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在那之后消失了整整一个季度，再出现时。
她辞去了三甲医院的职务，说要回归家庭。
她开始亲自送小月上学，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甚至参加了家长会。
我以为失去挚友的打击让她懂得了珍惜眼前人。
直到小月八岁生日那天，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尝尝这个汤，我熬了一整天。"她笑着说，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的痛苦。
老太太和小月在餐桌上抽搐。
而我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
林雨开车带我去了郊外的墓园。方医生的墓前，她逼我下跪。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明明可以去附近的医院，却非要来找我。
因为他相信我能救他，可我却为了你们......"
我想反驳。方医生本就是重度心衰，从不按时吃药。
连最基本的复查都经常爽约。可林雨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你们都该死。"她手里的手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你永远不会明白他对我的意义。"
利刃划开胸膛的剧痛让我打了个寒颤。
护士推门而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李先生，您女儿的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护士递来一沓文件，"这是手术同意书，但我们联系不上林主任......"
我攥紧了拳头。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冲进医务处，我直接跪在了主任面前："求您安排手术。
哪怕是实习医生主刀也行，小月等不起了！"
"李先生......"主任欲言又止。
一旁的张医生突然开口："主任，您别听他的。
知道他为什么不给林主任打电话吗？他怕方医生那边出事。
这男人心机深得很，当年就是他用举报信拆散......"
"够了！"我猛地站起来，"你们以为我不知道真相吗？
那封举报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林雨的论文数据确实有问题，可发现这件事的人是方星洲！
他为了独自出国深造......"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方星洲被推进了急诊室，他的病历就放在推车上。
上面赫然写着"转院时间"比小月发病还要早两个小时。
这一刻，十五年的谜团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3.
"代码蓝！急诊室！"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我看着两边的抢救室门同时大开，医护人员来回奔跑。
小月的病床被推向手术区，而方星洲则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突然，小月的呼吸骤停了。
"让开！"我冲过去，用尽在医学院学过的每一个急救动作。
十五年没做手术的双手还记得该怎么做心肺复苏。
这大概就是肌肉记忆。
老太太扑在护士站前："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女！"
张医生终于坐不住了，拿起听诊器就要过来。
这时她的对讲机响起："张医生，方先生的情况不太好。
林主任让你立刻过去。"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转身跑向了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