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不用吃了吧?」我看着吃了二十年的药丸,觉得今天没必要再吃了,况且……这颗药丸怎么这么大。
却琅劝我:「夫君听话,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
我一想也是,和却琅交杯的时候,就着果酒给咽下去了。
卡得我嗓子疼。
却琅伸手把我抱到怀里,我有些懵,感觉到他的手轻拍我背,一句「大胆」卡在喉咙里。
我轻轻咳了咳,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开始没话找话。
「你之前说,很开心。」我勾起他腰间的流苏,手指绕来绕去,问他:「为何?」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附在我耳边说:「因为喜欢公主呀。」
热气划过我的耳边,我不舒服地动了动。待听清他的话,我的脸一瞬间红地快要滴血。
他?他怎么敢!
「放肆!」
我惊得头脑发昏,连忙斥责了他一句,却颇有些底气不足。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身为大黎皇帝最宠爱的骊阳公主,今天是我第一次被别人告白。
我镇定下来,色厉内荏训他:「你想要什么直说便可,大可不必如此。」
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委屈极了,搞得我像负心汉似的,娘希匹,真是莫名其妙。
「却琅那天很开心。」他慢慢说道,「是因为公主第一次对着却琅自称我。」
他脸颊蹭了蹭我的肩膀,一阵酥麻传来,偏生我没有力气推开他,这破身体,我又想骂人了。
「你对着别人总是冷淡的一声吾,只有亲近之人才称我,为了这个我,却琅等了好久好久。」
「我也是你亲近的人了,真好。」
……就这?就这?!
他紧紧抱着我,身上的气息强势地侵入,我被气了个半死,反了反了,这狗东西居然敢轻薄我,我还反击不了,本公主的夫纲何在?何在?!
正暗暗攒劲儿想要扳回一局,却又被他捧过脸,对着唇亲了下去。
刚攒的一点力气散了个彻底,我睁大眼睛。
我我我……我被却琅亲了?我被这个小崽子箍在怀里,然后我俩亲了?
我麻木了。
没想到原来我养的不是狼崽,我养的是禽兽。
想起多年前,我还曾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这宫中最有经验的驯兽人,嘶……脸有点疼。
此时口中突然传来一股铁锈味,我反应不及,吞了下去,却琅这才肯放开我。
他的唇边流着血,荼靡极了……我可没咬他!是他自己咬的。
末了又想起,刚刚喝的……是他的血?
胃里一阵翻腾,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心里蓦然升腾起被冒犯的怒气。
我冷下脸,想要给他一巴掌,但我没有掌掴别人的经验,看着他的脸我也竟然下不去手。
「呵。」我冷笑了一声,杀人诛心,「养了你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
反正我就要死了,索性把想说的话说个痛快。
「你就是一只心狠手辣的狼崽子,这些年在我面前装的温柔小意,背后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从黑暗里爬出来的兽,披上了人皮,不择手段地向上爬……」
「什么清风朗月,分明是心机深沉,狠毒至极。我这么聪明,你才瞒不过我呢!」
最后一句我忍不住有些得意,又可恨一时不察,这狗贼居然对我下了手。
却琅的身体都在颤抖,他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只是我看着好像愈发的扭曲……不会暴起吧?
我心里毛毛的,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他要是对我做些什么我就……我还真奈何不得他……
好气!
正当我想着要不再喊一喊的时候,却琅突然动了。
他双手伸进我腋下,像抱小孩子一般把我给托了起来,仰着看我。
他的动作太迅速,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和他对视。
这些年来我身体病弱,加上挑食,身高不尽如人意,而却琅像是吃了仙丹,不住地长高变壮,如今我堪堪只到他胸口,手一叉就给我叉起来。
我觉得自己无形中受到了他的羞辱。再者,他怎么能比自己的主人还要强大?还敢对我这么不敬?!
气得脸都木了。
「真好。」他笑得我脊柱发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又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浑身颤抖。
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我有些不想你知道,但又总觉得你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