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每天‘鸡鸣而起,夜分不寐’,宫中从无宴乐之事。
  他不仅坚持常朝,而且除了盛暑严寒之外,都会去文华殿召见重臣,讨论政事。
  从未懈怠于批阅奏章,往往‘批阅至丙夜不休’,甚至还在半夜下达圣旨。
  朱由检不仅在明朝皇帝中以勤勉著称,甚至被臣下誉为‘汉、唐以来良所稀见’。
  ......
  听完李逍讲述了朱由检和魏忠贤之间的故事,朱元璋和李雄志等人皱起了眉头。
  按照李逍的说法,那这朱由检还真的就如同他自己说的一样,是个明君了?
  并不是大明帝国的亡国之君?
  但是李逍明明又说大明帝国的灭亡与朱由检脱不了干系。
  可李逍刚才说的这些又明明是在说朱由检的好话,这不是有些前后矛盾么。
  朱元璋不禁疑惑了起来。
  “李逍,按照你说的。”
  “这个自称九千九百岁的魏忠贤可是个大奸臣,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那看来这朱由检还是个有魄力、有胆识的好皇帝了。”
  朱元璋淡淡说道。
  虽然他与朱由检没有什么交情,但是自己的后世儿孙有本事、有能力也是他乐见其成的。
  总比后世儿孙都是酒囊饭袋要好的多。
  得到了朱元璋的认同,朱由检在一边默默地点头。
  顿时值觉得心情大好。
  原本以为这李逍会借机抹黑自己,随便胡诌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这李逍不但没有抹黑自己,反而还在美化自己。
  李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都是事实。
  甚至可以说李逍是有些夸大了事实的,自己并没有李逍说的做的那么好。
  当时的自己身边还是有不少臣子为自己出谋划策的。
  能够完美的铲除掉魏忠贤,自己身边的一些臣子也是功不可没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
  但是李逍既然说了,那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反正说的是自己的好话,又不是自己的坏话。
  听到朱元璋的话,李逍出声回道:“大哥,你先别急。”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么。”
  “这才刚说完朱由检登基铲除掉了魏忠贤的事情,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呢。”
  “咱们去评判一个人,可不能只看一件事情。”
  “肯定要综合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一起来评价。”
  听到李逍的话,朱由检心中不由一愣。
  按照李逍话里面的意思,接下来就是说自己不好的地方了?
  原来李逍这是将好话说在了前头。
  朱由检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在治国这个事情上到底错在了哪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样子,李逍马上就要说出来了。
  朱由检此刻的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还有一些期待。
  他也想看看在后人的眼中,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朱元璋听到了李逍的话,也点了点头:“李逍,你说的对。”
  “那你继续说下去,咱洗耳恭听。”
  李雄志和田志伟等其他人也识趣的保持了沉默,一个个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李逍。
  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就是在听李逍讲故事罢了。
  只不过这个故事听起来又是那么的真实,似乎就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样。
  李逍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淡淡说道:“朱由检虽然将魏忠贤的阉党给诛灭了。”
  “但是一入朝堂深似海,倒下了一个魏忠贤,可却又有另外一股势力又在朝堂之上发展壮大了起来。”
  “并且这股势力可以是算作是朱由检亲自一手培植起来的。”
  “那就是东林党!”
  ......
第三十五章
风雨飘摇、人心离散的大明
  “东林党?”
  听到李逍的话,朱元璋情不自禁的出声附和道。
  东林党,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党派、一个利益团体。
  这让朱元璋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以前自己当皇帝的时候,自己那帮被称为淮西勋贵的人。
  对于朝堂之上的党争,朱元璋向来都是深通恶绝的。
  不管是历史上记载的朝代,还是他自己在起义军之初。
  朱元璋都见识到了不少因为党争造成的恶劣后果。
  严重点的,甚至会因为党争而造成王朝覆灭。
  所以,朱元璋在他自己做皇帝的时候是最讨厌看到朝堂之上有什么小团体存在的。
  这也可以算作是他建立锦衣卫的初衷了。
  他就是想要监视天下官员们,看看他们到底有谁在暗地里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朝中官员之间拉帮结派不但影响内部的团结,更是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毕竟,当一些手握重权的大臣们全部都站在一起的时候。
  就算是皇帝对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而且朝堂之中一旦有好几个党派的话,他们这些朝臣就会只顾着打击异己而忘了整理朝纲。
  不管是治国、治天下,还是为了能够稳固老朱家的皇权。
  搞党争、搞小团体,都是朱元璋所不能够容忍的。
  所以在洪武一朝,朝廷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根本就没有什么党派一说,更不会出现党争。
  甚至一些官员连交际访友都特别的克制。
  可没想到,到了自己的子孙后代手上,什么幺蛾子都出来了。
  不管是后宫干政还是宦官当权,现在连朝堂之上的党争都出来了。
  “唉......”
  朱元璋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老朱家的这些后世子孙们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瞥了一眼朱由检,朱元璋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但朱元璋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保持了安静。
  他打算继续听李逍说下去。
  一边的朱由检听到‘东林党’三个字也是心头一跳。
  关于东林党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评价。
  当年的朱由检心中也很清楚,朝堂之上是不能够一家独大的。
  所以,即便是他将东林党的那些人放了出来,他一样是扶持了其他人来制衡东林党。
  但是他还是小觑了东林党的实力了。
  最后的朝堂之上还是被东林党给一家独大了,很多国家大事基本都是东林党的官员们在拿主意。
  甚至可以理解为,原来的朝堂是魏忠贤一个人专权。
  而之后的朝堂就变成了东林党一群人专权了。
  面对这些东林党,朱由检也是有心无力。
  东林党可比不得魏忠贤。
  魏忠贤不过是个太监,即便再怎么权力滔天,也不过是皇家的奴仆罢了。
  要弄死魏忠贤,说到底还是皇帝几句话的事情。
  而东林党就不同了。
  他们是整个文官集团,是江南的那些世家们抱起团来的利益集体。
  一旦要动,那就是人头滚滚了。
  那动静,肯定比要比办了魏忠贤大上无数倍。
  况且,那个时候的东林党在文人圈子里面的地位很高,几乎是有话语权的。
  或者说在当时是东林党掌握了舆论的主导权的。
  那些个自命清高的文人们,一旦开骂起来,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当年弹劾魏忠贤的十大罪就是出自这些人的手笔。
  如果朱由检真的要对东林党动手,只怕天下的文人士子们会将自己给骂死。
  所以,对于东林党朱由检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甚至于到了后面即便是恼怒不已,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起来,这东林党可比魏忠贤要难对付多了。
  对于大明朝堂之上的东林党,朱由检的确承认自己的手段浅薄了一些,没能将这些人给驾驭住。
  朱元璋和朱由检两人神色上的变化被李逍看在眼里,但是李逍并没有在意。
  他仍然自顾自的说道:“东林党就是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官僚阶级政治集团。”
  “万历年间,顾宪成等人修复宋代杨时讲学的东林书院,与高攀龙、钱一本等志同道合的人在其中讲学。”
  “逐渐的就拉拢、结识了一批有着共同政见的官员们。”
  “这些人以东林学院作为自己的派系,自称东林。”
  “同时出自这些人门下的学生们入朝为官后,也以东林党自居。”
  “逐渐的随着成员越来越多,东林党日渐势大。”
  “他们成功的击垮了朝堂之上的其他对手,隐隐成为了朝堂之上最大的一股势力。”
  “直到魏忠贤的出现,才死死的压住了东林党一头,甚至差点将东林党彻底抹杀。”
  “可朝堂如果只有一个声音、变成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的一言堂的话,那对于朝廷、对于百姓来说总归是不好的事情。”
  ......
  魏忠贤倒下,由被平反的东林党把持了朝政。
  这个时候朱由检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来自朝廷内部的,而是来自于朝廷外部的。
  崇祯初年最大的难题是收复被后金占据的辽东地区。
  朱由检将这一重任交给了曾在天启末年相继取得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的原任辽东巡抚袁崇焕。
  袁崇焕此前因私下议和与不救锦州而被弹劾,不得已辞职返乡。
  可是最终朱由检还是力排众议,重新启用袁崇焕。
  朱由检以袁崇焕取代王之臣,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登、莱、天津等处军务。
  面对朱由检的信任,袁崇焕也没有含糊。
  直接在朱由检面前表态‘五年复辽’,在五年之内就收复辽东地区。
  朱由检听了之后大喜过望,让所有衙门给予袁崇焕特事特办,给予其最大的方便。
  并且赐予袁崇焕尚方宝剑,遇到特殊情况可以先斩后奏。
  袁崇焕到任后,整顿防务,委任祖大寿守锦州、何可纲守宁远、赵率教守山海关。
  对外联络明朝藩属哈剌慎朵颜三十六家、,开市给赏,加以安抚。
  崇祯二年六月初五日,袁崇焕以先斩后奏的方式杀东江总兵毛文龙于双岛,接着上疏请罪。
  朱由检起初得知毛文龙被杀,感到十分震惊。
  单就从品级这一条上说,大明律有规定:“凡京官、及在外五品以上官有犯、奏闻请旨、不许擅问。”
  毛文龙被斩时的官位是钦差平辽便宜行事总兵官征虏前将军左军都督。
  其中的“钦差平辽边宜行事总兵官”属于“使职差遣”,即临时派遣的职务;“征虏前将军”、“左军都督”才是官位。
  征虏前将军不常设,左军都督是职事官。
  即毛文龙真正的官位为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为正一品。
  从这一点上说,就算毛文龙真有过错,袁崇焕也只能是“奏闻请旨”、“不许擅问”。
  即便袁崇焕手握崇祯赐予的尚方宝剑,但是面对毛文龙这样的重臣,也应该提前知回朝廷。
  毕竟,尚方宝剑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而不是真的先斩后奏。
  朱由检虽然对袁崇焕擅杀毛文龙的事情感到震惊,但是人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办法了。
  辽东地区还是要收复的,此刻也正值用人之际。
  况且朱由检还天真的对袁崇焕的‘五年复辽’计划有所期待。
  所以对于袁崇焕擅杀毛文龙这件事情就没有怎么追究,也没有怎么责备。
  崇祯二年十月下旬,后金大汗皇太极在西征蒙古途中决定掉头攻打明朝。
  兵分三路突破大安口等处长城关隘,山海关总兵赵率教战死于遵化。
  袁崇焕率关宁军从宁远回防蓟州镇,亦堵截失败。
  后金军于十一月二十日兵临北京城下,是为己巳之变。
  袁崇焕率军救援北京,在广渠门外与后金军激战,迫使后金军退却。
  可就是这次金军的直逼北京城,也让朱由检对袁崇焕起了疑心。
  大金军队浩浩荡荡直接从蓟州而过,袁崇焕居然视若无睹,就这样让大金的军队兵临北京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