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许兰溪,我请皇上问了你三遍,你都答应了啊。」
我原本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你懂我的理想,我的志向。
起初你确实做得很好。
可一个桃桃就挑破了那层薄薄的温情泡泡。
三贞九烈是女人的枷锁,三妻四妾是男人的荣耀。
你爱我,我得受着,这是妻的本分。
你爱别人,我也得受着,这是妻的职责。
我要一直做那个清白干净的妻,你却可以借着怜香惜玉的大义,对两个人都说白首不分离。
凭什么?
若心无嫌隙,能被三言两语挑唆么?
凭什么你能处处抢占先机,又满怀恶意猜忌我?
说让我大度容人,我就得容下别的女子。
说一声抱歉,我就得接受?
连皇上都不能随心所欲,他倒是肆意妄为,以为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哽咽,「阿玉,你看,我又重新雕了一根木簪……」
小阿玉及笄那日曾认真说过一句话。
时隔多年,我缓缓复述,「兰溪,若你负我,此生再无回头路。」
当初少女天真的声音和眼前女子冷静的声线混合在一起,许兰溪眼神空洞,他终于知道,他真的要失去阿玉了。
咔嚓一声,我折断了那根木簪,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16
冬叔说府里没什么损失。
我抬头看了看南归的大雁。
秋天来了,蛇鼠也该出动了。
许兰溪府里出了奸细,虽说是没有泄露军机,但难逃失察之罪。
他自请去守城门赎罪。
许家老太爷来信求情,我便随他去了。
若说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兵丁,口中又坚持喊着阿玉。
我蹙眉,「许兰溪,你若再喊错一次,自己去领军棍。」
他刚刚挂起来的笑就落了,低声称是。
这几日我在城墙上瞧着远处,几支换防的小队刚刚交接完毕。
斟酌调整后的布防图应是没什么漏洞。
过几日,大雨。
晚间斥候来报:「有敌袭!」
我被抬到城墙上,郊野最远处出现一片火光,正迅速蔓延过来。
自从桃桃被抓,北狄的暗网便断了。
看来那边也知道计划败露。
周围的副将在大声指挥。
「嗖」一声,烟火升空。
还有五百米。
三百米。
烟火最后一次划破天际。
一百米。
我却觉得不对劲。
北狄善于奇袭,平时只抢夺粮草车队和城郊,从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攻城。
许兰溪却擅自上了城墙,请命出城。
「末将愿一战谢罪!」
我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