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钦定的皇夫
吵闹声顿止。
温湛抬眸看向扶苍,淡淡说道:“我们只是想见陛下一面,确定陛下安然无恙,并非故意要打扰陛下清静。”
“陛下风寒较重,暂不宜见人。”扶苍语气冷漠,“待陛下龙体康复,自会正常上朝,与诸位议事。”
年轻新贵们面面相觑。
“可是没有见到陛下的面,我等心里难安。”云衡迟疑,“陛下龙体什么时候可以康复?太医可有说法?”
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长明宫这几日根本不曾宣召太医,所以陛下龙体欠安这个理由才让人怀疑。
况且长明宫外禁军太多,确实正如他们方才所问的那般,这究竟是保护还是幽禁?
扶苍并没有回答其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期限:“最多再一个月,到时候一定会让诸位见到陛下的面。”
此言一出,在场的年轻臣子们脸色一变:“不行!一个月时间太长。”
“最多三日。”温湛开口,“三日之后,我们必须见到陛下。”
扶苍皱眉,冷冷说道:“半个月。这是最短的时间,陛下静养恢复需要足够时日,谁敢打扰陛下静养,谁就是罪人。”
“你是谁?”温湛身后一个年轻人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陛下的贴身内侍应该是元宝,你既不是内侍,也不是陛下后宫里的人,没名没份为什么可以呆在女皇陛下的寝宫之内?”
这句话显然瞬间提醒了其他人一个忽略的关键疑点。
除了温湛、楚玄弈这些人之外,刚入仕不久的年轻臣子对扶苍并不熟悉,此时见一个男子公然从陛下寝宫内出来,代替陛下传旨,瞬间发出质疑的询问。
“楚大统领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看向楚玄弈,态度强硬半分不让,“女皇陛下龙体抱恙,长明宫外重重禁军把守,究竟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楚大统领自作主张?亦或者,是受了一些人的蛊惑?”
蛊惑?
低眉垂眼站在殿门处的元宝低了低头,暗道扶苍大人大抵是真的蛊惑了女皇陛下,否则陛下怎么会看都不看一眼各大勋贵世家教养出来的清贵公子,反而独独对一个影卫如此上心?
而且这影卫暂时虽然没名没分,可陛下已经钦定他为皇夫,甚至连袍服都开始量身定做……咦?
元宝公公忽然开了窍,抬头看向眼前朝气蓬勃的年轻臣子们,清了清喉咙,扬声道:“各位小大人稍安勿躁,千万别在长明宫外喧哗,以免扰了陛下清静。”
“元宝公公——”
“这位大人是女皇陛下钦定的皇夫,陛下亲自下旨,静养期间由扶苍大人侍疾。”元宝声音淡淡,虽年龄不大,此时却俨然有了女皇陛下身边第一公公的派头,“数日之前,陛下已命内廷给扶苍大人量身定做朝服、玉冠、配饰等一应皇夫规格的配置。女皇陛下最信任扶苍大人,扶苍大人对女皇陛下也是忠心耿耿,无可指摘,女皇陛下龙体抱恙,眼下确实不宜见人,所以才由扶苍大人一直随时在身侧。”
钦定的皇夫?
众人诧异,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扶苍脸上。
容貌俊美如画的青年身段修长瘦削,气度不凡,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气势和压迫感流泻出来,让人心头一悸,只是……
云衡皱眉:“没有下旨册封之前,就算是女皇陛下钦定的皇夫,也不能贴身服侍陛下,这不合规矩。”
“云大人有所不知,扶苍大人除了是陛下钦定的皇夫,还是暗阁影卫统领,也是女皇陛下贴身的影卫,除非死,否则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陛下左右。”元宝解释,“众所周知,影卫是最忠诚于主子的人,所以各位大人可以相信扶苍大人的忠心。”
暗阁影卫统领……这么说来,陛下是打算册封一个影卫做皇夫?
这是不是太任性了?
几位年轻的大臣心里这般想着,却并没有过分在意这件事,反正他们也没打算进陛下的后宫,陛下看上的人自然有她看上的道理。
不过既然是贴身影卫,又是陛下看中的未来皇夫,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既然是这样,我们先回去?”温湛转头看向其他人,“扶苍大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确实对女皇陛下忠心耿耿,我们不必质疑他是否存着什么意图,况且陛下能力卓绝,本领出众,我们应该相信陛下。”
第489章
计划
年轻的臣子们虽然都觉得温湛说得有道理,可是没能见到女皇陛下面,他们总觉得事态有些不同寻常。
“这两天发下去的奏折都是女皇陛下亲批,且批得没什么异常,符合陛下一贯的作风……如此看来,应该也没什么反常。”云衡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确实没有理由继续扰陛下清静。”
领头的两人都如此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有意见。
于是一群年轻男子很快跟着温湛和云衡离开。
扶苍站在殿阶上,不发一语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须臾,转身回了内殿。
楚青凰安静地躺在床上,沐浴之后身上已换了一身衣裳。
扶苍走过去,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贪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痴痴地看了良久,缓缓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暖暖,局势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楚玄弈是个可靠的人,元宝也激灵伶俐,这一切都是因为主子慧眼如炬,知人善任……”
语气微顿,他语气有些温软:“比起主子,我还差得远呢。”
楚青凰静静地躺着,眉目安然。
“长明宫外重重禁卫守护,朝中荣王摄政,楚玄弈独掌禁军大权……待时日一久,朝中就会有人怀疑荣王父子居心叵测,故意幽禁陛下,甚至还会怀疑我这个没名分的‘妖夫’跟荣王父子有勾结,密谋篡夺陛下的江山。”扶苍亲了亲她的手指,像是在对着情人呢喃,“虽然如此可以把矛头指向荣王父子,转移大臣们的注意力,可主子还是要早些醒过来才好,否则楚玄弈担着的罪名可不小,万一事态发展超出掌控,到时候只怕不好收场。”
目光微抬,扶苍看着楚青凰明艳白皙的脸:“主子长得真好看,天生丽质,贵气天成。”
“其实我还是希望主子能回到这具身体中来。”扶苍叹了口气,有些纠结,有些忧愁,“我希望主子健健康康的,况且我跟这具身体都有了肌肤之亲,若主子不要这个身体,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回应他的,依然是一室安静。
扶苍缓缓趴在床沿,伸手揽着楚青凰的腰,低声道:“不过以后有机会,主子可以带我去看看主子以前的容貌,红羽说主子原本的身体被冰封住了……想来也是,若不是冰封保存,身体只怕早就不成样子了。”
可是冰封时间一久,谁也无法保证身体会落下什么病根——最基本的寒气入侵应该是无法避免的吧。
“不知道暖暖长得像师父还是师娘。”扶苍声音越来越沉寂,“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不懂术法,不会算卦,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束手无策,一日复一日地忍受着煎熬,等着旁人带来确切的消息……”
扶苍兀自自责了一阵,很快又振作了起来,“主子帝威深重,大臣们心里到底还是有顾虑的,所以才不敢闹事。不过就算他们闹起来,主子提拔起来的这批年轻学子也不会怕事,他们忠诚于主子。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借机生出异心。”
之所以造成禁军幽禁长明宫的假象,就是为了给大臣们怀疑臆测的空间,朝中有些立场不坚定的老臣善于趋利避凶,如果荣王父子真有夺位的想法,且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和强硬的态度,那么难免有几个大臣会选择靠向荣王。
朝中年轻的臣子却是女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一来就会形成老臣和年轻臣子对抗的局面——两方抗衡,不管谁输谁赢,都能争取出足够长的时间,让他们把注意力从女皇陛下身上转移出去。
有足够的事情可做,一个月便不难熬。
“我这样的想法可能会让一些人无所遁形,主子醒来之后,大概又要除掉一批人。”扶苍抬手勾着她的发丝,“但是没办法,目前可行的只有这样的办法了,谁让主子不早点把我册封了?如今没名没分,掌控局面都有些没底气。”
床上熟睡的女子姿容沉静,眉眼一片平和,然而放在床内侧的手指却微微一颤,随即归于安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第490章
异动
早朝免了三天又三天,宫中气氛一天天变得微妙起来。
朝中重臣跟荣王议事时,看着他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一点心思探究,说话时也总忍不住若有所指。
不过荣王表现得很沉稳,面上一派老狐狸的深不可测,丝毫意图不露,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猜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似的。
大人们那个心情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跟重臣们态度完全不一样的是,年轻臣子在荣王面前反而不卑不亢。
荣王和内阁大臣们议事,大多时候官衔品级低的年轻臣子其实是没资格参与的,不过楚玄策、温湛和云衡三人是钦定的御书房参政,即便是女皇陛下议事,他们三人也大多在场,何况眼下局势微妙,他们又怎么可能失职?
不但每次议事都有他们三个,楚玄策还提议让年轻臣子们都旁听,学习经验,温湛和云衡也附议——于是大臣们更加纳闷,楚玄策到底是哪头的?
如果荣王父子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楚玄策身为荣王次子,理该让年轻臣子们都尽量回避才是,怎么还主动把他们往权力中心带呢?
大臣们当然不会知道,准皇夫大人会在早上选个空闲时间跟温湛、楚玄策几人密谈,传达一些“女皇陛下的指示”,不管指示是真的假的,楚玄策和温湛皆恭敬领命。
反正假传圣旨这个罪名有人承担,他们没能见到陛下的面,只负责听命就是。
至于扶苍,虽然这两天一直没有离开长明宫,却并不代表外面的事情他不管不问,早上跟温湛几人密谈之后,长明宫外有楚玄弈和禁军,扶苍会偶尔离开一阵,安排暗阁影卫紧密盯着皇宫内外朝臣们的动向。
并且扶苍很快得知了两件事。
楚青凰昏睡七日之后,翎王有意偷偷放走北疆皇帝端木钰,原因是楚天翎此前和端木钰有过往来,即便后来因为心悸于楚青凰的威压,楚天翎主动断了联系,可把柄始终握在端木钰手里,他担心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端木钰出卖。
放走端木钰,也算是他送给端木钰的一个人情,往常没机会,如今女皇陛下待在长明宫静养,禁卫大半兵力都调到了主殿那边,端木钰的住处防守应该会松懈一些。
楚天翎经过数日观察等待,最终于三月二十二日晚上派了几个高手穿上禁军的衣服,悄悄潜入皇宫之后,一路趁着夜色顺利抵达端木钰居住的宫殿外。
但这个计划显然无法很顺利地进行。
端木钰之前带来的高手很厉害,他居住的宫殿外面守着的有禁军,有暗阁影卫,其中暗阁影卫才是真正的防守主力,楚天翎太过想当然地以为防守松懈,他就有了可乘之机,却未料到他派来的手尚未动手,就被暗阁影卫察觉到了异常。
一番戒备质问之后,几个可疑之人很快被拿下,消息很快禀报到扶苍面前,他眉头一皱:“楚天翎想要放走端木钰?”
“审问了那几个高手,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
扶苍沉默片刻,声音平静隐含肃杀意味:“端木钰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杀了吧。”
“是。”
“他身边还剩几个高手?”
“四个。”
“杀了端木钰之后,把尸体给他们,让他们带去边关,送给北疆太子。”扶苍沉眉,清俊眉眼萦绕着冷峻无情的气息,“顺便跟齐陵麾下的将士说一声,北疆皇帝纡尊降贵亲自抵达西齐,意在刺杀女皇陛下,却折损了一国之君的命,注定北疆命数已尽。”
“是。”
“这两天盯紧了,任何人胆敢生出异动,都可以直接格杀。”
“属下明白。”黑衣影卫低眉,迟疑道:“还有件事……”
“说。”
“女皇陛下的义父……就是那位东陵退位的摄政王,已经抵达了西齐。”
扶苍精神一振:“什么时候的事?”
“他此前有意隐匿身份,属下今日才得到消息。”
扶苍沉默。
师父已经抵达皇城,却一直没露面?
这么看来,他好像并不担心主子情劫应验的问题。
扶苍长长松了口气,声音越来平静:“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是。”
第491章
挺有礼貌
回到内殿,扶苍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楚青凰,端起一旁的茶盏,用勺子舀点水喂到楚青凰嘴边,茶水顺着嘴角流下。
扶苍抿了抿唇,跟这几日来一样,茶盏送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低下头,嘴对嘴缓缓渡进楚青凰的嘴里。
“我这也是没办法,主子应该不会嫌弃我吧。”扶苍低声请罪,声音柔软温顺,跟刚才在外面的冷酷肃杀截然不同,“主子若是不高兴,等醒来之后就狠狠地惩罚我。早点醒过来还有力气,若是睡得时间太长,只怕打人都打不动了。”
所以还是赶紧醒过来吧。
扶苍心里不断地默念着,祈求着,把一盏水喂完,茶盏放在一旁,他用帕子擦拭着楚青凰的嘴角,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低低叹了口气:“我要去见见师父。”
楚青凰面色平和静谧,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细不可查地颤动一下。
扶苍正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没有察觉到异常,转过头来,弯腰在楚青凰额头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话落,转身走了出去。
殿内被关了起来,扶苍安排人守好这里,不许任何人擅自踏进寝宫,才乘着夜色疾步出宫而去。
夜风轻拂,空气中弥散着桃花香味。
刚沐浴过的湛若着一身雪白袍服站在月光下,衣袂飘飘,清逸出尘,一副像是要乘风归去的谪仙模样。
扶苍走进南记票号的内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脚步下意识地一顿,正好院中男子转过头,灯火笼罩之下,扶苍一眼就看清了对方那张脸——跟红羽相似的轮廓容貌。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啧。”湛若负手而立,带着打量的目光落在扶苍脸上,上上下下把他审视了一个遍,然后才说道:“你的消息还蛮灵通。”
扶苍微默抿唇。
这个人很显然应该就是红羽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父亲,比红羽修为更高的术士,主子能夺舍度过情劫,这个人功不可没。
心里这般想着,扶苍微微敛眸,躬身一礼:“见过湛前辈。”
“挺有礼貌。”湛若嗤笑,“可惜就算你如何有礼貌,也无法饶恕此番犯下的错误,要不是我,你家那小主子说不定就此香消玉殒,就此投胎转世去了。”
湛若就是有这个本事。
不说话时活脱脱一个不染尘埃的谪仙,一说话就能生生把人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虽然如今年过半百,他的毒舌比起年轻时有所收敛,可此番不但长途跋涉快马加鞭赶来,还要紧急施法挽救他家侄女那条贼贵贼贵的小命,搞得他身心俱疲,体力透支,一连休息了好几日,各种滋补的药膳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元气,自然没什么好语气给这个罪魁祸首。
而扶苍在听到“就此香消玉殒”时脸色就变了,一张脸变得苍白苍白,深深躬了一礼:“多谢前辈。”
“别谢我。”湛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你那师父若能饶过你,你去跟他多说几句谢谢吧。”
扶苍安静地目送他离开,那道飘逸出尘的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
师父来了,湛若也来了,并且从方才湛若说的话里已经可以确定,主子没什么危险了,安然度过险境。
唇角微抿,扶苍正要抬脚往里面走去,忽然若有所觉地抬头,恰好就看到小楼三楼窗前站着一个人,屋内灯火通明,就越发能看清那个人矜贵淡漠充满着威压的眉眼。
扶苍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此时,他才开始有空回想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表现……不知道师父眼中的自己,是不是已经糟糕到了可以回炉重造的地步。
第492章
清醒
楚青凰醒了。
先是手指动了动,然后睫毛颤了颤,最后缓缓睁开双眼,殿内灯火柔和,但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楚青凰有些不适,轻轻把眼睛闭上,然后复又睁开。
殿内空无一人,连日来总是伴在身侧的那个人不见踪影,宫人也一个没见着。
楚青凰蹙眉,转头看向外殿方向,重重垂落的帐幔隔绝了视线,外面什么情景暂时也无法得知。
这些日子以来,耳畔总有一个声音在深情低语,此时这个声音也不在。
从床上坐起身,楚青凰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有些饿之外,其他的没什么异常,下床穿鞋,双脚站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真切且踏实的力量……之前总觉得轻飘飘的,像是无根浮萍。
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穿上,楚青凰掀开帐幔走了出去,殿门是关着的,整座寝宫里都是静悄悄毫无声响。
女皇陛下自登基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打开殿门。
随着轻微沉闷的声音响起,外面当值的禁卫刷刷转过头来,下一瞬,哗啦啦跪了一地:“女皇陛下!”
“陛下!”元宝蹬蹬跑上来,满脸的惊喜与激动,“您醒了?奴才这两天都担心死了,扶苍大人说您偶感风寒,龙体不适,奴才日夜为陛下祈福……”
“扶苍去哪儿了?”
元宝声音一卡。
“回陛下。”暗影处一个声音恭敬回禀,“统领大人出宫去了南记票号。”
元宝顺着声音转头,却没看到一个人。
谁在说话?
“陛下醒了?”楚玄弈疾步而来,上下打量着楚青凰,随即单膝跪下,“臣给陛下请安。”
楚青凰看了他一眼,没忽视他眼眶下乌青的阴影:“你这两天一直待在宫里?”
楚玄弈低眉道:“陛下龙体不适,臣理当多用心一些。”
他的确没出宫,每天十二个时辰当值,困得狠了就找个地方眯一会儿,不过前提是扶苍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