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笙低着头分拣着柴火,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人看得见她暗处巨变的神色,还有乱了节奏的呼吸。
于笙拿起一节木柴,指节发白,眼神震动,沉默了数秒后,她抬起头,嘴角挂着一分轻俏的笑。
“对了,说到挖土,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还记得肖萌萌说岛上有金子那事吗,卫星电话挖出来的几率小,但说不定我们能挖到金子呢,那东西多大一个。”
于笙的表情松弛,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山,仿佛想把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记在眼里,然后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她失望了。
秦山依然是那副浓眉大眼的憨厚模样,连眼角笑起时微小的褶皱都不曾变过,他身躯庞大,在地面上留下阴影,手中个头不大的营地手斧像是玩具,说话的语调轻松自然。
“哈哈小于,你比看起来要有童心许多,这种传说中的故事哪能当真呢,就算有金子,估计也早就被人拿走了,哪有我们的份,虽然听起来比卫星电话现实一点,但归根到底还是很离谱。”
【我还在想金子的事呢,小于就提到了,看来那个故事够深入人心的,不过我也就当个笑话听,金子什么的一听就是噱头,与其把这事当真,我还不如老老实实上班呢。】
于笙呼出一口气,脑子里勒紧的那根弦松了些,看来是她多虑了,秦山提到金子只是巧合,他并不知道任何关于金子的事情。
这么想着,秦山的心声忽然再次响起,而这一次的声调,比之前的要低沉许多。
【虽然我不信岛上有金子,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岛很神秘,而且极其危险,要不然我也不会——】
读心术时间结束,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于笙眼皮一抖,完全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也不会什么?”
秦山手中的斧头一停,茫然的朝她望来,眼里有疑惑也有思索。
这个眼神让于笙呼吸暂停,浑身的汗毛顷刻间竖起,头发一阵阵发麻。
坏了,她说错话了。
“我说,我也不会信这事,太离谱了。”于笙神态镇定,从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慌张,只是握住木柴的手心里,满满都是热汗。
秦山了然地颔首,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心里说过这个话,他的反应并未有什么不对劲,跟之前一样木讷腼腆。
“小于说的对,我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别人天天说我傻,我觉得谁相信了这事才是真正大傻子呢。”
……
又敷衍式地与秦山聊了一会,于笙找借口离开的时候,后背上一层凉汗。
她回到帐篷,撬开一个椰子咕嘟咕嘟干掉,一颗快速跳动的心脏才渐渐缓和。
长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去,于笙混乱的脑子冷静了下来,她不能着急,一急只会乱了自己的分寸。
仰头望向被乌云遮挡住的天空,于笙告诉自己要慢慢来,时间还很充足。
可隐约间,她好似也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时间真的…充足吗?
静默了片刻,于笙蹲下,干净利落的把椰子中的果肉掏空吃掉,肖萌萌过来和她搭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一上午的时间,八个人按计划顺利完成了所有任务,中午的饭点他们没赶上,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聚齐了人吃饭。
去树林里搜集食物的四个人可谓是满载而归,一大袋芋头,一大袋大果榕,还有不少不知名野果,云川更是猎回来一只鸡和一只兔,蛋白质与淀粉应有尽有,不仅晚上的饭有了着落,明天的早饭也不用愁了。
为了方便,大家把芋头和鸡煮了一大锅,海鲜又另煮了一大锅,还把芋头埋在火里烤了不少,每个人都分到了四五个大果榕加其他野果,虽然吃的是大乱炖,但也是难得的一顿饱饭。
有了井水,煮汤时终于不用节省,过滤以后的水依旧不算清澈,微微发黄,不过比起之前要好上许多,最起码不再难以下口。
之前大家喝剩的矿泉水瓶,于笙没让丢,收集起来等井水煮开后稍微凉一点,把水挨个倒回了瓶子中,折腾了不少时间,每个人分到了四瓶水,喝完后继续把瓶子留着,反复利用,于笙很庆幸有容器可以用,不然她可能就要折腾大家一起烧陶器了。
只可惜今天食物太多,收集的大家带来的那些塑料袋,用破了三个,这些东西在岛上都是用一个少一个的消耗品,破掉一个都很心疼,于笙捉摸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天还得编几个小背篓才行,装东西比塑料袋结实还更方便。
午餐与晚餐结合,吃了个九成饱,于笙拿起一瓶井水喝了一口,嗯,有点土味,不过可以接受。
空气越发闷热,雨天将临,她数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容器,两个盆,六个空椰子,若干瓶六百毫升的矿泉水瓶,两桶十九升的大桶水水桶,外加四个没喝的椰子,雨天前她估计能喝出来。
整理了一下,于笙稍微放心了些,等雨天她把所有的瓶子都尽量填满,加上挖出的井里也可以收集水源,近期可饮用的水不再需要担心,这算是个很好的消息。
住在于笙旁边的肖萌萌见到她在整理,也像模像样地把容器都摆出来,甚至还有一个某奢侈品牌的托福大包,于笙见状乐的不行,问她这是想干嘛。
肖萌萌振振有词:我这包真皮的,绝对防水,容量比盆可能装多了。
于笙替即将报废的包包默哀,好吧,又疯了一个,之前肖萌萌可宝贝这包了,连直接放在沙滩上都不舍得,现在竟然甘心拿它装水。
不过也是,真的在危机关头走过一躺,才会发现此刻在岛上,最最没用的就是各大奢侈品了——衣服跟九块九的一样都会脏,鞋子不仅磨脚越贵的坏的还越快,包包呢,还不如塑料袋方便轻快。
肖萌萌对此感慨:以后她要生了个孩子跟她一样虚荣,立马丢岛上让孩子自生自灭半个月,什么虚荣病都能治好。
聊了会天,于笙注意到营地中心的火快灭了,她打了声招呼,走到那边添柴,没一会火又重新烧了起来,劈里啪啦的,于笙从旁边拿过了个晚饭剩的烤芋头,放火上温了一下,揭开外面包裹的皮开始吃。
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嘴里蔓延,于笙思考着,要不要在秦山身上再用一次读心术。
“小于,你在干嘛呢?”
一道女声响起,于笙抬头看向旁边,戴洁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笑,黑长直盘在脑袋后面,脸蛋白皙干净,应该是刚才用水清洗过。
一天过去,昨晚的戾气从戴洁脸上消失,又重新恢复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
于笙打量了戴洁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芋头:“在吃东西。”
戴洁自然地在于笙右边坐下,也从火堆旁拿起了一个烤芋头,拨开皮咬了一口,眉头紧接着皱了起来:“凉了。”
于笙拿出一根树枝递给她:“插上放火里烤一下吧,能更好吃。”
戴洁瞧了眼于笙手里的芋头,蓦地眨眼撒娇道:“小于,我想吃你手里的。”
于笙有些不适应,这姑娘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呢,一会对她横眉冷对的,一会又娇滴滴地像是在讨好她,再说了她手里的芋头都咬了几口,怎么给别人。
莫名的怪异感让于笙本能的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半拍,她把手中的芋头递给了戴洁。
“给你。”
这未尝不是个好机会,读心术还有很短的时间就可以用了,稍微拖延一下,她可以看看戴洁到底在想什么。
戴洁接过芋头,笑容甜甜:“谢谢小于。”
于笙点头,接过戴洁手中的那个放进火里加热,她偷偷瞧了眼旁边那人,戴洁安静的坐在那,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手中的芋头,身上比刚来时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眼睛也大了一圈。
于笙收回目光,把火堆中的芋头换了个面朝上,随口问:“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好,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戴洁神色不变地吃着东西,只是每一口的量变大了些,含糊不清的说:“没有啊,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火光隐在两人的脸上,留下了扭曲的阴影,于笙直觉戴洁这句话是谎话,因为戴洁在说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上视线。
想到泰山的话,于笙问:“戴洁,听秦山说,你昨天比他们早回来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戴洁脸上的笑容突然不复存在,脸部的肌肉跨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于笙看:“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于笙察觉戴洁态度不对,刚想解释什么,营地外忽地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喊。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于笙眉头一皱,顾不得留意戴洁的反应,从椅子上猛地弹起,跨过脚下的柴火就冲着声音的方向跑。
石永年光着脚从帐篷里冲出来,单腿蹦着穿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肖萌萌也慌张的小跑着跟在于笙身后,一眼就看到远方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是刚才去打水的秦山还有方景柏。
此刻秦山一只手提着水桶,另只手扶着方景柏,表面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于笙注意到了方景柏另一条垂下的手,像是面条一样软趴趴的一动不动,她最先到了两人身旁,接过秦山手中的水提着,让他能空出手来扶着方景柏。
还不等于笙开口询问,秦山就带着哭腔说道:“小于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啊!景柏好像手臂骨折了!”
才赶来的肖萌萌与石永年刚好听见,吓出了颤音:“什么?!骨折!!”
这可不是小事,现在他们在荒岛没有任何医疗条件,一个急救医疗箱可治不了骨折这种大病,更何况这还是不能耽误的急症。
于笙担心地看向方景柏,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毫无血色,额头上全都是汗,虽然在极力保持着平静,但每当胳膊稍微晃动一下,他都会疼的嘴角轻微抽搐。
于笙深呼吸一口:“不要着急,动作慢一点,骨折了绝对不能剧烈活动,秦山你扶着景柏慢慢走,顺便说说具体情况。”她转头交代肖萌萌,“搬个椅子过来,然后叫戴洁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外科医生专业对口,还有见到云川的话让他帮忙去拿医药箱,快去吧。”
肖萌萌连连点头,慌不择路地往回跑,石永年站在方景柏旁边想帮忙,却手忙脚乱地根本不敢动他,看到方景柏瘫软似布条的右臂就腿软,最后只能从兜里拿出纸给他擦了擦汗。
秦山放慢脚步,自责道:“都怪我!打完水回来的时候我走路没注意,被树藤拌了一下,差点就一头摔倒在一块大石头上,多亏了景柏拽了我一把,哪知道我是没事了,把景柏给害的撞到那块石头上,胳膊瞬间咔嚓一声,然后完全无法动弹了!”
于笙问:“除了响声还有明显外伤吗?没留血吧?”
秦山摇头:“外表看不出任何伤,只是手臂动不了,加上剧痛无比,唉!都怪我,我怎么就不能走路小心一点呢,我真是宁愿伤的是自己!”
石永年叹了口气:“别自责了,谁能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故呢。”发现快走到营地了,他皱眉望去,“肖萌萌人呢?拿椅子拿没影了?”
云川拎着医药箱出现,回答了石永年的问题:“她在跟戴洁吵架。”
几人互相看了眼,面面相觑。
吵架?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两个人还有闲工夫吵架?!
扶着伤员回到了营地,他们才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汤凡正费力拉着张牙舞爪想动手的肖萌萌,戴洁梗着脖子站在旁边,身子笔直的像跟筷子,双手攥成了拳,她倒是没有动手,但眼中全是怨气与抗拒。
石永年赶紧上前,一边帮着汤凡拉着肖萌萌,一边纳闷道:“干嘛突然吵架啊?景柏都受伤了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吗?”
肖萌萌猛地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双眼冒火地指着戴洁:“你们问她啊!问她一个外科医生为什么死活不去给方景柏看病!”
石永年想都没想,惊愕的反驳:“怎么可能!戴洁不是这种人——”
“我就是不治!”
戴洁一声怒吼打断石永年,她眼眶通红,尖尖的下巴不断颤抖,身体紧绷成了一条直线,用复杂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到了于笙身上,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治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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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威胁
◎收到死亡威胁。◎
戴洁的话,
让人茫然不解,同样也让人心慌。
秦山偏黑的脸涨红,又急又气:“戴洁你不能这样啊!我这一路都是想着还好营地有医生才撑过来的!咱讲点道理,
你生气归生气,但闹脾气也要分时候吧?这就你这一个医生,景柏骨折了你不给他看你让他怎么办啊!”
与秦山的好好商量不同,肖萌萌又一次炸毛了,
指着戴洁的鼻子就骂:“你还要不要脸了戴洁,伤的要是我也就算了,
我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人家方景柏这些日子帮了大家多少忙,对你也没少照顾吧?你拿不动东西是他帮你拿的,你打不开椰子是他帮你打的,轮到你做饭了你不会做人家帮忙顶上,
结果现在他受伤了你一眼都不看,戴洁你良心被狗吃了?!”
戴洁被骂得连脖子都是红的,她大口喘息了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却总是卡壳,到最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使劲把芋头砸在地上。
“你管我!我说不治就是不治!你怎么说都没用!”
那芋头在地上弹了下,一个弧线掉落在了火中,
‘啪’的砸在柴火上,火焰瞬间像是被劈开了一条缝隙,火星溅起,
炸开在空中,
如同此刻焦灼的氛围。
于笙冷下了脸,
刚想上前说什么,
就被方景柏用好的那条胳膊拉住,他冲她摇摇头,然后对着大家温柔的说道:“不要逼戴洁了,她不想治疗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没事的,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大家别担心我,现在已经不太疼了。”
方景柏越是善解人意,就越让人心里难受,肖萌萌眼中的泪都快掉下来了,气的直跺脚:“方景柏你这么好脾气干什么!你这样让谁都能踩到你头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戴洁咬着嘴唇瞪着肖萌萌,汤凡在戴洁说出下句气人的话之前,把人拖到一边教育去了,石永年则站在肖萌萌身边帮她顺气,拍着她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了,不值当的。”
于笙瞥了眼戴洁离开的方向,忽然拿过一个椅子让方景柏坐下,从云川手中又抢过医疗箱,一声不吭的单膝跪在了方景柏旁边,将他的袖子拽了上去,查看情况。
石永年冷不丁看到这幕,顾不上安慰肖萌萌了,诧异道:“笙姐你这是干嘛,你不会想给方景柏治骨折吧?”
肖萌萌也没空生气了,急忙凑过来:“骨折不是开玩笑的笙姐,咱不是专业的医生,不能随便动手啊,弄不好会出大事,还不如让景柏就这么呆着呢!”
于笙打开医药箱,头都不抬:“没看到他脸都疼的白了吗,放心吧,我就看看是什么情况,以前稍微涉猎过这部分,懂得一点急救知识,摔一下不一定是骨折,没准我能帮的上忙。”
秦山和石永年依然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肖萌萌和云川倒是表情变了变,两人同时想到,于笙是练武的,跟人对战肯定有受伤的时候,没准真有经验,反正比他们这些什么不懂的人强点。
于笙轻轻握住方景柏的手臂,一抬眼,方景柏正在侧着头看她,嘴唇发白,额角都是汗,温润出众的外貌多了几分脆弱,眼眸里装着许多情绪。
于笙扬起唇角:“放心吧,有我在呢。”
她重新把视线放在方景柏的胳膊上,从上到下的摸了摸,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像是秦山说的骨折,想到什么,她用手在方景柏的肩膀位置左右捏了一圈,提着的心总算放下,顿时长呼一口气。
她好笑的看秦山:“以后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真是差点被你吓死,景柏只是手臂脱臼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脱…脱臼?”秦山呆愣愣地重复一句,他并未松口气,还是哭丧着一张脸,“虽然我知道脱臼比骨折好一点,但脱臼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把胳膊按上的啊,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戴洁那个外科医生,谁会治疗手臂脱臼啊!”
石永年眼珠子一转,直接拍了一下秦山的后背,止住了他幽怨的嚎叫:“秦山啊,说你傻你还真傻,笙姐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了,肯定是她会治脱臼呗!太好了太好了,姐你是真的万能!”
于笙白他了眼:“谁是你姐,别乱叫,我恰好有这方面经验而已,幸好只是脱臼,如果真是骨头有问题,咱求也得把戴洁求出来。”
肖萌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不忘嘟囔一句:“谁要求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于笙当作没听见,她轻声对方景柏说:“放轻松,不要紧张,等会可能疼一下,一咬牙忍过去就没事了。”
她语气轻柔,像跟小孩子说话一样,方景柏弯了弯嘴角,乖乖的嗯了一声,那双亮晶晶的星眸始终不舍得从于笙身上移开。
于笙集中注意力,一手握住方景柏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曲肘九十度,让肌肉松弛下来,另只手握住他的手肘,轻微朝外展开,突然,于笙快速的摆动了下他的手臂,只听‘咔嚓’一声,复位结束。
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种,旁边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方景柏的胳膊就已经接好,他全程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云川的表情没变,只是呼吸放缓了些,虽然相信于笙的能力,但还是难免捏了把汗,这复位的动作这么熟练,以前她估计没少跟人打架。
石永年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本能地举起大拇指:“姐,你是我唯一的姐,还有什么事是你不会的?”
肖萌萌尖叫一声蹲下身子,猛地搂住于笙的脖子用脑袋使劲的蹭她:“呜呜呜笙姐我爱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啊啊,还好有你在!呜呜!”
于笙被肖萌萌蹭的差点歪倒,无奈的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快起来,这还不算结束,脱臼以后的胳膊还得恢复一阵,我还得帮景柏固定一下。”
肖萌萌连忙起身,抹了下湿润的眼角问:“把胳膊接好不就好了吗,电视里都这么演的,景柏,你胳膊现在能自由活动了吗。”
方景柏尝试着稍微活动了两下,照实说:“能动了,但抬不了太高,动起来还是有些疼。”
于笙从医药箱里拿出三角巾,拖住方景柏受伤的手臂,给他绑在了脖子上:“少看点电视剧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要是受伤就要养一阵。”
她把手放进兜里,犹豫了下,还是将云川归还的那两块巧克力塞进了方景柏手中,认真的解释道。
“我觉得我不该骗你,之前你听到的那些话是我跟云川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不想和你因为一个误会而尴尬,这两块巧克力你拿回去,等离开这座岛以后你送我多少我都会收,但是现在,我无法收下。”
方景柏一怔,他嘴唇抿了抿,对于笙展颜一笑:“好,小于,我知道了。”
于笙心里最后的负担消失了,原本她非常抗拒在其他人面前讲这些事情,觉得有些丢脸,但看到方景柏受伤后,她觉得自己不该对他造成负担,应该让他安心养病,话说出口后忽然又觉得很简单,也就那么回事。
石永年八卦的雷达响了,左右扭头看:“什么话,什么话?有什么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
于笙没管他,对着其他人说:“景柏受伤了,接下来大家分担一下他的工作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