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发现厨房已经被洗劫一空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女人带的头,总之她今天明面上拿出来的那些粮食蔬菜和肉,都已经全部上演消失术,不见了。
厨房里像是遭贼了似的,到处乱七八糟。
那么大几锅的乱炖,这些人愣是分完了,连一点汤汁都没给留下。
刘桂芳骂骂咧咧的开始做饭了。
许怀志回家以后,把这边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林晓梦讲了一遍。
林晓梦非常解气,马上给许怀志煮饺子吃,她这两天在炕上没事时包的饺子,扔外面,冻起来可以吃很久,方便简单。
严丽君醒来知道自已怀孕以后,内心狂喜,不仅仅是因为对新生命的渴望,还因为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帮她解了围,让她在婆家的日子至少不会太难堪。
许怀玉让她安心养着,彩礼的事情他自已会解决,同时也提醒她,以后她就是许家的人了,胳膊肘别往外拐。
刘桂芳和许明山对她的态度明显也有缓和。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就按许怀玉说的,让刘桂芳先去打头阵,闹一闹,让他们没脸见人。总之以后两家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
严丽君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败露,两家人是不可能和和气气继续当亲家了,她想在许家立足,就必须站在他们这边。
娘家人的做法确实让她心凉半截,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站在许怀玉这边,闹吧闹吧,她不好过,也该让他们一起尝尝这滋味。
下午吃了饭,刘桂芳就去隔壁大儿子家,让许怀志把她捎带去县城,趁热打铁,她要去找严家人闹一场。
许怀志不想管他们这些事情,但捎带母亲去县城是可以的,反正他下午也要回去上班了,今天本就是请假的。
刘桂芳是个惯会恶心人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透露了严丽君怀孕的事情,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样子。
林晓梦在旁边,得知严丽君怀孕的事,心里恨的牙痒,紧紧咬住自已的嘴唇才没有泄露情绪。
凭什么?她的孩子没有了,许怀玉的孩子却能好好活着?
第183章:刘桂芳找上门,撕破脸
林晓梦心里的恨意疯长,把自已淹没,强烈的不甘心撕扯着她的心脏。
许怀玉害死了她的孩子,他不配当父亲!
许怀志虽说不像林晓梦一样激动,毕竟他没有亲身经历,不能感同身受母亲失去孩子的悲伤,但情绪也不高。
他把刘桂芳带到县里严家附近,借口自已厂里还有事,飞快的走了。
许怀玉害了他的孩子,能面子上过得去就不错了,再给他掏心掏肺,是不可能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闹不清,为什么明明小时候,兄弟姊妹之间的感情能那么好,情真意切,长大以后却慢慢渐行渐远,甚至会为了很多事情大打出手,闹得像仇人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源于人性的自私,孩提时的世界是单纯而美好的,长大以后有了自已的小家,就开始变得扭曲自私起来。
刘桂芳也不知道严家具体在哪块住着,光知道大概的区域,幸好这时候大家伙邻里关系都好,附近的人都认识。
她随便敲门一问就问到了严家的具体住址,人家还以为她是严家亲戚,来吃喜酒的,毫不犹豫告诉了她具体位置,她顺藤摸瓜找过去。
严家这边刚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一家人筋疲力尽的坐在屋里歇着。
因为家里操办不方便,严家大弟的婚事是在外面国营饭店包的几桌,家里的亲戚朋友,街坊邻里过来聚了聚。
新媳妇儿虽然肚子已经三四个月了,但因为人瘦,再加上冬天穿的多也不太看的出来,这事倒是圆圆满满的办了。
一家人谁都没有想起过早上自已一个人出嫁的严丽君。
严母正乐滋滋的拿着今天收到的礼金数着。
大门被敲响了。
严母指使着严父去开门。
严父一开门就看到刘桂芳那张拉长的脸,下意识的就要关门,被刘桂芳一巴掌撑住了门缝。
“你关门做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亲家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刘桂芳讽刺道。
严父脸上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亲家,你怎么来了?”
严母恍惚间听到了刘桂芳的的声音,又听到严父叫亲家,吓的手一抖,连忙把钱匣子藏起来,又示意儿子赶紧藏屋里去。
这老娘们怎么来了?她不会是来要彩礼的吧?丽君怎么没拦着点?
“我怎么不能来?你们好大的脸,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想卖了闺女给儿子结婚早说啊,偷着来算怎么回事?”刘桂芳直接发难,她声音很大,顿时吸引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严父脸色变得铁青。
“亲家,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嘴巴还是留点口德的好!什么叫我们卖闺女?”
“你不是卖闺女,干啥把我家给丽君的彩礼全部留下给你儿子结婚?合着你儿子结婚我家出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连个送亲的人都没有,提着一口破箱子就到了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没爹没妈呢!”刘桂芳唾液横飞,说的很难听。
邻居们隔着门缝窗帘之类的观察着这边,听到刘桂芳的话,瞬间议论开了。
“我就说今天吃席怎么没见到丽君呢。”
“天呢,真的吗?严家给女方下聘的三转一响真的是丽君的的彩礼?
夭寿哦,这严家怎么能这样干,不是把闺女推火坑里吗?这样搞谁家婆婆能高兴?”
“丽君太可怜了…”

严父一听刘桂芳这话,马上不乐意了,横眉冷对。
“我们全部拿走?不是还给了一块手表吗?
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弄的这么难看,既然你非要这样,那好。
说句难听的,我们丽君人才好,工作也不错,大把的选择。你家儿子既没有正式工作,又是农村人,配我们丽君是完全不够格的,我也是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再说哪家结婚女方不收彩礼?我把丽君供到高中毕业不花钱吗?她又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合着我女儿养大了白白给你家送去不成?”严父义正辞严觉得自已做的没错。
“我呸!一块手表?我们送过去的可是实打实的三转一响,你要说留下一件两件的,我也能理解,都是养儿养女的。
但你全都留下,只还回来一只手表,恐怕不合适吧?
暂时没有正式工作这不是慢慢来嘛!只要他愿意,大把大把的工作等着他。
你少拿什么农村城市的侮辱人,小心我告你资本主义做派,我们根正苗红。
你家丽君读了高中怎么样,我家怀玉也是高中生。”
“你说的好听!”严父气冲冲的。
严母过来圆场:“大姐,大老远的,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会吧,别生气,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不是?”
“我们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就一句话,把我们家给的彩礼退回来,不然我就报警,让公安来处置。”刘桂芳双手叉腰,油盐不进。
严父这块早就了解好了,女儿结婚,他收点彩礼属于合法的,家庭矛盾,公安不管,最多教育教育,所以他有恃无恐的喊道:“你去报公安,我看公安帮着谁!”
得罪了亲家,他内心里对女儿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反正她和许怀玉都有工作,也能养活自已的小家庭,这老婆子凶是凶了点,改明儿回城里上班,就轻松了。
刘桂芳见他们油盐不进,气的破口大骂。
“大家快来看看呀,老严家不是人,昧下女儿的彩礼给儿子结婚使。
我老婆子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挣钱只为给儿子娶媳妇儿,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当便宜了别人。
老天爷啊,你若是有眼睛,怎么不降下来一个天雷劈死他!”左邻右舍有人听到了,也不敢吱声,这时候帮谁都不好,不如坐山观虎斗。
“亲家母,你…”严母还想说什么。
严父扑通一声关上大门,刘桂芳吓的一缩,生怕夹到手。
“你们别当缩头乌龟啊,滚了出来!有种你们一辈子都别出门。”刘桂芳一个人劲的拍门。
严父平时挺注意脸面的,这会真的是丢人丢的底裤都不剩。
但他也没有法子,毕竟让他自已拿出三转一响,跟要了他的老命也没什么区别。
儿子也是个没有担当的,什么事情只会缩在父母和妹妹背后,等着别人帮他安排好,想想就糟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知道这样做愧对女儿,但儿子也不能不管吧?
严父靠在门上,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严母小声问:“就任她在外面这么骂?”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严父反问。
严母心里难受的紧,女儿这个婆婆第一次见面看着倒是和善,现在原形毕露了,也不知道她在婆家怎么样?
她瞪了一眼儿子的房门,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女人。
“砰砰!”
她拍了拍房门。
严家大弟严向东畏畏缩缩的打开门:“妈,她还在外面?”
严母点头,示意儿子起开,对着新媳妇儿就是一顿炮轰。
“这下你高兴了?我们严家怎么摊上你这样的女人,多大的脸好意思要三转一响,害了我的女儿。
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的是个儿子,不然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严母气冲冲的放完狠话又对着儿子说:“严向东,你自已听听,外面骂的多难听,这就是你姐的婆婆,她的后半辈子都是被你毁了!”
新媳妇儿也是个厉害的,躺在床上不咸不淡的说:“妈,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是被我们毁了,明明是你们当父母的没本事,拿不出钱,让大姑姐去顶包,现在怎么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她直接撕开严母的遮羞布。
严母气的抬手就想打她,又因为她隆起的肚子咬咬牙放下了手。
“严向东,你管管你媳妇儿,迟早气死我,哼!”
严向东瑟缩着不说话,他没有主见,什么都被女人拿捏着,不然也不会搞出这种事情了。
严母深感无力,这些年大闺女顶在前面,她的性格也强势,倒是把儿子养成了一副小家子气的做派,后半辈子可怎么靠得住他哟!
第184章:字据,事了
屋里屋外都在骂。
严家本来还不错的气氛也被破坏殆尽。
刘桂芳骂人都不带重复的,骂的可有意思,骂累了就停下来了歇一歇又开始骂,邻居们都当乐子听。
严父严母坐在客厅,垂头丧气,连门都不敢出。
刘桂芳骂到天黑了,就自已跑到许怀玉之前的宿舍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又去骂。
严父严母本以为刘桂芳昨天骂累了今天不会来了,结果天不亮又听到那标志性的破口大骂。
他们只得捂住被子假装没听到。
他们可以装作没听到,可邻居们受不了了呀,大家还在睡觉,这样下去不是扰民吗?
有些泼辣的女人站在窗口喊:“老婶子,你扰民了你知不知道!”
刘桂芳当然是故意的,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也是没法子,严家不还我家的彩礼,你别跟我说这话,你们得找严家人,他们给我解决了彩礼的事情,我二话不说就走,绝不多留。”
这倒也是实话,如果不是严家先不干人事,这老婆子也不会来守着骂。
邻居们对严家也颇有些怨念。
“严工,你们家怎么回事?赶紧的把这事儿处理了,明天早上我可不想再听到这些噪音了。”有人还算客气的在外面提醒道。
严父当然听到了。
“去把他们两口子叫起来,商量商量,这事儿怎么办?”他对严母说道。
一家人起床,来不及洗漱在客厅里坐定。
“向东,向东媳妇儿,这老婆子在外面骂的难听,今天不把她解决了,邻里都得恨上咱们不作为。
你们说,这事儿怎么办吧?我们老了,家里以后还得看你们的。”严父首先开口。
严向东这个软蛋马上扭头去看他媳妇儿。
严向东的媳妇儿姚红娟一脸惊讶的看着严父:“爸,咱们家还没分家呢,当然是由您和妈做主。”她可不会管这些破烂事,吃力不讨好。
“说的好听,我们做主,你就是舍不得把刚到手的三转一响拿出来!”严母白了她一眼。
姚红娟无辜的说:“当然了,这是向东给我的彩礼,我肯定舍不得拿出来给别人。”
“那是向东给你的吗?是你大姑姐的卖身钱!人血馒头你也好意思吃的下去!
如果不是你们家用你肚子里的那块肉苦苦相逼,丽君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我可怜的女儿。”
姚红娟有心反驳两句,看一家人都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说话了。
严母说的是实话,听外面那婆子骂人的刁钻,就知道这个大姑姐在婆家肯定不会过得舒坦。
那她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因为怀孕了,自降身价,什么都不要就嫁进来吧。
倒贴的人一辈子被欺负,她宁愿婆家人觉得她凶悍,也不要做那被人欺负的儿媳妇儿。
严父沉吟片刻:“实在没有法子了,我跟她商量商量,彩礼退他们一半,看她能不能接受,老大,你说呢?”
严向东马上又看向姚红娟。
“红娟,你,你说呢?”
严父严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忍了,怎么摊上这么个儿子,比女人还磨叽,优柔寡断。
姚红娟为难的看着严父:“爸的意思是,要让我把彩礼拿出一半来的意思?这不大好吧?”
严父咬牙切齿的说:“为了你们的婚事,家里现在已经拿不出一分钱了。
你先拿出来一半彩礼,把这件事应付过去,我后面再给你补上。”
姚红娟很有分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这意思,她知道自已今天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了,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搓扁的。
“那爸给我写个字据吧!我怕你们以后忘了。”姚红娟皮笑肉不笑的说。
严父严厉的看向严向东:“向东?”
他期盼儿子能说句话,阻止儿媳妇儿这个无理的要求,毕竟他们彩礼都是家里给的,拿去用一下还得写字据,太过分了。
但严向东眼睛盯着地面不接招,神游天外。
严父气笑了:“好哇,好哇,我生的好儿子,吸干父母和姐姐的血,还要我这个当爹的给你们写字据!”
严母也心凉半截,突然为自已的未来堪忧,这样的儿子能防老吗!
最后严父没办法,还是给写了字据,承诺今天拿走了他们的哪一件彩礼,以后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回来。
当父母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姚红娟把字据收好,其实这彩礼她是一件也舍不得还回去的,但她知道如果自已现在再扯皮,严家人可就不像之前那样好说话了。
之前还没嫁过来,可以用孩子,用严向东的未来威胁严家,现在夫妻关系已成既定事实,也威胁不到人家了,如果她坚持不给,严家人对她有意见,日子也不痛快。
好歹还拿到一张字据,总之她一定会慢慢抠回来的。
严母去厨房做饭,眼不见为净。
严父整理好仪态,打开门让刘桂芳进来。
刘桂芳见他们松口,得意的抿嘴一笑,怀玉这个法子还真是有用呢,这不就妥协了吗。
严父表示自已可以还她一半的彩礼,这是最后的让步,不然没得谈。
刘桂芳走之前跟家里商量过了,至少得要一半的彩礼回来,现在其实已经达到了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