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和我们交流时总是话中带刺,说我们这些世家小姐最喜铺张浪费,不知民间疾苦。
这话我只觉得讽刺。
京中那些名门望族,哪个不是祖祖辈辈辛苦打下基业用来庇荫后代,我们为何不能享受。
我们这些世家小姐,看似表面光鲜。
但一生下来就肩负家族兴盛的使命,琴棋书画不光得学,还要精通。
管理家宅、经营账铺这些更是一样都不能落下。
她谢嫣芷轻飘飘一句不知民间疾苦,就把我们十几年的努力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实在是可笑至极。
话不投机半句多。
久而久之,我们便不再同她来往。
然周鹤不知道,他只信他看到的。
他以为是我嫉妒谢嫣芷和他亲近,所以带着其他世家小姐一起排挤她。
那时周鹤不敢质问,心里却暗暗给我记上了一笔,成了他来日报复的理由之一。
这次春日宴,是有人看见他和谢嫣芷在树林里抱在一起。
周鹤顺势而为,跪在长公主面前请求退婚——他要迎娶谢嫣芷为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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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到时,周鹤和谢嫣芷正跪在长公主面前。
「是晚辈配不上孟小姐,周鹤没什么抱负,此生只想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还望殿下成全。」
见我们过来,长公主面露难色。
她和周鹤的母亲是闺中蜜友,周鹤是她看着长大,很受她疼爱。
当初我和周鹤的婚事就是她牵的线。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不知道怎么向孟家交代。
我爹是当朝的骠骑大将军,位比三公。
我大哥而立之年就已经当上了刑部侍郎,我二哥年纪轻轻就做了大理寺少卿。
周鹤虽脑子蠢笨,但有句话说得不错。
他确实配不上我。
他这么随便想要和我退婚,哪怕背后是与当朝圣上一母同胞的长公主。
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全宴上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这里。
周鹤顺着视线看过来,下意识把谢嫣芷挡在身后,生怕我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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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什么?
孟家显赫朝野,为了不让陛下猜忌。
父亲不敢让我嫁进皇家,只愿和世家结亲,这样方能保家族顺遂。
是周母贪恋我家权势,不惜厚着脸皮找长公主搭桥,也要同孟家定亲。
我也曾倾慕过周鹤。
那年他被陛下钦点为状元,一时间在京城风头无两。
他打马从集市经过,就有无数鲜花投掷在他身上。
好友戏笑:「晚晚看呐,那就是你未来的夫君。」
我羞红了脸,不敢应答。
我敬佩他的才学,也深知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所以那时我虽察觉到两人关系不对劲,但还是帮他和谢嫣芷打了掩护。
「是下人们看错了,谢姑娘不小心扭伤了脚,阿鹤才扶住了她,并不存在旁人说的私自幽会。」
我帮他保住了名声,他却以为是我不舍得同他退婚。
所以故意破坏他求娶谢嫣芷的好时机。
就是从那时起,周鹤便恨上了我。
可是他也不想想。
谢嫣芷一介孤女,娶她做正妻。
他那贪慕荣华的亲娘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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