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意荷没说话,只是看了过去。
副官陈松一见那眼神,便了然为何,却也只能摇摇头。
每当魏意荷目光深愧的朝她看来,她就知道,是要问方泊霆医生的下落了。
可这么多年,南北都找过了,杳无音讯。
“走吧。”
眨眼间,陈松看着魏意荷的眼神就又变成了即使隔着一层眼镜也挡不住的冷厉。
深绿军服,带着领章和肩章,整个人冰冷威严。
都说做过政委的人一派祥和,怎么到了他们少将,变化这么大?
不过专一是真专一,这么多年了,还在找方医生。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松摇摇头叹口气,快步跟上了魏意荷的脚步上了车往火车站去,心想,要是方医生能在今天这趟列车上就好了。
第13章
绿皮火车不紧不慢的朝前跑着。
临近过年,窗子上都贴着红窗纸,看着喜庆得很。
列车员推着小车提着冒着热气的烧水壶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走着。
方泊霆正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车厢里突然爆发一声女人的尖叫。
“爸,你怎么了爸!”
“爸你醒醒!”
“有没有医生!医生救救我爸!”
闻言,方泊霆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眼看一个老爷爷躺在地上,浑身僵直,微微抽搐着,方泊霆立即疏散人群就开始解老人的衬衫扣。
边解边说:“我是医生,别围在一起,快让出空地来!”
“你是家属吗?老人是不是有心脏病史?今天喝药了吗?”
方泊霆没带听诊器,只能趴在老人胸口直接听,又按在脖颈上感受心跳速度。
男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俨然吓呆了。
男人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老人的女儿,闻言连忙道:“有,有心脏病,但是今早已经吃过一粒药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方泊霆抬手腕看了看表,蹙起眉:“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中午的药呢?”
男人瞬间白了脸:“我爸说三点就到站了,等到家再吃……”
方泊霆迅速开始按压老人胸口,做心肺复苏:“现在喂药!快!”9
男人回过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包里找药,却翻出来一瓶空盒。
眼看男人手足无措,方泊霆一边快速按压,一边抬头引导:“别慌!去找列车员,问问火车上谁有心脏特效药,一定要快!”
男人这才回过神,被女人拉着连忙去其他车厢找药。
方泊霆一刻不停的按着,手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却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终于他已经浑身是汗的时候,男人带着列车员拿着特效药赶了过来。
“快,喂老人,舌下含服……”
方泊霆几乎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叮嘱着列车员喂药。
没过多久,老人睁了眼,方泊霆才放心的回了位置上。
刚坐下,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方泊霆一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这一刻,所有的劳累尽数消失。
“小伙子……”
男人搀着老人朝他走过来,方泊霆连忙起身去扶。
丁敬之连忙示意方泊霆坐下,望着眼前的男孩,满眼怜爱与感激:“我女儿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呀小姑娘。”
方泊霆忙摇头:“您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以后出远门一定要记着带够了药。”
看着慈爱的老人,方泊霆心里莫名的亲切。
丁敬之也觉得亲近的很,多说了几句:“小伙子,听你口音不是京市人吧?去京市务工还是探亲啊?”
“我叫方泊霆,您叫我泊霆就行,您耳朵真准,我是红山岛人,是去京市新建好那个部队医院任职的。”
“红山岛?!真是缘分,我孙子就是红山岛出生的,在红山岛长大呢!”
“这是明晚在明博大饭店的邀请函,你一定要来,一是感谢你救了我这个老头子,二也介绍我孙子给你,说不定你们认识还很投缘呢!”
方泊霆推脱不开,只能收下。
一老一少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火车在京市靠站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