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家来说,我是巩固地位的棋子。
对祁衍之来说,我是温柔小意的替身。
对祁钰来说,我是心肠歹毒的后母。
对皇宫其他人来说,我是温良贤惠的皇后。
可从没有人关心过我,没有人问过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淡然的看着祁衍之。
“我没有生养过,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没能把祁钰教养成一名合格的太子,我很抱歉,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很累很累了。”
“所以还是放我走吧。”
祁衍之其实并不知道,当初我向太后求过一道密诏。
守卫把诏书呈给他,他死死捏住诏书,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
“我竟不知你这么想离开,甚至还让母后为你写下允你离开的遗诏。”
“好,好,好!你好的很,苏茯笙!”
“既然你那么想走,我就成全你,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时隔多年,再次站在宫门口。
只是心境早与六年前大不相同了。
从此山川湖泊,花鸟鱼虫我都能一一去亲自体会。
奔波了一月有余,我总算回到了当初和母亲一起住过的房子。
我......真正的家。
将丢丢和母亲留下的玉佩安葬在院中桂花树下。
我拿起母亲留下的琴,学着母亲的样子养活自己。
我其实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只依稀想起母亲弹琴的样子。
进宫后,我便跟着乐师学会了弹琴,如今倒成了谋生的本领。
江南水多,多数人喜欢一些温婉小调。
我在清风楼为人抚琴,休憩时便四处游历大好河山。
只是这日,有个人醉醺醺的想揭开我的帷帽。
不等我开口,有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那人见来人是高高大大的男子,一下子吓的酒醒,慌慌张张逃走了。
我道了谢离去,那人却一直跟到我家。
我防备的看着他。
“公子可是有事?”
“无碍,无碍,哈哈哈。”
我皱着眉头刚要进去,他又拦下我。
“姑娘,在下裴济川,初次到江南,无奈随身之物都被人偷走,现下无处落脚,不知姑娘可否收留在下一晚。”
我掀起帷幕,细细打量来人,他剑眉星目,一身正气,不似坏人。
叹了口气,我打开门,请他进来。
我收好琴,准备洗手做饭。
裴济川抢过围裙。
“姑娘收留了我,怎好再白吃姑娘的饭,还是在下来吧。”
裴济川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做的饭菜味道甚好。
“姑娘琴弹的很好。”
裴济川直直的看着我。
“我母亲原就是清风楼的乐师。”
“你母亲定是位蕙质兰心的女子,才把你教养的这么好。”
苦涩一笑。
我母亲是江南最出色的乐师,无数文人墨客都引她为知己。
可偏偏对我父亲一见钟情。
无名无分的生下我,日日苦思,最后香消玉殒。
再蕙质兰心的女子也逃不脱情爱的牢笼。
裴济川简直是个话痨子,我只不过与他客套几句,他硬是拉着我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