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痒……」
?
三十七
这几年,经过却琅的日夜耕耘,怎么说呢,我终于怀上了小狼崽子。
只是孕妇着实辛苦,情绪波动更是激烈。
「妧妧怎么又哭了?」却琅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他脸上胡子拉碴,显然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昨儿的月亮不圆。」
「都十五了,它怎么能不圆呢呜呜呜……」
「真是不知好歹!」却琅跟着我指责那月亮,「身为月亮,怎么能够不圆?」
又连忙哄我:「莫哭莫哭。」
「今晚上它要再不圆,夫君就把它射下来给妧妧当球踢!」
这这这……前羿射月?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花。
却琅见我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
「进去歇会儿可好?」
我正巧困意上涌,便伸出手要他抱。
却琅从善如流地抱起我,朝寝房走去,我看着他下巴上面淡青色的胡茬,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夫君,我好像……有些喜欢你。」
风吹过来,墙角的牡丹开得热烈。
却琅的嘴角微微翘起,矜持地「嗯」了一声,待他走到床前将我放下,我已经困到流泪。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却琅附在我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我永远爱妧妧。」
我勾着他的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等我醒来,他一定仍然守在我身边。
最后——
我们终于驯养了彼此。
?
番外一
白铃是在街上看见那小女孩儿的。
彼时她穿着男娃娃的衣服,手里攥着糖葫芦,只剩一颗了。
旁边那个拉着她的男人,应该是她爹。
同样是爹,一个给女儿擦嘴提布包,一个是把女儿买进妓院还赌债……她自嘲一笑。
这就是命。
可她没想到,那女孩儿会让她爹爹买下她。
周大成不肯卖,他看不上男人出的那点钱,可下一秒那女孩儿说:「我爹爹可是县令!」
「你居然敢在这里逼良为娼,卖的还是自己的女儿,真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牲!」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对周大成投去鄙夷的目光。
迫于压力,周大成把她卖给了县令家,还签了字画了押,表示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再不去打扰他。
县令姓白,和白铃早逝的娘亲一个姓。
白县令看着自己的女儿搓手,唤她:「阮阮啊,还有一件事情。」
白阮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喂给了白铃,随口一问:「什么啊?」
「你娘还不知道咱俩干的事儿呢。」声音苦哈哈的。
「吧嗒——」
白阮手里的竹签掉在了地上。
……
「反了你们俩了——」
「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我商量商量,怎么?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县令夫人胭脂虎啸,果然是名不虚传。
白铃被白阮藏在院子里,听见县令急急和她解释,白阮也谄媚地给她娘戴高帽子。
县令家是一处小小的院落,也没什么下人。怕是一些富庶的百姓住的都比他好。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县令夫人没好气地问:「人呢?」
白铃推开门进去,却不想看见一大一小苦哈哈地顶着书,都跪在地上。