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
我没再乱动了。
那天夜里,
陆知文守夜。
睡在我床侧的陪护床上。
他睡下的时候,我还挺不情愿。
我就想趁着病多在陆知文那里占点便宜,他现在是对我最有耐心和容忍度的了。
我想让他睡上来,
睡到我的病床上来。
陆知文当然是拒绝了。
他大我快六岁,
四舍五入的算法,我们之间已经有代沟了。
他在我面前是有年长者的自居的。
他只让我消停,让我安分。
我不情不愿地消停了。
但可能是昏迷时睡太多,清醒时反而不困了。
我在床上睡不着,轻轻一翻身,
陆知文敏感地察觉到了。
他在黑暗里问我怎么了。
挺温柔的一声。
我眼睛在黑暗里一眨:「我冷得很。」
对面的空调在黑暗中发出亮度,
温度指向了
27℃。
陆知文必定识破了我的拙劣谎言。
他翻身从陪护床上起来,
坐到我床边。
他仍然没上床,
但手却探进被里,
摸到了我的手掌。
手指贴合交握,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
陆知文在黑暗里,
就这样坐着陪我。
我也侧着身体偏向他。
月亮挂在窗外,月光映了他半张脸。
他低眸看了我一会。
突然说:「陆知曜这次哭了。」
我诧异抬眼:「什么意思?」
「我们搜完整个村,
是你消失的第
60
个小时,他以为找不到你了,
就急哭了。」
我笑笑:「他提早给我哭丧呢。」
陆知文却突然加大捏住我掌心的力道。
我试探问他:「……怎么了啊?」
「你跟他关系挺好的?」陆知文问我。
他这是在算账……还是吃醋?
我眼睛一弯,
笑着说:「是好,他中学时还跟我表过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