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阳,你好狠的心!为了这个女人,你连自已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马素萍坚定的认为,林沐阳就是见异思迁了,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她内心的痛苦。
顾清欢都被她气笑了。
什么人啊这是。
林沐阳抱歉的看了一眼顾清欢,随即拉着马素萍准备离开。
“你跟我走,咱们俩的事,不要影响别人。”马上学生们也该下课了,让孩子们看到影响不好。
“我偏不走!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撇开我双宿双飞,没门儿!”马素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谁去给我把校长叫过来!不然今天非把你们学校闹个底朝天不可。”马素萍坐在地上撒泼。
林沐阳气的直哆嗦。
陈芳不得不站出来。
“同志,你这样在学校里闹,影响不好吧?”
“你又是哪根葱?你们校长呢?”
“我代表教职工帮林老师和顾老师澄清一下,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林老师能上工农兵大学是他靠自已的努力争取来的,你作为妻子应该支持他才是,怎么反倒来给他抹黑?
夫妻之间应该相互扶持,我作为过来人说句公道话,你和林老师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有问题。
不管开始是谁错了,过日子,总是要齐心协力,才能把日子过好。
像你这样猜忌他,阻止他上进,给他抹黑,也难怪他总是不愿意回家。”何芳的评价其实很中肯了。
马素萍却不能接受,一边哭一边说:“你知道什么!林沐阳他上大学就是想摆脱我,摆脱我们的家!
我每天那么辛苦的带孩子,操持家里,他为家里做过什么?不过是每个月给点工资。
用我的时候,就千好万好,不用了,就远远的丢开,哪有这种好事。”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很多人都不免有些同情她。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顾清欢知道,这个女人远不像她表现的那么简单。
她做这么多,就是想留下林沐阳。
林沐阳不是喜欢把伤痛呈现在阳光底下的人,他只能咬牙忍了。
“同志,你再这样闹,我只能叫人把你叉出去了,马上到咱们孩子放学的时间,你这样子影响太差!”陈芳不客气的说。
马素萍还想继续哭闹。
“怎么回事?”陈校长到底是被人叫来了。
接下来陈校长直接把大家伙儿都轰走了,只留下林沐阳,单独处理马素萍的事情。
第281章
:以死相逼
顾清欢也随即回了家,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总之那马素萍倒是没再闹了。
真是晦气!
顾清欢一回房连忙进了空间,拿出冰箱里的冰块做冷敷。
她这辈子还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呢,马素萍这个疯女人!
幸好她当时反应快,反手也是一耳光打回来了,不然真是太亏了。
简单的冷敷完她就赶紧出来,两个孩子快放学回来了。
幸好及时,她刚出来就听到门口孩子们的敲门声。
一起过来的还有林晓梦。
“清欢,听说林沐阳她老婆把你打了?怎么回事啊?”林晓梦刚下课回来,没有亲眼看到刚刚的八卦,心里痒痒的,马上来找当事人了。
顾清欢白了她一眼:“大嫂,孩子们还在呢!”
大宝和贝贝正支棱着耳朵听呢。
“妈妈,谁打了你?”大宝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苗。
把顾清欢和林晓梦都逗笑了。
“没事,妈妈已经解决了。”她的力气可比马素萍大多了,那一巴掌有她受的。
把两个孩子打发去写作业,顾清欢才跟林晓梦具体说起刚刚的事。
“这林沐阳可真惨啊!入赘的滋味可不好受,难怪他总是不愿意回家呢!”林晓梦感慨道。
“谁说不是,他之前有一次也拿到了工农兵的名额,不过最后被她老婆搅黄了…”说到一半,顾清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里的豇豆站起身。
“这次的事情,是怎么传到他老婆耳朵里的?照理说,有前车之鉴,他应该是瞒的死死的,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被他老婆知道了呢?”
林晓梦立马接收到她的意思。
“你怀疑是有人想搅黄了他的名额,好自已上位?”
“不仅是这样,这个人还想一石二鸟。
我怀疑是万蓉。
如果是其他竞争者,最多就是告诉林沐阳老婆关于工农兵名额的事情,没必要把我牵连进去。
但这人又想要名额,又想借此挤兑我,搞垮我的名声。
我在学校里没得罪过别人。
不做他想,肯定是万蓉。”
顾清欢几乎可以断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也就只有万蓉才会做了。
林晓梦也觉得她怀疑的很有道理。
“没错,这样就能说的通了。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顾清欢目前暂时没什么头绪。
万蓉这个疯女人已经成功的惹毛了她,不收拾她,不解心头之恨。
-
陈校长把两人带到办公室调解。
他也是想劝和的,毕竟这年头,除了原则性的问题,离婚还真的很少见。
所以他劝两人各退一步。
“林老师,我得批评你一句,离婚这种话还是别挂在嘴边,你们俩有一个共同的儿子,又不是天大的事,以后好好过日子。
女同志,我也得批评你,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是林老师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你作为他的妻子,应该支持鼓励他上进,而不是拖后腿。
再者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都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跑到学校闹事,还打了我们的老师,这是很恶劣的行为,你应该向我们的女老师道歉。”
“不可能!她把我打成啥样了?还想让我跟她道歉,想的美!
我不同意林沐阳去上工农兵大学,你们学校最好撤回给他的名额,不然我还会一直闹,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马素萍以为学校怕了她。
“如果我非要去呢?”林沐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马素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子,架在自已脖子上。
恶狠狠的说:“你非要去咱们就鱼死网破!大不了我不要这条命了,也要让你上不成这个学。”马素萍在赌,赌林沐阳的道德。
她知道林沐阳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在他这里是有用的。
以前已经很多次验证过。
陈校长被她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用眼神示意林沐阳安抚她。
林沐阳没有丝毫惊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拿自已的生命要挟他了。
看着眼前发疯似的女人,他突然觉得身心疲惫。
“马素萍,你的命是你自已的,为什么总是逼着我对你的生命负责?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如果你真敢死,大不了,我就不上大学了,你敢吗?
动手!动手啊!”
马素萍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握着刀的手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盼着她死的。
她哪里想死,她还没活够呢!
“你不敢是吧!你不敢我敢!”林沐阳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刀子,狠狠的往自已手臂上扎去。
决绝的连一秒都不带犹豫。
吓傻了马素萍和陈校长。
马素萍出门的时候特意带的是一把钝刀子,就是怕一不小心把自已剌伤。
所以林沐阳这一下子下去,虽然看着狠,伤倒不是太严重,就是手臂扎了个洞,血飙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你这是做什么!”
陈校长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他,阻止他捅自已第二下,顺手刀塞进自已兜里,生怕他们再搞事情。
两口都是狠人啊,这颗老心脏,简直受不了一点。
林沐阳像个木偶,不知道疼痛一样,站在原地看着滴落的血出神。
马素萍吓傻了,腿肚子直打摆子。
虽然她每次总喜欢用这种招数,但她不敢真的动手,只是唬人。
看到林沐阳这样,她突然有一种无力感,自已真的错了吗?
可如果不这样,林沐阳迟早会离她而去的。
陈校长一看指望不上她。
一边帮林沐阳捂着伤口,一边大喊:“有人吗?快来人啊!”
门口围了一堆人想看热闹,一听不对,连忙打开门冲进去。
两个男老师见状,赶紧领着林沐阳去县里治疗。
马素萍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
林沐阳的手臂没有贯穿伤,医生消毒以后缝起来包扎好,他还需要输液,以免感染。
两个男老师守在床边,像防贼似的防着马素萍。
马素萍整个人也没有了下午那种精气神,像被抽空的木偶,坐在那里出神。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很多。
从学生时期她就喜欢林沐阳,后来,当她得知他家里出事,想帮他的心是真的,趁人之危也是真的。
是怎么把好好的日子活成了一场悲剧的呢?大抵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她时常后悔,如果那时候没有拿婚事要挟,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沐阳突然出声:“我饿了,麻烦你们帮忙打一份饭菜。”
两位男老师面面相觑,害怕马素萍又搞事情。
“放心去吧,我刚好有几句话想跟她说。”
两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廊上传来两人的脚步声。
大概过了几分钟。
林沐阳才整理好自已的情绪,正准备开口。
马素萍倒是先开口了。
“这么多年,你过得很痛苦吧?”说完她像是自嘲一样的笑了笑。
林沐阳没有回应,他不知道作何反应,痛苦吗?大概吧!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些年我折磨着你,也伤害了我自已,没有哪一天是开开心心的。
我经常会羡慕别人家,男人每天下班回家,家里欢声笑语,而我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一个人面对冷锅冷灶,我生病了,孩子生病了,都是自已扛。
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一个人,也没人商量。
我承认,当年我不该趁人之危要挟你,才导致了这些年受尽冷遇。
我以为我们有了孩子,你会愿意好好过日子,可终归是我错了。
就在刚刚,我突然想通了。
你想离婚,那就离吧!”马素萍如释重负,难得平静,与平时判若两人。
林沐阳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番话他等了好多年,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
马素萍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正常的跟他对话过。
陈校长说得对,他们之间其实又说的清谁对谁错呢,每个人都站在自已的角度,觉得自已才是最痛苦最受伤的那个,不会为对方多想一些。
只能说,错误的开始,只能迎来错误的结局。
“你认真的吗?”
第282章
:离婚,布局
马素萍嘲讽一笑:“你以为我逗你玩吗?林沐阳,也就是我从前老把你当个香饽饽,现在我不想伺候了,你就啥也不是!”
从年少情深走到两看相厌,马素萍这一次,真的决定放手了。
习惯了马素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她突然这么洒脱,林沐阳倒有些不自在。
“对不起,这些年我也忽略了你很多,以后各自珍重吧!”
马素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丢给林沐阳:“这是那个给我报信的人写的,他应该是想利用我把你的名额占去,算是我最后帮你一次,以后咱们两清了。
家里的钱也没多少,我就不给你了,孩子归我,以后我们娘俩就跟你没关系了,在路上见到也别打招呼。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办手续的地方等你。”
马素萍说完转身就走,不给自已任何后悔的机会。
出了医院,豆大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女人都是情绪化又矛盾的动物。
时而优柔寡断,时而又快刀斩乱麻。
林沐阳是她拼了命爱过的人啊,当她看到他不惜伤害自已也要摆脱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已该放手了。
痛苦挣扎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