房花烛夜这一喜。”
“这得怪你自己。”朱墨拧了他一下,轻斥:“我都担心的要命,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果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紧张什么,我相信会没事的。”沈学圻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口干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老婆,人生都是注定的啊。”他居然也长叹一口气。
朱墨见他这么笃定的说没事,虽然知道一点依据也没有,但也无来由的心安。
朱墨半夜起来上洗手间,一摸身边,没有人,她觉得奇怪,披了件衣服,绕过走廊,却在隔壁书房发现沈学圻,门是虚掩着的,除了电脑其他灯光全无,朱墨推开门,看着他对着液晶屏聚精会神的不知道看什么,她凑过去,原来是用几个英文字母关键字搜索的“Pregnancy
with
RH
negative
blood
type””(rh阴性血怀孕),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的网页,他见到朱墨进来,放下手中的茶,问:“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
朱墨揉了揉眼睛,笑而不语,俯下身,从背后用力抱了抱他。这人嘴上说的轻松,原来也是很担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