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一别两宽,无我也欢 > 第123章
在开车前往的路上,我思绪万千,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儿时的时光。
小时候,总是我保护他,长大后,却是他在默默地照顾我。
对于梁瑾年,尽管我没有给过他任何希望,可我的心中仍旧充满了对他的亏欠。
他到的比我早,我走进餐厅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碎了进来,斑驳在他白皙俊朗的脸上。
我走向他,梁瑾年倏地回过头,冲我露出一个儒雅的笑。
一如一年前,我们阔别重逢时,他望着我唤我“小妞”时的那般温柔。
“从医院过来的?”梁瑾年笑着问我,“听说阮浦得了个大胖小子,我还没来得及去探望呢。”
我点点头:“嗯,是个很可爱的男婴。”
“为什么一脸严肃?阮浦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梁瑾年无奈道,“是不是说我不要命了,所以让你来劝劝我?”
他是个心理专家,又怎么会猜不到我的来意。
我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阮哥很担心你,我也是。瑾年,你有想过你的父母,想过这些关心你的朋友吗?逃避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
梁瑾年怔怔地看着我,忽而爽声一笑:“阮浦那小子说我去非洲,是为了逃避?”
他笑得停不下来,连连摆头道,“小妞,你别听他胡说。我选择当无国界医生,是为了实现我人生的意义。”
我皱眉望着他。
见我不信,梁瑾年从手机里打开了一个相册,展示给我看:“你先看看这些。”
相册里是一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群黑皮肤的外国小孩子,他们骨瘦如柴,穿得破破烂烂的,看年纪应该都在十岁左右,却能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与年纪不符的警惕与防备。
“小妞,你知道我当初攻读儿童心理学的原因吗?”梁瑾年问我。
我摇摇头,这个我还真没问过他。
“就是因为看过这些照片,了解到在世界的另一端,不仅有吃不饱穿不暖,忍受战火与饥饿的人,还有这样一群生活在恐惧中的孩子。他们总会在噩梦中惊醒,即使长大成人,也将终生无法摆脱心理阴影。”
第509章
信念
我听得心中一阵酸楚。
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里,从小享受着宁静平和的生活,根本无法对这群生活在战火中的孩子感同身受。
梁瑾年告诉我,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做着力所能及的慈善工作。他资助了几个孩子,定期会给他们寄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文教用具。
照片一张张的往后翻阅,一张翻拍的手写信件映入眼帘。
信件是用中文写的,上面的字迹幼稚而稚嫩,还有许多涂改过的错别字。我将照片放大,信件上的内容虽然简单,却看得我鼻子发酸。
“梁叔叔,你好,我正在学习中文,我又学会了一些新的词语。我的梦想是环游世界,如果,我能够活着长大。谢谢。”
如果我还能活着长大……
一个孩子要经历过怎样的绝望,还能说出这种令人震惊的话?
“他叫麦克,是我资助的孩子中的一个。他的父母都在战火中丧生了。”梁瑾年轻声告诉我,“像他这样的孤儿,在那边很常见。麦克最初的梦想是能吃饱饭,这几年我与他通过信件交流鼓励他,他逐渐乐观了起来,有了环游世界做个旅行家的梦想。”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态与信念会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
这正是梁瑾年想要去做无国界医生的原因。
也是他从事儿童心理治疗的初衷。
梁瑾年认真道:“小妞,我不是在逃避,而是突然释怀了。过去我也想过去当无国界医生,但是那时我的勇气不够,心中还有太多割舍不下的执念。而现在,我觉得已经到了该去实现我人生意义的时候了。”
他的眼神很坚定。
这一次他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由衷地笑了:“瑾年,我支持你。你放心,我会帮着照顾伯父伯母的,你去了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已。”
梁瑾年端起酒杯,爽声一笑:“谢谢,我就知道卢大胆一定会支持我的。”
“那是自然,我不从小就罩着你梁小胆吗?”我与他碰杯,问他,“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我送你。”
梁瑾年拒绝:“不必了,我不喜欢分别的场面。”
我没有强求:“也行,那我等着你回国的时候,去给你接风。”
这顿饭吃得十分轻松,我和梁瑾年终于变回了当初的好朋友。
我们都喝得不少,离开餐厅分别的时候,我主动抱住了他:“瑾年,保重。”
“你也要幸福。”梁瑾年笑着拍了拍我的后背。
代驾的司机到了,我们各自上了车。
袁米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靠在后排座上闭目养神。
我随手接起电话:“喂?”
“思影姐,是我。”袁米兰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酒意散去了一大半。
“米兰,你还好吧?”我想起那日她醉酒的样子,又想起今天下午黎睿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满腹的疑惑无人能解。
“嗯,思影姐,那天真是麻烦你了。”袁米兰的声音很轻。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和徐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问她。
第510章
吴俊即将回国
电话那头,袁米兰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以为是她不想回答,毕竟她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之中。
我现在让她揭开伤口,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我们聊点别的吧。”我轻声道。
“不,思影姐,我只是想起这件事,至今还觉得像是一场梦。觉得很不真实,所以不知道从何说起。”袁米兰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徐向,他背叛了睿霆。或者说,不是背叛,他其实一直都是吴俊的人,这些年跟着睿霆,也是在完成吴俊的任务。”
我头皮发麻,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说什么?”
“很难相信,对吧?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的反应。”
记忆里,关于黎睿霆给我讲述的,他和徐向相识的故事,仿佛还历历在目。
当年是徐向救了黎睿霆,帮助他逃过了吴俊的追杀。
难道早在那个时候,吴俊就策划好了这盘棋,将徐向这颗棋子完美地安插在了黎睿霆的身边。这些年来,黎睿霆将徐向视作自已的亲兄弟。
徐向看起来忠厚老实,我怎么也无法把他和“背叛”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喃喃道。
袁米兰说:“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徐向跟袁米兰坦诚,这些年来他跟在黎睿霆的身边,一方面是监视黎睿霆,另一方面是寻找吴泽华巨额遗产的密码线索。
也正是因为有徐向这颗棋子在国内监控着,所以吴俊才敢将蝶舞拿出来拍卖,以此作为诱饵探寻更多的线索。
“那天,徐向告诉我他要回西国,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块儿走?得知真相后,我很震惊,我试图劝他留下来,可是他不肯,最终和我提了分手……”袁米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语调极度哀伤。
徐向当时绝情的话,如同一把刀子,深深刺入了她的心脏。
袁米兰有多爱他,就被伤得有多深。
我很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徒劳,我说:“下次想喝酒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去,记得叫上我一起。”
袁米兰愣了愣,笑了:“好。谢谢你,思影姐。”
吴俊召回了徐向,这让我有了一个猜测。
是不是黎睿霆找到了关于密码的线索,所以徐向才会暴露自已,回到吴俊的身边。
如果吴俊拿到了密码,势必会想办法重新取回蝶舞。
现在蝶舞在埃里克的手上,吴俊打算怎么来拿?
我心里忐忑不安,忍不住担心起埃里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埃里克感受到我的目光,放下手中的书,转过头问我:“有话要和我说?”
“吴俊或许已经找到密码了。”我直截了当道,“如果我是他,下一步就是拿回蝶舞。”
“我已经收到了吴俊快要回国的消息。”埃里克云淡风轻道。
没想到他的消息会这么灵通。
吴俊快要回国了。
尽管我从没见过吴俊,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他既然能追杀自已的亲侄子,就没有人性可言。
我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吴俊会对你下手吗?”
第511章
同一条船上的朋友
金丝边眼镜之下,埃里克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弯起唇角问我:“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没了我帮你,就不能顺利实现你的报复计划了?”
他会这么问,我并不奇怪。
埃里克对所有人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防备,他会同意帮我报复黎睿霆,我已经很意外了。
“当然是关心你。”我脱口而出,“我承认我把你当作靠山,但是,我们也是同一条船上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
况且,埃里克本就无意争夺遗产,是因为我才卷入了这场争斗之中。
我想起阿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不免又有些内疚。
我知道埃里克权势滔天,就连黎雯对他也要忌惮几分,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会受到伤害。
我话音刚落,埃里克忽而笑道:“朋友会坐同一条船,但不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摘下了眼镜,侧过头注视我的眼神有些暧昧:“吴太太,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我的心跳加速,埃里克每次露出这样的眼神时,便意味着他有那方面的需求。
过去我会例行公事般配合他。
今天不知怎地,我莫名有些心慌。
我的心砰砰跳到了嗓子眼,钻回被窝里,侧过身子背对着他:“既然你知道提防吴俊就好,早些睡吧,晚安。”
我刚闭上眼睛,腰上随即一紧。
埃里克有力的胳膊搂住了我的腰,将我猛地拉入了他的怀中。
雪松的香气弥漫在鼻尖,那味道越来越近,埃里克翻身压住了我,两条修长的胳膊支撑在我的耳侧。
“关于晚安,我之前听过一种独特的解释。”
他磁性的嗓音,轻飘飘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睁开眼,撞上那对迷离的眼眸。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我怔怔地看着他:“什么解释?”
埃里克弯起唇角,突然低头含住了我的耳垂:“w-A-n-A-n,首字母拆解重组,我爱你,爱你。”
我爱你,爱你……
他呼出的热气灼热了我的耳根。
我不明白埃里克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难道他真的喜欢我吗?不,这绝不可能……
我胡思乱想着,他的吻深情而缠绵,身体的欢愉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沉浸在欲望的海洋中,大脑一片空白。
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埃里克上班去了,他没有叫醒我,依旧贴心地让小菊为我温着热粥。
是我最爱的鱼片粥,过去我老是嫌弃厨师熬得太稠,今天的就刚刚好,想必是改良过了。我一口气喝完了整碗,觉得肚子还空荡荡的,便叫小菊帮我又盛了一碗。
“太太,先生不让我叫醒你,说让你多睡会儿。太太,先生对你真好!”小菊和我说起埃里克,总是带着一种掩藏不住的羡慕与崇拜。
“是吗?”我笑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家里的佣人并不知道我和埃里克的真实关系。
小菊目光炯炯道:“是呀!太太你现在喝的粥,就是先生早上亲手熬的。”
第512章
顾棠的心机
我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碗里的粥。
这是埃里克亲手熬的?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先生竟然还会做饭呢!”小菊笑嘻嘻道,“我还以为先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只会工作,才不会情愿做这种厨房的事呢!”
在她看来,埃里克应该称得上是一个三好先生了。
我附和着笑了笑,没有再说了,又喝光了第二碗粥。
开车去公司的途中,车载收音机里正在播放情感节目,电台的主持人朗诵了一首情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主持人磁性的嗓音解读道:“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里,是否也有你想爱却不能爱,想在一起却注定无法长相厮守的人?又或者,你正在与那个人朝夕相处,却无法向他表达自已的爱……”
我心神不宁,突然就想起了埃里克的脸。
埃里克他喜欢我吗?
脑海里不禁飘出这样一句话,尽管我自已都觉得荒唐,可是埃里克对我的很多举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合约范畴。
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我能感受分清楚一个男人对我是何种情感。
埃里克或许真的喜欢我。
可是喜欢并不等同于爱。
这种喜欢来源于他内心的孤独。
他太孤单了,一个人生活了太久,才会对朝夕相处的我产生情愫。
回到公司,简菲急匆匆地找到我:“卢姐,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我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安。
简菲喘了口气,说:“顾棠昨天扭伤了脚,不能参加后天的综艺了!可是节目组那边所有的宣传都做到位了,顾棠要是不上,旭星就得支付违约金!”
顾棠原计划会参加一档新开的舞蹈综艺节目。
现在她扭伤了脚,跳不了舞,自然就无法再上那档节目。
简菲急得来回跺脚:“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不小心,明知道要上节目,还去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