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书已经收到,他也该收拾离开的东西了。
……
方泊霆特地提早下班。
只是没想到回到家,竟发现魏意荷在家,正温柔的给丁鸣谦穿外套。
见他进来,她挺诧异:“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我本打算待会儿就去接你。”
方泊霆还没说话,丁鸣谦就开口打岔:“姑姑,你出差给我带的这件夹克,我太喜欢了!快帮我穿好。”
方泊霆哪还听不出丁鸣谦的炫耀。
若是以前,他说不准会羡慕。
但现在他实在不想掺和这种腻歪,只敷衍笑笑:“你们忙,我最近值夜班,收拾几件衣服去卫生所住。”
反正只剩3天要走了,与其看他们腻歪膈应,还不如去卫生所值班室住。
他径直走进里屋,打开衣柜叠衣服。
还没拿几件,丁鸣谦就进来了,他穿着那件外套得意的说道:“姑姑对我的好你看见了吧?出差她都念着我,在她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
方泊霆自顾自叠衣服,不搭理。
丁鸣谦气得沉脸,干脆从口袋掏出一封情书,怼到方泊霆面前。
“我喜欢魏意荷,她是我的,你配不上她!”
“你说我若是在你们结婚那天把表白信给她,你猜她会不会把你扔下来找我?”
方泊霆没有意外。
上辈子婚礼上,丁鸣谦确实喝醉酒,哭着表白把魏意荷叫走了。
姑侄搞到一起,这事要是传出去,魏意荷的前途就别想要了。
上辈子顾及魏意荷的名声,他对丁鸣谦的挑衅一忍再忍。
可现在……
方泊霆冷笑一声,夺过情书就跨出门,朝堂屋的魏意荷喊:“魏意荷,你侄子喜欢你,给你写了情书,你要看吗?”
第4章
薄薄的一张纸,写满了露骨的爱慕。
魏意荷刹那沉下脸,接过情书毫不犹豫撕碎。
她很疼丁鸣谦这个侄子,很少当着丁鸣谦的面生气,这次脸色却难看到好像有了杀气。
屋内的丁鸣谦再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扬,煞白了脸哆嗦着。
方泊霆瞟了他们两眼,有些弄不清他们的情况。
只不过两情相悦被捅破而已,他们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敢爱不敢认?
方泊霆露出讽刺笑意:“要不我先离开,你们聊一聊?”
说着,他就要走,可刚一动,魏意荷却拽过他的手,一把将他拉进她的房间。
关上门,她才斟酌说:“情书的事,我希望你当做没见过。”
“鸣谦还是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情书这事儿若宣扬出去,他以后就没法见人了。”
方泊霆刹那如鲠在喉。
他反问:“魏意荷,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丁鸣谦一样大,我们甚至连生日都在同一天?他是孩子,我是什么?”
魏意荷哽住,收敛了眉宇间的温柔。
方泊霆淡漠后退一步:“你与其担心我把你们的秘密捅出去,还不如好好避嫌,没人是瞎子。”
两辈子了,在一起后,这还是方泊霆第一次对魏意荷冷脸。
她拧着眉,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才说:“我会注意。”
说着,她轻轻咳嗽一声,忽然上前抱住了方泊霆:“你放心,我选择和你结婚,就会对你一心一意。”
“这段时间我会去新兵营挤大通铺,让鸣谦好好冷静一下,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说完,她就松开他,开门大步离开。
方泊霆看见,丁鸣谦追了出去。
他没再管,回自己的屋子继续收拾包袱。
魏意荷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敢信。
他只想3天后,按时离开海岛去读大学。
这辈子,他一定要自由生活。
证件,通知书,车票,用的上的衣服……他一一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