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多看了方景柏几眼,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萌萌像是被方景柏点醒,她转头瞪了一眼石永年和秦山,走到了于笙身边:“笙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有点伤心你有事情瞒着我,并不是想与你分开,更不可能怀疑你话的真实性,比起汤凡,我当然更相信你了。”
于笙没有立刻看肖萌萌,而是把方景柏握住自己肩膀的手拿了下来,在方景柏愣神的空,她拍了拍他的肩,转过身面对肖萌萌。
这一次于笙的口吻,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你没必要叫我笙姐,以前我觉得没必要提醒你,但看来是我想的太过简单,肖萌萌,你现在说你相信我是真心的吗?还是不愿错过我这种在荒岛能帮到你的人?”
肖萌萌眼皮颤抖,张张嘴站在原地出不了声,她想说是的,她一直都把于笙当朋友,但与此同时,却又有另一道声音无情的响起——那是在金子出现之前。
这笔宝藏对肖萌萌来说简直是新的希望,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把所有的债务都还清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从一开始,肖萌萌就觉得于笙藏着一个大秘密,包括于笙和她说过的事情,都像是缺少一块边角的拼图,知道了金子的存在以后,肖萌萌终于找到了这块丢失的拼图,原来这就是于笙隐藏的秘密。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就会迅速发芽攀升。
肖萌萌并不是真的相信于笙,毕竟如果是她知道金子的位置,她也不会承认的,怀着各种隐秘的想法,肖萌萌不愿意跟于笙撕破脸,可现在于笙连这层朦胧的纱也不愿遮盖,一把给揭了开来,丝毫不留情。
肖萌萌觉得,她再不做点什么,可能于笙真的会就这么跟她拉远距离。
“笙姐,你别这样。”肖萌萌在笑,却笑得很僵硬,“你难道忘了,前不久我帮你的那件事了?”
哪件事?
当然是救了于笙一命的事。
肖萌萌不信于笙这么多疑的人会不问云川,所以于笙必定知道去拜托云川帮忙的那个人是她。
肖萌萌发誓,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是真的随心而去,完全没有想过未来把它作为讨人情的工具。
只是现在,谁让金子的存在暴露了呢。
潮湿的气雾中,两人相隔一米对望,于笙似笑非笑的表情,盯得肖萌萌心里有些发虚,她捏了一下大腿,安慰自己道:没事的,这是你应得的……
“如你所愿。”
于笙颔首,接下了肖萌萌的暗示,她转头对着其他人说:“如果想分开生活可以随时跟我说,想挖金子你们也可以随便去,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说着,于笙朝着前方走,路过肖萌萌的时候丢下一句:“你跟我过来吧。”
寥寥几个词让肖萌萌心跳加速,她紧紧跟在于笙的后面,满脑子都在想于笙会怎么报答自己,有没有可能直接告诉她金子的下落呢?
用这笔钱还完债以后她还可以享受一阵,都要买点什么……
“别想了。”
走到没人的空旷地方,于笙转过身,抱着手臂看肖萌萌,揶揄地勾勾唇角。
“我真的不知道金子的位置,所以没办法满足你的心愿,但你帮我了是事实,所以我会告诉你真相,也会对你进行力所能及的帮助。”
肖萌萌的心情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纳闷的问:“什么真相?”
于笙道:“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幢凶杀案,你知道它的源头在哪吗?”
于笙朝前走了一步,与肖萌萌的距离拉近:“就是因为你心心念念的那些金子,所以凶手才会杀人,我才会来到这里,你以为我一开始为什么不说出金子的事,我是为了你的小命考虑啊。”
于笙幽幽的声音回荡在肖萌萌耳边,让她额头冒了一层冷汗,一句“你说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如果在之前,肖萌萌可能还对于笙的话深信不疑,但是现在,她突然不那么确信了,岛上真的有杀人犯吗?未必,说不定这只是于笙为了独吞金子所想的噱头,故意想吓退她。
细细想来,于笙有很多次单独行动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因为金子,肖萌萌还记得,之前去放鱼篓的时候,于笙有短暂的离开过一阵,难道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在找金子了?
肖萌萌总觉得于笙肯定知道金子在哪,并且有理有据,如果不是确定于笙知道金子的位置,汤凡怎么会这么和于笙过不去?肖萌萌善于抓住每一条带着钱味的讯息。
但是汤凡也蠢,想撬开于笙这种有武力值人的嘴,哪里能硬上,当然要智取了。
思绪百般流转,隐于肖萌萌脸上的真诚之后,她握住于笙的手:“笙姐,我相信你!”
营地里有杀人犯?太假了,还是金子真一点。
握住于笙的手带着凉意,包裹住了于笙的整只手,于笙顺着那只手向上看,望到了肖萌萌诚恳的表情。
于笙没有用读心术,但是却看出了肖萌萌在说谎。
无论她说什么,都阻拦不住任何一个奔着金子去的人,以前是许铖,现在换成了肖萌萌。
于笙抽回手,没有再劝说,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肖萌萌什么都听不进去,这种带着贪婪的表情,她见过一次。
后来那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于笙沉默了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说之前的事情吧,你找了云川帮忙,他问你要了什么作为代价?”
肖萌萌从坐拥金子的美梦中抽离出来,认真的思考道:“这个嘛,还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反而很奇怪,云川只是让我说出了你告诉过我的事,就是什么岛上藏着杀人犯,你是来找凶手的那些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于笙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他为什么会问这些?”
肖萌萌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好奇吧?”
好奇。
这两个字于笙不止一次从云川嘴里听到过。
以前她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突然觉得十分刺耳。
一个人真的会对别人的秘密好奇到这种程度吗?
于笙不太信。
除非,是另有目的。
肖萌萌见于笙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演的不太好,让于笙不开心了,立刻重温了下第一次听到凶案时的恐惧,重新投入了一遍。
“好害怕啊,那个杀人犯到底是谁呢?”
说着她还“恐惧”地搓了两下胳膊,套近乎的往于笙身边凑了凑。
于笙没揭穿肖萌萌恶劣的演技,淡淡道:“很快就会知道了。”
明天的读心术一刷新,她就要立刻从汤凡嘴里套出那个人的名字,一刻都不能耽误。
营地的人在探头探脑看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于笙不愿再与肖萌萌在这多聊了,她先一步往回走,肖萌萌亲密地挽着她的胳膊,娇声道。
“笙姐,我以后还能继续叫你笙姐吗?”
这话说的巧妙,先叫一声笙姐撒娇,再询问可否继续用这个称呼,伸手不打笑脸人,一般人都不会拒绝,于笙也的确没拒绝。
她只是突然回忆起了一件事,肖萌萌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她可是一个能冷的下心肠,接受制作组的金钱贿赂,像看傻子一样监视其他嘉宾的那个人。
肖萌萌,才是这里面所有人中最会看眼色,虚情假意收放自如,最看重利益的人,或许曾经肖萌萌对于笙真的有过真心,但如果肖萌萌的真心值钱,当初就不会接下来荒岛的事情。
肖萌萌会选择救于笙,更多的也是因为于笙这个人有价值,对她在这个岛上生存有帮助,如果于笙是一个废人,肖萌萌定会隔岸观火。
这些日子的相处,倒是让于笙忽略掉了这些事。
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感情搭建的桥梁并不一定稳固,但是相同的利益构造的道路一定通畅。
这句话在戴洁找到于笙的时候,再次得到了证明。
戴洁坚决的表示相信于笙,与肖萌萌的虚情假意完全不同,语气中的愤恨比真金还真:“我跟那些傻子不一样,被骗了一次就不会被骗第二次,汤凡绝对又在骗人,什么金子不金子的,我现在只相信你!”
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于笙觉得这幕有些讽刺,人性这东西果然什么时候都无法预测,之前坚定站在她身边的肖萌萌不见了,竟然变成了曾想杀了她的戴洁。
人心向来瞬息万变,而荒岛像是放大镜,将这种变化按下了二倍速的按键。
偏偏,于笙又很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戴洁参加节目是为了名,甚至不惜砸下大价钱,所以戴洁对金子没那么看重,反而更看重名誉;而肖萌萌负债而来,良心早就丢给了狗,什么在肖萌萌眼里都没钱重要。
所谓瞬息变化的人心,不过是添加了个人利益的催化剂。
说白了,什么朋不朋友的,这里的每个人最爱的都只有自己。
包括于笙。
表完忠心后,戴洁神神叨叨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然后凑近于笙小声说。
“我总觉得这里危机四伏,不久后又要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最好是提前做好打算,这样吧,我们两个约定一个暗号,遇见危险或者不对劲的时候,就向对方使出那个暗号,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于笙抬了抬眉梢,看来这次戴洁是真心想转性啊,竟然还这么认真的想出了个点子,既然如此,她没理由不配合戴洁,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可以,你想好什么暗号了吗?”
戴洁神秘地笑笑,伸出了一只手,大拇指折叠向内,剩下四根指头舒展。
“就这个吧,用数字‘四’来当暗号,隐喻不发现就会死。”
于笙盯着那个‘四’看了会,缓缓点了下头。
“好,我记住了。”
*
与不平静的白天相同,这场由金子产生的动荡,延续到了晚餐时间。
一件略微危机的事情发生了。
今天的安排原本是于笙戴洁去打水,云川方景柏去砍柴,剩下的人去海边和林子里找食物。
但除了水和柴火,去找食物的人竟然都空手而归,连个酸果子都没带回来。
甚至于笙和戴洁打回来的水,也在营地被石永年“一不小心”踢翻,虽然他百般认错,但还是改不了没水喝了事实。
说不心疼这桶水是假的,井中的水不是无穷无尽,它会随着海水的起落,雨水的降临而改变,现在比起一开始,井中的水位已经下降了近十厘米,面临着即将干枯的风险。
能挖到地下水的地方很难找,如果这口井中的水没了,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不能再喝到稳定的水源。
一时之间,营地里的氛围格外紧张,他们互相之间的话也少了许多,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没有新的食物和水,就只能吃之前所剩无几的存货,把它们全部都吃光,也只是个五成饱。
自己打的水被踢翻,于笙却觉得这不像是在针对她,她悄声问了问肖萌萌:“今天汤凡还跟你们说什么了?”
“我想想啊。”肖萌萌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汤凡说,如果她是我们,就一定不会傻傻地替别人打工,让跟她竞争金子的人吃饱喝足。”
肖萌萌说着期待地眨了下眼,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于笙揍人的样子,如果于笙因为这件事生气,她又能借刀杀人除掉几个对手。
只是她失望了,于笙不仅没有管闲事,还非常无所谓,哦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没再出来。
哦是什么意思?于笙难道不该把人打一顿吗?
肖萌萌对于笙的心思从来都琢磨不透,她以前以为有本事的人脾气通常都很大,不会任别人踩在自己的头上,但是于笙颠覆了她的认知,底线之外的事情于笙一贯好说话,距离上一次被于笙拿刀比着脖子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肖萌萌一时间都有些忘了当初的那种恐惧。
该怎么从于笙嘴里套出金子的下落呢……
肖萌萌这么想着,目光移到了在帐篷前做些什么的男人身上,她眼中意味不明,这一次拜托了云川帮忙以后,她才发现这男人不如想象中的那般难说话,而且他和于笙的关系也不错,还有一手好箭术,在找金子的路上,她需要个身强力壮的好帮手,云川看起来就很靠谱,可以搞好关系利用一下。
肖萌萌整理了一下发型,一段时间过去,她及下巴的短发已经长出来了一块,没法勤洗头,她就把上半部分头发在脑袋后面扎了个小辫子,搭配上她靓丽的五官,显得清新又俏皮——如果没有头油,嘴巴上干到爆起的皮,没法洗脸起的痘痘就更好了。
总之,肖萌萌带着自己最好的状态走到了云川身边,跟他搭腔:“川哥,你在干嘛呢?”
云川手里正搓着一根类似细麻绳的东西,几根绳子扭在一起,作麻花状。
听到肖萌萌的声音,他头都没抬:“换弓弦。”
肖萌萌凑近看了一眼,惊讶道:“这不是你之前放在太阳下晒的树皮吗?”
“嗯。”
嗓子里发出一声很低的音后,云川就没再说话,肖萌萌不愿错过这么好一个套近乎的机会,摩拳擦掌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需要我帮忙吗?我其实还挺心灵手巧的,之前还和笙姐编过鱼篓呢——”
“如果没事的话,麻烦你安静些。”云川打断她,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胳膊肘撑在膝盖处,古井无波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黑如曜石,却鲜少光晕,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寂静平淡。
眼皮不会很用力地睁开,竟也不会显得无神,只是给肖萌萌一种其他的感觉……云川在看着她,眼里却没有她。
肖萌萌身体一僵,脸颊滚滚发烫。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难堪。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讨好技术有多么劣质,能让人一眼就看穿,不是每个人都像于笙一样好心,会容忍她的有意靠近,给她这份面子。
心中五味杂陈,就像是调味品打翻了似的,又苦又咸。
“呵呵…好,那你忙,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一步啦。”
肖萌萌找了个借口离开,有点失魂落魄,云川漠然地瞧了眼她的背影,收回视线继续搓绳子,直到弓弦制作完成,他才起身拿起旁边用树木做的弓。
此刻的弓少了弓弦的束缚,形状为笔直一条直线。
之所以连云川都没有打猎到食物,是因为有人剪断了他的弓弦。
计较犯人是谁有没意义,云川只需要在其中得到一个信息——营地中的人成了一片散沙。
曾经那些一起打猎打水的场景,恐怕不会再出现了。
将手中的弓竖起来,找到两头挖出的小凹槽,云川将绳子系在其中一个凹槽上,然后将这头杵在地上,用右脚抵住,左手用力握住另一头往后掰,木头做的弓身弯曲后,他把麻绳绑在了剩下的凹槽上。
摆弄了一下新的弓弦,把树皮做的箭囊背在身上,拿上一瓶水,云川头也不回地走向树林之中。
再多的小伎俩,也饿不死有能力的人。
帐篷中,于笙换了身脏衣服,背上挎包,为了方便没选择背篓,而是在包里塞了个塑料袋,又把从白色变土黄色的衬衣翻出来,系在了腰间。
做完找食物的准备工作,于笙没急着出去,她盘着腿懒散的坐着,思考刚才肖萌萌说的话。
汤凡是铁了心玩这套攻心战,其他人也是甘心被玩,她除了冷眼旁观以外不会做任何事情,肖萌萌跟她说那些话的目的于笙很清楚,无非是觉得她是“领头人”,不愿意看到营地四分五裂,会去教训耍小心眼的人。
肖萌萌的想法没错,但肖萌萌没弄清楚一件事情,于笙没什么领导众人奔向光明的癖好,之所以甘心做这个领头人无非是想让岛上和平些,利于她找凶手,也不想看到有人饿死渴死的画面。
不想是因为于笙有着做人的本心,但如果有人就是要奔着死去,那她也没办法,凡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足矣。
于笙钻出帐篷,遥遥看着石永年在拽着秦山说些什么,见到她出来,回避式地背过了身子,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毫不在意地离开营地,出去找食物。
想饿他们就饿着吧,她懒得陪他们玩勾心斗角这一套。
于笙先去了距离最远地井边,用绳子系着矿泉水瓶丢下去,打满了三个瓶子后再绑在腰间,离开时她探身看了眼井中水量,半天时间好像又下去了一点水位,情况不容乐观,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干枯。
打好水,于笙又去爬树摘了些果子,有大有小,还有些被虫子咬过,她也不在意地都装进了袋子里,没熟的野果是大部分,有熟了的她就不想错过,之前一直吃的大果榕都快被他们摘秃了,生的果子还没成熟,芭蕉树上也都是一片青色。
挖芋头的时候于笙发现了意外之喜,她找到了一片木薯,量还不小,能够补充芋头的空缺,不过这东西有毒,不能直接食用,需要浸泡几天过后才能煮着吃。
木薯个头很大,类似纺锤形状,她挖了几个放在袋子里,刚起身准备返回营地,一抬头,就看到面前那个拿着弓箭,拎着一只兔子的男人。
于笙朝他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在抬脚之前又想起什么,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些野果和芋头,走过去塞在了他身前的斜挎包里。
“谢谢你之前的照顾,拿去这些去煮兔子,吃的更饱。”
云川一动不动,任由她打开自己的包折腾,等她把东西塞进来,蹭的黑色的包到处都是土以后,才低声道。
“一起吃吧。”
“你抓到的兔子我吃干嘛。”于笙拍拍手上的灰,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无功不受禄,我要是吃了你的肉,岂不是又欠你一个人情。”
云川没说话,于笙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比之前多了些疏远。
“你在生气?”他顿了顿,补充,“因为早上的事情。”
于笙莫名奇妙:“什么事情,金子的事又和你没关系,我要气也是气汤凡。”
他沉默了会,意识到于笙不是气他不帮她说话,她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或许在于笙看来这很正常,已经习惯了岛上的人情冷暖。
云川不再继续解释,他转头看了眼营地的方向,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巨树,看到了一片烂泥堆积的沼泽,有数只手伸出来,想要拉岸上的人跟他们一起陷进去。
“你应该和那些人分开。”云川眸色变暗,带着冷意,“他们会越来越疯的。”
这场荒岛求生已经变了味,小手段只是开始,往后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于笙突然不急着走了,袋子里的木薯坠的她手指生疼,她的脸上却带着种奇怪的笑。
“云川,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岛上有金子的事情。”
她歪了歪头,声音很轻:“这是…为什么呢?”
风吹过云川额前的碎发,黑色的发色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色差分明,侧颜的英俊的像是一笔画下来的漫画。
他缓缓回过脸,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眼中映着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