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白月光沦新君脔狗 > 第15章
  我应是赢了,却也输得一塌糊涂。
  齐昭派人将我送回了筑兰宫,也派人将仲
  珏带了回去。
  我漠然转身时,隐约听见齐昭叫了我一声云儿。
  仲珏从备受瞩目的大皇子变成了罪妇之子,保全了性命却也被终生幽禁,外祖家亦被诛连。
  而此事仍未平息,马匹发疯的事有了着落,刺客却依然没有线索,只要长街刺杀案一
  日未破,这座皇城就一日不会安宁。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与齐昭不欢而散的
  事不但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他反而还在半月后下旨,不由分说地塞给了我掌管后宫的权利。
  他或许是后悔了,或许是查明了,或许是想要补偿我,亦或许只是因为后宫需要有一个人管着。
  不过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现在宫里人人自危,我虽然手握大权,却
  实在没什么好管的,平日的小事都有方其
  安替我处理,我也不用费什么心。
  治病的汤药一碗碗地送到我面前,我本就不爱喝药,以前都是青蕴逼着我喝,现在没人管着我了,我接过药也不愿喝,只背着人将药都倒进了花盆里。1
  药汤换了又换,最后都逃不了被倒进花盆的宿命。2
  我的病就这样一直拖着,从冬天拖到春天,不但没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了。
  我本想就这么拖着,可好巧不巧,我倒药
  的事被方其安给发现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我耳边絮叨,说太医院开的方子不大顶用,我喝了这么多汤药,气色却还是不佳。
  絮叨也就罢了,他今日竟然还悄声躲在架
  子后面,将偷偷倒药的我逮了个整着。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拿走了我手中的药碗,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却让我止不住地心虚,以至于午间我虽拿着书卷装样子,却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
  我漫不经心地翻动着书页,过了一会儿,方其安竟又端着一碗新的汤药进来了,暗棕色的药汤冒着白气,看得我脑袋都大了。
  方其安躬身请我喝药,我虽心虚,但看着这碗药,却觉得嗓子瞬间发了干,连吞咽口水都困难,只好敷衍着点了点头,叫他将药先放下,等药凉了一些我再喝。
  「已经是温的了,不好再继续晾着了。」方
  其安用瓷勺盛了一勺药汤,递到了我的嘴
  边「娘娘还是喝一口吧。」
  我抿着嘴不说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听见方其安的话,我突然周身一震,想起了与他刚认识的时候。
  那天我不愿去封后大典,所以刻意让自己摔下台阶,借故留在了筑兰宫,也就是那天,我记住了宫里这个名叫方其安的小内侍。
  后来生辰那天,我告诉方其安,若他愿意,就将我视作他的阿姐,我说完这话,方其
  安就哭得稀里哗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他从未叫过我阿姐,今日是头一次。2
  曾几何时,方其安还只知道跟在我与青蕴身后,竖着耳朵懵懵懂懂地听青蕴说宫里的趣事,我不许他出去说,怕他惹祸,他
  就紧抿着嘴,忙不迭地点头。
  可现在我消极颓唐,反倒是方其安担起了担子,挡在了我前面,处处维护着我这个贵妃的体面。
  我与他,如今都是孤家寡人了。
  造化弄人,原是这般弄人法。
  我接过方其安手中的药碗,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确实是温热的。
  方其安的一句阿姐,让我心甘情愿地喝起了药。
  太医开的方子确实是好方子,自真的开始喝药后,不到半个月,我的气色就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偶尔还能亲自见见前来问安的嫔妃。
  以前大家心里应是都存了争宠的心思,只
  是不论怎么争,也不可能争过皇后。
  现在皇后去了,大家却又不敢再争了,就连来向我问安,也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们许久未见到齐昭,我亦是一样。
  他让我替他掌管后宫,我就管着。
  他不进后宫,我就自个儿消磨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