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方星洲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又怎样？
一个癌症病人的心脏，还不是......"
"住口！"陈教授怒喝，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你可知道李教授的心脏在医学界有多珍贵？
他的心脏功能比很多年轻人还要好。国内等待心脏移植的病人不计其数，他却选择救你。
"陈教授的手在发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泪光。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张医生也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病人。
才让那么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失去机会。"
方星洲却毫无悔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什么错？
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林雨，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们之间的治愈约定..."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讨好和虚伪。
"够了！"林雨突然打断他，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治愈约定？
你利用我的愧疚，编造谎言，害我差点失去女儿。这就是你的报答？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方医生的良心。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方星洲慌了："...林雨事情不是你想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
我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跪下！"林雨突然厉声喝道，"跪下向我公共道歉！"
病房里一片寂静。
方星洲僵在原地："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说过要对我负责到底的！"
"负责？"林雨冷笑，"你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人，还有脸谈负责？"
她转身看向小月："对不起，宝贝，妈妈差点...差点铸成大错。"
小月虚弱地笑了："妈妈，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
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方医生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我...我的心脏..."
"抢救室！"张医生立刻喊道。
但林雨拦住了她："等等，让我听听他的心音。"
她拿起听诊器，表情越来越冷："原来如此。你根本没有心绞痛发作。
只是在演戏。这些年，你就是这样骗我的吧？"
方医生瘫坐在地上，再也装不下去。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心，不是因为疾病而坏掉的。
而是被自己的贪婪和谎言腐蚀的。
林雨直起身，目光坚定："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无瓜葛。
我要回归我的家庭。"
"不行！"方星洲慌了，"你不能这样......"
小月轻声说，"我不需要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要的妈妈。"
林雨身子一晃，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曾经在手术台上运筹帷幄的医生，此刻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摇摇欲坠。
老太太走过来搂住小月："孩子，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林雨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摇摇头："有些错误，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走吧，孩子还要休息。"
推开门的瞬间，我仿佛看见父亲欣慰的笑容。
这场噩梦，终于要醒了。
9.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法院的传票，在走廊上等候。
"不接受是吗？"我看着林雨的背影，"那就法院见。"
她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