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死在了那场家宴上。
她说这是我们欠他的。
这一世，当女儿再次突发心脏病，我选择了沉默。
让她如约赴那个不该错过的约定。
可我没想到，真相远比我知道的要可怕得多。
1.
"抱歉，急诊已经排满了。"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连头都没抬。
我攥紧了手中的检查单，上面"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几个字。
刺得我眼睛生疼。
怀里的女儿小月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微弱地抓着我的衣角。
"求您通融一下，我女儿..."
"李先生，"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您是林雨主任的丈夫，我很理解您的心情。
但您也是医生家属，更应该明白规矩。
重症监护室只剩一张床，那是留给..."
"留给方医生的。"我苦笑，接上她未说完的话。
方医生，我妻子林雨的大学同学，也是她一直惦记的病人。
十五年前，他们一起从医学院毕业。
他因为心脏病发作住院，林雨为了救他才选择了心外科。
现在他每月都要来复查，那张床永远为他预留。
老太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这成什么规矩了？
我看着小月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时候犯过心脏病？
今天疼成这样，哪有不管的道理？"
周围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我："就是林主任的丈夫吧？
平时看着挺低调的，今天这是仗着关系来插队？"
"就是，我家老头子等床位都等了仨月了..."
我顾不上解释，女儿的脸色越来越差。
重生前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林雨接到电话后。
放下手术刀就往这边赶，结果方医生的心脏病突发，再也没能等到她...
"爸爸..."小月的声音轻若蚊呐，"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上一世，我们都死在了林雨的手里。
她说我们害死了方医生，这是报应。
张医生的声音传来："如果您执意要闹，我只能叫保安了。"
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小月的瞳孔开始放大，呼吸急促。
"天哪！"张医生终于变了脸色，"快叫抢救车！"
我抱着女儿冲向抢救室，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这一次，我选择沉默，让林雨如期赴她的约定。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或者说，这十五年来，我们以为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相？
护士们推着抢救车疾驰而来，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走廊。
我看着女儿被推进抢救室，没有给林雨打电话。
这一次，让所有的谎言都见光吧。
2.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站在走廊里，回想着上一世的画面。
那时我给林雨打了电话，她放下手中的手术，连夜赶回来主刀。
小月保住了性命，可方医生却在等她的路上离开了人世。
记忆像放电影般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