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魏忠贤,不能贸然行之。
  所以朱由检还像往常一样对魏忠贤极其党羽该赏赐的照样赏赐,该封官的照样封官。
  可朱由检越是这样,魏忠贤就越是感到不安。
  因为魏忠贤心中十分清楚朱由检对他的态度,他知道朱由检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
  现在朱由检做了皇帝,肯定是没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所以魏忠贤也在不停的试探着朱由检的态度,如果朱由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要对他下手,那魏忠贤肯定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毕竟,朱由检才刚登基不久,羽翼还未丰满。
  所以魏忠贤屡次向朱由检请辞,辞去东厂提督等官职。
  但朱由检都没有应允。
  不但没有应允,反而还对魏忠贤的阉党集团大加封赏。
  好像对魏忠贤很是器重和仰仗一般。
  如此一来,魏忠贤的警惕逐渐的有些松懈了起来。
  就在魏忠贤松懈的时候,各地不断有御史和封疆大吏上奏折对魏忠贤的阉党集团进行弹劾。
  第一个倒下的是阉党五虎之一的崔呈秀。
  在崔呈秀倒下之后,朱由检的心中也有底气了。
  而魏忠贤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安,但是为时已晚。
  因为朱由检已经坐稳了皇位,得到了朝臣的支持。
  而他自己在深宫和朝堂之上培植的那些势力,也已经被慢慢的瓦解了不少。
  魏忠贤知道朱由检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的也肯定躲不过这一劫。
  果不其然。
  就在魏忠贤不安的时候,他等到了弹劾他的奏折。
  这一弹劾不要紧,要紧的是弹劾的罪名那都是要诛九族的罪名。
  这样的罪名一共有十条,条条致命。
  不管是哪一条都是要致魏忠贤于死地。
  朱由检接到了这个弹劾魏忠贤的奏折之后,看得也是意动不已。
  他早就想要将魏忠贤给铲除了,只不过怕魏忠贤垂死挣扎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动乱罢了。
  所以,就先拿崔呈秀开到了。
  崔呈秀毫无意外、不声不响的就被拿下了。
  所以魏忠贤也是时候要拿来开刀了,但是朱由检一直没有找到一把快刀。
  而这份弹劾魏忠贤的奏折就是朱由检一直苦等的那把快刀。
  上面所列出来的十大罪行,任何一条都是锋利无比的、都是能够直接将魏忠贤彻底钉死毫无翻身可能得。
  看到了这份奏折之后,朱由检便命人将魏忠贤招至奉天殿上,让内侍直接当着魏忠贤和百官的面前宣读这十大罪。
  ......
第三十四章倒下了一个魏忠贤,还有千千万万个魏忠贤!
  这份弹劾魏忠贤十大罪的奏折是嘉兴贡生钱嘉所写。
  而嘉兴贡生钱嘉的背后则是东林党。
  东林党在与魏忠贤的阉党的斗争中,输的可很是惨烈。
  几乎是被魏忠贤的阉党给打的毫无还手的余地。
  而朝中东林党的官员们也没少被魏忠贤欺压。
  所以,这份奏折上的言辞不可谓不激烈,罪名不可谓不深重。
  而这份奏折在送到朱由检手上的时候,魏忠贤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也已经晚了,因为奏折最后还是到了朱由检的手上。
  所以,当朱由检说要当着百官的面宣读这份弹劾魏忠贤十大罪的奏折时,魏忠贤就已经吓坏了。
  他知道,这上面的罪名他一个都不能够认。
  不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还没等他那十大罪宣读出来,魏忠贤就直接跪伏在朱由检的面前痛哭流涕、大呼冤枉。
  但是朱由检却不为所动,还是让内侍将这十大罪给当众念出来。
  奏折上,魏忠贤的十大罪状如下:
  第一大罪:与皇帝并列!
  ‘与皇帝并列’,意思是魏忠贤自命不凡,祸乱朝政。
  皇帝是万岁,魏忠贤竟然称“九千九百岁”,几乎与皇帝平起平坐。
  甚至左右皇帝的想法和行为,代皇帝批阅奏章,让百官只知道有魏忠贤,而不知道有皇帝,此其罪一也。
  第二大罪:蔑视皇后!
  ‘蔑视皇后’意思是魏忠贤处心积虑的玩弄权术,和客氏一起把持朝政,将天启帝当做傀儡,任其摆布。
  但是天启帝的皇后张氏却对魏忠贤和客氏比较反感,不停的在私底下告诉天启帝这两人心怀叵测,要小心提防。
  这就惹怒了魏忠贤和客氏,魏忠贤便开始千方百计的想除去皇后张嫣。
  最终在皇后即将临盆的时候魏忠贤开始下手,导致皇后生下死胎,郁郁而终,此其罪二也。
  第三大罪:搬弄兵权!
  ‘搬弄兵权’是指魏忠贤把持着军权,将军印握在自己的手中,随意调动军队。
  同时在深宫大内豢养将内操军,人数多达一万之众。
  这些内操军披甲带刀出入深宫大内,恣意作威施虐,此其罪三也。
  第四大罪:不二祖列宗!
  ‘不二祖列宗’的意思是魏忠贤作为太监,原本应当恪尽职守,伺候皇帝。
  但是魏忠贤却目无主子,藐视明朝历代皇帝、枉顾祖训,此其罪四也。
  第五大罪:克削藩王封爵!
  ‘克削藩王封爵’意思是克扣朝廷对一些有功藩王的封爵,引起众怒。
  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明王朝内部的团结和统治,此其罪五也。
  第六大罪:目无圣人!
  ‘目无圣人’指的是魏忠贤亲乱贼,仇忠义,不将德行,对圣人之言大加批判,此其罪六也。
  第七大罪:滥加爵赏!
  ‘滥加爵赏’并非卖官鬻爵,而是魏忠贤任用奸佞。
  魏忠贤掌握实权之后,随意任用亲朋好友,结党营私,胡乱封爵,导致怨声载道,此其罪七也。
  第八大罪:掩盖边功!
  ‘掩盖边功’,当初明王朝在和外族交战,互有胜负。
  按照惯例,不管是胜负,边关都要向朝廷禀告,让皇帝知晓。
  但是魏忠贤却挡住了所有送到京城的战报。
  不管是胜负,魏忠贤都没有让皇帝知道,导致大明王朝的边境一直不安定,此其罪八也。
  第九大罪:剥削百姓!
  ‘剥削百姓’,魏忠贤掌权期间,恢复了盐税和矿税,其中还包括工商税。
  再加上原本的农业税等苛捐杂税,让当时的农民负担更加深重。
  而且魏忠贤滥用亲佞,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致使民怨沸腾,怨声载道,此其罪九也。
  第十大罪:交通关节!
  ‘交通关节’,魏忠贤是自己自宫然后去做太监。
  自宫的时候没有割干净,花银子买通了宫内的总管太监,所以才得以入宫。
  入宫之后,为非作歹。
  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魏忠贤自己阉割,实在是大大的不肖,此其罪十也。
  这十大罪每一项都足以判魏忠贤死刑,甚至是凌迟处死都能不过分。
  魏忠贤听完这十大罪之后,顿时如丧考妣。
  这十大罪不管是任何一条,都是实打实的,确确实实是他魏忠贤所犯下的罪行。
  当即,魏忠贤纳头便拜。
  不停的哭诉着、为自己辩解着。
  他希望朱由检能够放自己一马。
  不管怎么说,虽然他犯下了这些罪行,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是阉党。
  要是朱由检真的要弄死他,对他进行清算的话,整个大明朝廷难免会有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所以,魏忠贤心中很清楚。
  只要自己的态度足够好,在朱由检面前服个软,朱由检有可能就不会杀了自己。
  他知道,朱由检是个聪明人。
  朱由检看着不停磕头求饶的魏忠贤,强忍着心中的杀意。
  将魏忠贤发往凤阳安置。
  朱由检心中也清楚,魏忠贤背后的党羽实在是太多,牵连的人数太广。
  要是今天自己真的将魏忠贤给弄死了,说不定那些人在惶恐之下会有过激的举动。
  此刻的大明本就值风雨飘摇,他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见朱由检没有对自己下死手,魏忠贤自然是高兴不已。
  当即便谢恩前往凤阳。
  至此,操控大明朝政数十载的大太监魏忠贤被朱由检给扳倒了。
  大明的朝堂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光明。
  可魏忠贤在逃的一死之后,却还不收敛。
  在出城前往凤阳的时候,仍然是大摇大摆、威风不已。
  甚至还豢养了一批亡命之徒伴随左右,那架势就像是养了一群私兵一样。
  锦衣卫很快就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大怒。
  没想到他明明是放过了魏忠贤一马,可是魏忠贤却还是这么嚣张。
  就好像是自己怕了他一般。
  当即,朱由检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杀心。
  便让锦衣卫前去将魏忠贤给抓回来,他要重新对魏忠贤进行审判。
  可是魏忠在宫内的党羽实在是众多,阉党不计其数。
  很快就走漏了消息。
  崇祯派锦衣卫前往捉拿魏忠贤的消息很快就被人密报给魏忠贤了。
  魏忠贤得知了消息之后,知道自己已经是难逃一死了。
  如果被锦衣卫给抓回了京城,那等待自己的肯定是生不如死。
  最少也是一个凌迟的下场。
  与其遭受那种痛苦,不如自行了断。
  随即,魏忠贤便在客栈上吊自杀。
  权倾朝野、遗臭万年的大太监魏忠贤就这样吊死在了客栈里面。
  不知道这样的死法是不是算便宜了魏忠贤。
  朱由检得知了魏忠贤畏罪自杀的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保留。
  既然魏忠贤这个阉党的首脑已经死了,那其他人不过就是乌合之众罢了。
  当即,朱由检便大开杀戒,开始彻底对阉党们进行了清算。
  而魏忠贤的姘头,天启皇帝的乳母客氏,也被朱由检清算了。
  客氏被朱由检下令活活杖毙。
  魏忠贤和客氏这两个罪魁祸首还被凌迟戮尸。
  最后朱由检还下令肢解了魏忠贤的尸身,将其头颅悬挂于河间府,让天下百姓唾骂。
  两人的党羽门徒或处死,或削籍,或充军、或流放。
  朱由检也召回了各地的镇守太监,开始对魏忠贤和客氏所犯下的罪行进行彻底清查。
  并且平反了被魏忠贤迫害的东林党们,从而实现了拨乱反正。
  让大明朝廷的百官们和大明朝的百姓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因为朱由检将阉党的一网打尽,让天下得到了片刻的清明。
  当时,民间对朱由检的评价也是颇高。
  民间百姓评论朱由检在不动神色、潜移默化之间就将魏忠贤这个权倾天下的阉党消灭于无形。
  这个举动和手段简直是天纵英才、英明神武。
  因为除掉了魏忠贤这个阉党集团,一时之间朱由检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认为朱由检是那个能够让大明帝国重新腾飞起来的中兴之主。
  朱由检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让朝臣和天下百姓们失望。
  他在剪除魏忠贤的阉党后,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力图挽回明朝的衰落,实现中兴之伟业。
  崇祯元年正月十二日,他训诫群臣。
  称在阉党垮台、‘职掌还之各司’之后,群臣务必‘致忠竭节’,洗刷积弊,以‘为国节财,为民择吏’为要。
  同时‘一切奏议有关国计者,遵我祖宗成法,不得妄议纷更’。
  他自己也以身作则,勤于政事。
  他始终坚持经筵与日讲,不仅学习儒家经典,也时刻听取讲官意见、与朝臣讨论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