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滑冰？”我眯起眼睛。
“对呀，她昨天突发奇想去滑冰，结果就扭伤了脚！”
我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之前不是让你密切留意她吗？她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简菲让我等一等，跑出去拿了一份文件过来，那上面记录了顾棠最近的行程。
我一行行认真地看下去。
顾棠这段时间要么在参加通告，要么在逛街，其余时间都宅在家里。
“她没什么特别的举动。”简菲对我说。
这份行程表看似正常，我却留意到顾棠曾两次去了同一家叫“hoLA”的餐厅。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一家私人会所性质的餐厅，只有持有会员卡才能入内消费。当中的隐私保护做得很好，几乎都是独立的包厢。”我说。
简菲惊叹道：“卢姐你怎么这么清楚？！这家餐厅我进不去，所以每次都只能在外面等。不过顾棠两次去的时间都不长，大概也就一个小时就出来了。之后还在，她应该就是去拍照喝下午茶的。”
“她一个人去的？”我问。
第513章
讨厌不忠的人
简菲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也很诧异道：“是的。她一个人去，然后出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顾棠去hoLA，应该是去和张雅茹私下会面的。
我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在ke工作的时候，就知道hoLA是黎氏投资的，最初是为了招待一些贵宾客户。
张雅茹现在是黎睿霆的妻子，她要和顾棠私下会面，肯定会选一个隐秘放心的地方。
hoLA就是最好的选择。
“走吧。”我合上文件，起身对简菲说。
“去哪儿？”她迷糊地问我。
“去慰问下我们公司的头牌女艺人。”我笑道。
简菲不解：“顾棠？哪用得着你亲自去看她？”
她嘴上嘀咕着，但还是跟在我身后，开车陪我去了顾棠的家里。
“卢总，你们怎么来了？”顾棠看见我很意外。
她亲自来给我们开的门，她抬着左脚，右脚单脚着地，一蹦一跳地样子很费力。
我让简菲赶紧扶着她回到沙发上，笑眯眯道：“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怎么样？去过医院了吗？”
“去过了，医生说没有大碍，但是还是得休息至少半个月。卢总，真是对不起，我现在出了这种状况，接下来的工作都没办法开展了，给公司添麻烦了。”顾棠表情愧疚。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是真的不错，是个天生的演员。
旭星本来是打算力捧她成为一流女星的，只可惜她心术不正。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公司会帮你解决，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只是可惜了，我本来想安排你去参加《余生欢喜》的试镜会的，现在这个情况怕是不方便了。”
顾棠听完眼前一亮：“你肯让我出演《余生欢喜》了？”
“上次你说你是原著粉，后来我想了想，能出演自已喜欢的作品，对你来说或许是一种梦想的实现吧。我从事这个行业的时间不长，你也得理解我，我凡事都是为公司的利益着想。”我诚恳道。
顾棠的眼眸颤动，有掩藏不住地欣喜。
“理解理解！卢总，我是真的很喜欢这部作品，试镜会不是在下周一吗？反正导演只是考验演技，我的脚不影响的，我可以坚持去试镜！”
“行吧，那到时候我让你的经纪人送你去。这几天你好好养伤。”我笑道。
离开的时候，顾棠脸上的笑容灿烂。
下到车库，简菲不解地问我：“卢姐，公司不是没打算让顾棠出演《余生欢喜》吗？”
“就算我不让她试镜，想必她也有别的手段逼我们就范，她对这部剧的女一号势在必得。”我说。
“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受伤的？”简菲惊讶道。
我点点头，简菲又问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成全她？顾棠简直就是一个心机婊！当初要不是公司捧她，她能有今天的名气吗？”
我笑着沉声说：“我成全她，是因为我讨厌不忠的人。”
简菲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我笑着拉开了车门，吩咐她：“舞蹈综艺，安排胡雪去吧，她不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吗？”
第514章
笑里藏刀
旭星的星探前段时间签约了一个刚毕业的新人。
我在开会时见过一面，叫做胡雪，模样长得很是小巧可爱，性子也温和柔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
“可是胡雪是个新人，要说服节目组让她顶替顾棠，恐怕很难。”简菲顾虑重重。
胡雪和顾棠的咖位，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节目组当初会邀请顾棠参赛，就是为了借助她的名气引流。
我坐上车，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道：“那就追加高额赞助费。”
现在顾棠是肯定参加不了了，与其赔违约金，不如用这笔钱捧一个新人出来。
“好。”简菲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发动了车子，或是见我在闭目养神，关心地问我，“卢姐，你还好吗？”
我轻轻睁开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自从你回国之后，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简菲轻声说。
我笑了：“哪里不一样呢？”
“你工作起来很拼命。”
“我从前在ke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个工作状态吗？”
“和在ke那会儿不太一样。”简菲摇摇头，若有所思道，“那会儿的你，没现在这么爱笑。但是，气质是柔和的。可是现在……”
她欲言又止，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让她但说无妨：“现在我的气质是怎么样的？”
简菲抿了抿嘴唇，低声说：“现在有点犀利……大多数时候都像是笑里藏刀。”
我无奈地笑出了声。
我以为我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可是简菲和我亲近，她了解我在ke时的工作状态。
前后一对比，自然就发现了我的变化。
我承认我变了，因为我不想做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卢思影。
我的沉默让简菲有些心慌。
“卢姐，你生气了吗？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或许还没从过去的悲伤中走出来。如果你需要休息，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努力帮你做好的！”
“我没有生气。菲菲，我很欣慰你能对我说这些真心话。”我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告诉她，“不过有些悲伤是一辈子也无法治愈的，世界上的人，也总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我变了，但是我现在很好，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简菲似懂非懂地轻点了下头：“卢姐，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我笑道。
转眼到了周一，《余生欢喜》的试镜会在张氏集团进行着。
我应邀去现场参加，张雅茹打扮得很精致，我进屋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和导演商量着什么。秘书在一旁提醒她我到了，张雅茹起身，笑容满面地迎接我。
“卢总，就等你了。”
“我没迟到吧？”我看了一眼手表。
张雅茹摇头：“没有，不过试镜会还有五分钟后就开始了。我在这方面还是新手，到时候还得麻烦卢总多参考，为《余生欢喜》选出合适的主演。”
她拉着我坐到了她身边。
片刻之后，试镜会正式开始，门外很快排起了长队，各家经纪公司的艺人几乎都来齐了。
导演陆陆续续面试了几个艺人，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第515章
试镜会
有人在议论：“楼下不是顾棠的保姆车吗？她怎么也来参加试镜？”
“不是听说她的档期很满，旭星不大打算让她出演《余生欢喜》吗？”
“听说的哪能当真？既然顾棠来了，那我们估计只能竞争下配角了。”
“这不是逗人开心吗？既然内定了，还浪费时间搞什么试镜！”
议论声越来越小，紧接着，是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
“下一个。”导演喊道。
旋即，穿着黑色包臀连衣裙，踩着恨天高的顾棠，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她的脚，心里冷哼了一声，她受伤的事果真是装的。
我原本以为她是一个谨慎的聪明人，如今才发现是我高看她了。
“导演，张总，卢总。”顾棠摘下墨镜，和众人打招呼，做着例行的自我介绍。
目光在与我对视时，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或是被我冰冷的眼神给震住了。
“顾棠，我看过《星河之下》，你演得非常好。像你这么年轻的女演员，对角色能诠释得淋漓尽致，已经很不容易了。”张雅茹和顾棠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问导演，“导演，你说呢？”
“是的，《星河之下》我也看了，顾小姐的确演得不错。”导演点头赞许道。
紧接着，他从剧本里选了一个片段，让顾棠临场发挥演绎。
顾棠早有准备，表现得很完美，演绎结束之后，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好！非常好，这个角色就像是为顾小姐量身打造的一样！”导演赞叹道。
顾棠收回情绪，朝着导演鞠了一躬，轻声解释道：“谢谢。其实我是《余生欢喜》的原著粉，这部书我反复看了很多遍，书里的每个片段都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了画面。”
“难怪，张总和卢总觉得呢？”导演转过头问我和张雅茹。
我笑而不语，张雅茹应该早就和导演打过招呼，于是顺着他的话又夸了顾棠一番。
“我相信顾棠能演好《余生欢喜》的女一号。”张雅茹笑道，“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需要继续试镜其他的演员。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后，我会让你们卢总通知你的。”
顾棠闻言喜不自胜。
再次谢场之后，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好不容易熬到试镜会结束，张雅茹让秘书带着导演和工作人员去用餐。
我起身打算告辞。
“卢总不饿吗？”张雅茹拦住了我。
“聚餐我就不去了。”我说，看着张雅茹，“另外，请张总代我向黎总问好。”
我故意提到黎睿霆，其实是想让她知道，我肯让顾棠来出演《余生欢喜》，其实是为了黎睿霆。也只有相信了这一点，张雅茹才不会怀疑我别有动机。
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我和张雅茹两个人。
她闻言捂住嘴巴夸张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转：“正好我们夫妻俩想请卢总吃顿饭，你还是亲自跟他问好吧。”
原来她早就约了黎睿霆吃晚饭。
我们抵达餐厅的时候，黎睿霆已经到了。
第516章
我不怪你
张雅茹定的是包厢，这家日式餐厅很高级，用餐的客人并不多，充分考虑到了私密性。
黎睿霆背对着门，盘膝坐在榻榻米上，背影似乎又消瘦了不少。
他本来就身形修长，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如今更是跟根电线杆似的。
“我们用得着一起吃饭吗？到底什么事，你……”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倏地转过头，冷冰冰的话语戛然而止，在看见我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他没想到我会来。
张雅茹像是习以为常，并不在乎他如此恶劣的态度。
“旭星和张氏顺利合作，多亏了卢总帮忙。我本来想着我们一起请卢总吃顿饭，但不凑巧今天导演还有事找我谈。睿霆，这顿晚餐只能麻烦你帮我招待卢总了。”
落座后不久，张雅茹接了个电话，找了通借口便离开了。
她倒真是安排得很用心。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禁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黎睿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你的妻子，似乎对你不太感兴趣。”我直言不讳道，笑容越发灿烂。
黎睿霆怔住了，他想明白了些什么，忽而问我：“你到底和她聊了些什么？”
看来他也很清楚，张雅茹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有利益交换，就算她不爱黎睿霆，也不至于做这种给自已戴绿帽子的事。
我笑着，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说：“徐向的事，米兰都告诉我了。你还好吗？”
黎睿霆的目光一滞。
半晌，他沉声说：“我只是很意外，他竟然伪装得这么好。”
“的确，米兰告诉我，徐向是吴俊的人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这么多年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通过你调查你外公留下的密码吧？”我痛心道。
黎睿霆不置可否。
“现在他拿到了密码，所以就被吴俊给召了回去。我还听说，吴俊就快要回国了。”我一边分析着，一边观察着黎睿霆的表情。
他始终面不改色。
我语重心长道：“蝶舞现在在埃里克的手里，吴俊这次回国的目的，肯定是冲着蝶舞来的。他们之间势必会有一场恶斗。睿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说服埃里克，让他和你合作，赶在吴俊之前拿到遗产。这样子，你不仅能拿回蝶舞，有了这笔钱，你也不用再委屈自已留在黎雯的身边。”
“你还怪我吗？”黎睿霆话锋一转，问我。
“嗯？”我有些懵，还没回过神来。
“当初我抛下你，一声不吭地走了，逼得你被迫嫁给了埃里克。你还怪我吗？”他脸色深沉，眼神悲伤地问我。
我心尖一颤。
“都过去了。”我笑得云淡风轻，认真道，“我不怪你，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命运……命运从来就没有偏袒过我。”黎睿霆幽幽道。
就在这时，服务生敲门，送上了一份餐后甜点。
我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里，低声感叹着：“吃过你做得蛋糕，就觉得其他人做的都索然无味了。”
第517章
你喜欢埃里克吗？
黎睿霆的眸光一亮，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晃动。
我知道他被我打动了。
我在利用他对我残存的喜欢，我想借此与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