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桐,我生下来就没有过害怕的情绪。」
「从来没有过。」他淡淡地强调。
「但这一次,我体会到了。」
陆知文历来就是个话少的人。
但我这才发现,他真正抛心说话的时候,我是一句都插不上话的。
他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只自己淡淡地、平静地往下说下去。
「上一次,你喝多了酒。」
「这一次,你发高烧刚从昏迷里醒过来。」
陆知文抬指朝我比了个二:「两次,你两次都不是清醒状态。」
他长长缓缓地吐了口气。
「宋桐,我比你大很多,这段关系里我是该让着你的那个,我也该是负责的那个。」
「所以,我希望你想清楚。」
「昏沉时说的话、做出来的事,是不作数的。」
陆知文偏头望我一眼。
他像是给了那晚拒绝我的吻的解释:「我不接受你不清醒时做出来的任何事,我也怕你醒过来后悔。」
学生时代许多人追崇陆知文。
她们说他那张罕见锋利英俊的脸。
他们说他那逆天霸道的成绩。
他们还说他那如虎添翼的家室。
此刻我仰躺在床上望他,确如他们所说。
陆知文那双眼是真的漂亮。
形状优美,眼瞳沉黑。
像汪安静的湖。
我自始至终,都深陷在那汪湖水里。
迎着陆知文的目光,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那次我是装醉,酒醉怂人胆,才敢亲你。」
「这一次,我也很清醒,100
以内加减乘除我马上就能算出来。」
18
陆知文笑了。
不是往常那种浅淡的哼笑。
连唇角都弯了起来,眼角也微弯下垂了。
尤其好看,尤其抓人眼睛。
但很快他又缓缓收敛起来笑容。
「我没谈过恋爱,宋桐。」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一段情爱关系,但我清楚的只有一点。」
陆知文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跟我说:「一旦我做下决定,是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强悍如陆知文,
他的掌控欲当然也独树一帜。
他现在是在给我警告。
警告我此刻还有犹豫喝后悔的余地。
但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再一次起身搂住他后颈。
再一次朝他的唇吻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我,并且很快就控住主动权。
两片干裂冰冷的唇贴合,逐渐变得温热潮湿。
最后停下,
是因为我手上的输液管回血了。
陆知文再次将我整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