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我也想不到,再见到他居然是在这种场景里,我浑身酒气,他衣裳半褪。
那两个小典簿是否误会了什么。
我看起来有那么……人面兽心?
这张脸印象太深刻,说我完全忘了他是不可能的,我只不过是一直没想起他。
此刻那小东西,赤着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嘴被白布条缠住,不能发声,看见我,露出一副极力想辩解的神情。
他的眼睛渗出水意,似乎在告诉我:不是我,是别人逼迫我的。
我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等反应过来,又是一脸懵。
这,他们啥意思啊……
所以说喝酒误事啊,我就该老老实实地戴完冠就走,哪来那么多话要说?嗯?
等我意识到自己要保持矜持,端起公主架子时,我的手已经在那小崽子胸上了。
白姑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是还朝她傻笑了一下。
事后白姑问起我当时怎么想的,我表示,生辰礼物,要自己拆起来才有意思嘛,人家帮着拆了,哪里还有什么惊喜?
我就只是摸了摸那颗红痣,什么都没干!真的!
白姑转头:「你确定摸的那是红痣?」
我:???
不是红痣是什么?
哼笑一声,白姑肯定我:「嗯,是红痣。」
我再说话倒显得我欲盖弥彰。
可是真的是红痣!我内心几乎尖叫到破音,那小崽子胸上真是有颗红痣!我哪里有那么禽兽!
为啥白姑都不相信我了……嗷!
可人家毕竟是被我占了便宜,我从来不欠别人东西,第二天醒来想起自己干的好事……好吧,我补偿他就是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话本子里面的负心汉?
那小崽子端着一杯热茶,缩在椅子里,听到我问他,眨了眨眼睛,又氤氲出了眼泪。
他放下茶杯,慢慢起身朝我跪下。
「不是我,公主,真的不是我。」
声音里有委屈,有难过,有失望,还带着一点点害怕。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脑海中突然飘过一个词。
梨花带雨。
这小东西,哭起来还挺好看……
旁边的侍女皱着眉呵斥:「在公主面前要自称奴!没规矩!」
我摆手,示意她退下。
「无碍。」
「吾知道,吾就是问问你……就是,补偿!补偿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那小崽子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公主不怪我就好了。」说罢他腼腆一笑,「之前公主救了我,我还没谢谢您。」
啧,小可怜。
自己都还委屈着,还这么贴心。
我挂上一张温和的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见我问他名字,抬起头又低下,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名字……国公大人不给妾生子赐名。」
我歪头,不知道怎么叫他,总不能一直小崽子小东西地叫吧。
很快他抬起头,有些期待地看向我:「公主能赐我一个名字吗?」眼神干净,带着孩子的天真。
赐名?我喜欢!
我还没给人取过名字呢,白姑说,从我给芜溪阁那两只雀儿取名大黑小白就知道,我没那个天赋。
大黑小白也不错的,只是已经给了雀儿了,再给这个小东西,也不太好。
于是我告诉他:「你先回去等着,等我想好了,差人给你送过去。」
可是那小东西听了,眼里却慢慢地蓄满了泪。
「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