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疼..."小月微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抹泪,有人摇头,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我冲着医护人员吼道。
"一个生命就要消失了,你们还在这里看戏吗!"
就在这时,监护仪的数值开始回升。
小月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叫了声"爸爸"。
我紧紧抱住她,泪水终于决堤。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林主任。
方先生的转院时间是两小时前,他本来可以去..."
"闭嘴!"林雨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那张床必须留给他,谁都不能动!"
老太太一把抢过对讲机:"林雨!你还是人吗?
你的女儿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就..."
"如果她非要死,那就让她死吧。"
林雨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人比星洲更重要。"
我下意识捂住小月的耳朵,但还是晚了。
她眼泪无声地滑落:"妈妈...为什么要我死..."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方星洲提前两小时就开始转院,却偏偏等到小月病危时才送进来。
他在等,等一个可以永远占据那张病床的机会。
十五年前的举报信、出国深造,再到现在的病床之争。
所有的偶然都是精心设计的必然。而林雨,成了他最好的棋子。
我看着怀里苍白的小脸,第一次觉得,有些真相,比谎言更令人心碎。
4.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陈教授!"我几乎喊出声来。
他是心外科的权威,也是我医学院时的导师。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接过了小月的病历。
随着他眉头越皱越紧,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立刻手术。"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准备第三手术室。"
张医生慌忙上前:"可是林主任说那间手术室..."
"我说立刻手术!"陈教授厉声打断,"你是医生还是林雨的传话筒?"
十分钟后,小月被推进手术室。我站在门外,回想起十五年前的种种。
那时我刚到医院实习,在走廊上撞见了抱着病历在哭的林雨。
我递给她纸巾,她却把我当成了倾诉对象:
"方医生的病越来越重了,可我的论文数据..."
后来我们相爱,结婚,有了小月。
那些年她是那么温柔,对生活充满期待。
直到我父亲去世,方医生回国,一切都变了。
"李先生。"张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低着头:"对不起,我...我不该听信方医生的话。
其实他两小时前就..."
"我知道。"我打断她,"他是专门等着这一刻。
要把最后一张病床也抢走。"
老太太在一旁抹泪:"你爸要是还在,这些人哪敢这样欺负我们..."
我攥紧拳头。父亲生前一直反对我和林雨的婚事。
他说:"她心里装着别人,你们不会幸福的。"
我不信。我以为只要用心经营,她总有一天会完全属于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